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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季子可不理会旁人的非议,只沉着声音,一板一眼说了下去。
秦慎自是笑着,他虽做了让他的湛儿出宫建府的主意。只之后诸般事宜,自是不会委屈了他。也是给这旁的人瞧,虽秦湛出宫了,却也是他最喜爱的皇子。这会儿,可不要心思歪了,做了让自个儿命都保不住的事儿!
这般大动静下来,这三皇子的府邸,差不多要一年半载才能建造好了。而照着宋季子这一说,可是那有些个别的皇亲国戚的府邸都圈了进去,回头别人还得把地给他腾出来。
这宠爱孩子,也不是这般的。
下方,自是有大臣不满。只像那些个宇文家的顶梁柱,宇文皇后的父亲宇文翰就老狐狸似得微微眯了眼,却是不发一语,颇为自得闲然的模样。朝中自由派系,宇文翰不说,那些个看着他面色行事的大臣们自是也不说。
建吧建吧,等三皇子出了宫,皇上同着三皇子分开,将来自会心生间隙。
先下,皇上对着三皇子好,不过是三皇子从小由着皇上教养长大,感情难免深厚。如今,三皇子又日日在皇上眼皮子低下,什么事儿都瞒着不了皇上,皇上自是对着三皇子放心。
但出了宫,那就不一样了。
皇家本就亲情少,将来,皇上一日日老了,瞧着三皇子年轻气盛的模样,怕还要因着曾经的宠爱做些骄纵的事儿来。到时候,三皇子在有点动静,自然也就会让皇上心生怀疑,只当他之前个掏心掏肺的孩子这却是要夺位了,怕是心里还巴不得他这个老皇帝早些个死。
这权利高位上坐的久了,最是怕的,就是这些个没了权利的日子。为着这个,亲生儿子算什么!
宇文翰想着这些事儿,是以默默无语。甚至,若是有人反对了,他还会出来站在秦慎这头。
只要三皇子出宫,那府邸建造的多大多奢华,他可都没意见。
此事因着秦慎自个儿准备的,再则,宇文翰这老狐狸也是暗中推波助澜。是以,定下来的速度也快速。
只不消半个时辰,这边退了朝堂,那头就有人去准备建造府邸的事宜了。
对着出宫之事,秦湛还有些恍惚。
他心里头自是有些许失落的,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意思。只转头一想,这倒是省下了他不少事。从宫里头离开跟着比从宫外头消失离开来说,总归是宫外方便一些。
这边,秦湛下了朝,按着以往是要同秦慎去乾书房的。他不愿意去,秦慎还要拖着他去。今儿个,秦湛因着也想找秦慎问一些个事,所以自个儿就去了。
秦湛一路过去,自是畅通无阻,没什么不开眼的敢拦他。只等他到了乾书房门口,却是看到辛羊正站在那儿。
“老奴见过三殿下。”
秦湛皱了皱眉,这辛羊,似是专门在等他。
“起了吧,我要去见父皇。”
辛羊弯着腰,道:“三殿下恕罪,今儿个皇上身子有些不舒爽,皇上说了,不见三皇子,怕过了病气给三皇子。若是三皇子有什么事儿想同皇上说的,跟奴才说,奴才替三皇子转达。”
“你是说父皇不见我!”秦湛语气已经有了几分恼怒。
秦慎从没对他避着过,这还是头一次。一时之间,秦湛也摸不准他自己是怎么了。他心里头不敢完完全全信了秦慎,只等秦慎有着疏远他的迹象,他又生了怒气。
只这会儿,他还来不及思考这些。
辛羊哪里敢应,连连告罪道:“三殿下误会了,皇上自是想见三殿下的。实在是皇上有些个伤寒,您身子弱,到时候沾了病气,回头怕让您也病了。”
秦湛看了乾书房的大门一眼,“那我就回去了!”
“您慢走,皇上吩咐了,回头送一些个折子去您的永祥宫。三殿下也大了,如今可以试着为皇上分担一些政务。”
这意思自是不必言明,这宫中,政务之事,向来都是皇上处理。之后立了太子,太子为国本,也会有太子协助处理。
如今秦慎说了这事,几乎是在告诉着他,之后的皇太子之位,就是他了。
秦湛平了些怒气,却只是转了头,毫不犹豫离开了。
辛羊自是瞧的出来,三皇子先下闹着脾气。以往这时候,秦慎自是去哄了。只这会儿,辛羊也只得瞧着秦湛的背影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三殿下莫要想不开,气着了自己才好。
辛羊微微摇头,开了乾书房的门小心翼翼进去了。
秦慎从昨晚个开始,辛羊就发现了他神情有些个不对劲。这会儿,秦慎也是一副略略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湛儿走了?”
“三殿下走了。”
“他……瞧着是不是生气了?”
辛羊面色有些为难。
见此,秦慎也不再问,他闭了闭眼,却是猛的起身,把着身前桌子上的东西猛的一扫而空。
刹那,这些个笔墨纸砚、折子之类的,全掉在了地上,一塌糊涂。秦慎尤还不满足,第一回控制不住自个儿,颇为有些暴戾的将乾书房中摆着的物件砸了个痛快。
辛羊同着一众伺候的宫人们早不敢说话,早跪了地,头抵着地面,战战兢兢。一些个宫人被着花瓶碎屑之类的碰砸了,也只低低惊呼一声,任由鲜血流淌,却是不动一丝一毫。
半响,秦慎才冷静了几分。
“辛羊。”
“奴才在。”
“你去一趟永祥宫,去府库中拿些小巧精致的东西过去瞧瞧湛儿。再吩咐膳房那儿做些他爱吃的,一同送过去。他怕是还气着,总不能让他气坏了身子。你再去叫了医道院的人,让人到朕宫殿中来一趟。这事儿,让着宫人们不小心传到湛儿耳中。”
“奴才知道了。”
“去吧,都下去吧,朕静一静。今日之事,莫要多嘴。”
辛羊带着人后退了几步,最后才带着人离开。
却说秦湛带了伯福回了永祥宫,一路上,还有几分气恼。
“殿下,皇上是病了,自不是故意避着不见您。”伯福大着胆子安抚他。
“啰嗦!”
“奴才知罪。”伯福再不敢说。
到了自个儿殿中,秦湛冷静了几分,却是开始想今日这遭事情的缘由。
按着道理来说,便是秦慎想着让他出宫建造府邸,这本也是常事,但总归该同他提一句才是。今日朝堂之上,一下就成了定局,之前他没有半分准备。秦湛有着些许奇怪,这才想去问一问秦慎。
他原心里是想着,莫非同上次冕服之事一般,秦慎不过是好意。
只等他到了乾书房,秦慎却称病不见。这二者结合起来,透出的信息自是让秦湛有几分担忧。
想来,他上一世身世暴露,他也是跟着秦慎对他的变化时间猜测的,应该是约莫在他十二三岁的时候。秦慎也是那个时候起,怕已然起了要除掉他的心思。后来对着他,才算是彻底没了半分父子之情。
只前世,这事儿被着秦慎压了下来,他根本不晓得是何事何人引了他这个身世出来,还是秦慎自个儿查出来的。是以,之前十二三岁之时,秦湛也是怕这事兜不住,也才把出宫的时间定在了那时。
但谁知,这回事情倒是都不同了。
他的亲生父亲梁谷胥乐没入宫行刺,十二三岁那时的身份杀劫,也是没来。不然,便是秦慎再疼爱他,多少也该有些反应的。
那时没着事,秦湛这会儿心里突然胆颤起来。莫非,他身份的事儿,到了这会儿又泄露了!?否则,他怎么解释秦慎的反常。
第39章 亲做药粥
秦湛此刻心中有些个不安; 这事儿对着皇家来说,自是天大的丑闻了。
先下,比着心来说,便是没了前世之事。他若是知道了自己实则并非皇子,此时也是要慌乱不安的。普通人家尚且也不能忍,何况皇家。
秦湛心事重重; 只想着看来近日这段时日; 是该想过法子同梁谷胥乐见上一面。自当初灵吉山之后; 秦湛并非同梁谷胥乐断了联系。
这些年,秦湛借着打发人去宫外买一些小玩意的时候; 也是偷偷传了几分信息去,不过是稳着他那个亲生父亲罢了。省的他莽莽撞撞便进了宫,坏了他全部计划。依着秦湛的意思; 他便是要入宫行刺,也该由着他的计划来。
毕竟,行刺是假; 离宫才是真,不能本末倒置了。
之后; 秦湛也偷出宫外过一回。他同梁谷胥乐又见了次; 秦湛倒是惊讶。这梁谷胥乐话语中的意思,竟是让他篡位; 夺回周家天下。
先下; 旁人都知道; 他的母妃乃是前朝大周明珠。但只要到时候告诉了兴周会的人; 他的生父并非大苍的皇帝,他如今是大周唯一的男性血脉,兴周会的人自会支持他。
他外公周秦臣虽还活着,但已经五十有三,半只脚都踏入了棺材。是以有了他,兴周会的人甚至更能增加了凝聚力。
秦湛自是拒绝了,只他话语中也并非要彻底断了同兴周会的联系,这让梁谷胥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十分喜悦。
梁谷胥乐自有想法,现如今秦湛不同意也是正常,他到底是在大苍宫里头长大的,对着秦慎到底有着感情。只是皇家无情,依着他母妃的身份,等其余皇子们都渐渐长大,他这个三皇子将来总有一日会晓得,宫里头容不下他。
那皇位,也与他无缘。
到了那时,秦湛就自会来联系他,愿意投靠兴周会。
如今,梁谷胥乐是有了目标。以往,他不过是被兴周会的遗臣们收养,教养了他,让他反苍复周罢了。只梁谷胥乐骨子里有种潇洒的气度,他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后来遇见了周秀元,梁谷胥乐便想带了她过逍遥的日子。
周秀元通透,明悟世事。比着那些遗阁老臣们,她这个前朝公主虽也恨着大苍秦家之人。只她恨的,并非秦家夺了周家江山,而是秦家皇朝暗中除去了不知凡几的周家之人。
她父亲周秦臣更是被逼的改名易字,背着秦臣为名,苟延残喘,将来有何面目再去见列祖列宗。她父亲更是亲手休妻杀子,只留她一女!
周秀元恨的是这些,她恨的想要亲手杀几个秦家皇室之人。只她心中也明白,大苍已定鼎天下,如今百姓思安,为着他们一己之私挑起战乱,苦的是如今百姓之下。卷入战乱,不知道多少百姓又要家破人亡,他们同大苍又有和区别!?
梁谷胥乐当时同周秀元意气相投,两人都不是普通儿女,也就有了月下之盟。
后来周秀元嫁了秦慎,再后来身死。梁谷胥乐这才全心全意接手了兴周会,他不是为了篡位,不过是想要报仇罢了。
直到秦湛现身,梁谷胥乐心中仇恨才淡薄了一些。
周秀元在那般环境下,也不知吃了多少苦,瞒过了众人,这才千辛万苦生下了他的儿子。为着这,梁谷胥乐也觉着自己不能一心沉浸在仇恨之中。
如今,梁谷胥乐除了报酬,更大的目标便是扶持着秦湛登上帝位。如此,他也算的上不辜负了周秀元。
秦湛从着梁谷胥乐话中意思,自是想明白了。只便是他真要做夺帝位,他也不会依靠了兴周会。
那次之后,秦查便再没同梁谷胥乐见过了。到不是他出不了宫,而是有了一遭他偷溜之后,之后秦慎应该是都派了人在他身后跟着了。便是那一次,他也不过见了梁谷胥乐一盏茶的时间,就有巡抚使带着纠察卫的人围住了酒楼来找他,差点梁谷胥乐都跑不了。
这些年风平浪静,到也真是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