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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下的猎特家族还真的从来没有给贵族们找过痛快。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可是罗耶尔,猎特因为他才有这个名气,他有什么是办不成的呢?
索菲斯在大厅里艰难地转了一圈,挤出夫人小姐们的重重包围,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那些小姐们并没有真正与她结交的意思,看她们弯不了腰与她说话就知道。
索菲斯的小眼睛在所有西装革履的绅士们当中搜寻,最终在角落之中捕捉到了那充满冷意与不屑的目光。
她承认,加斯·诺威儿极具贵族品质,尤其是那种在任何状况下都认为自己比别人高一等的样子。
“我亲爱的加斯哥哥,你为什么不回猎特家呢?”
索菲斯不大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一小部分的人,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上去有些无辜。猎特家上下欺侮一个捡来的乞儿这事在当年是整个王国都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罗耶尔作为这起事件中“唯一”对加斯好的人在明面上自然是不会受到多少过分的指责的,但换成索菲斯这一直接的当事人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所有的好心都被扼杀在自家长辈“不要管闲事”的眼神下。
“我亲爱的索菲斯妹妹,我现在已经不姓猎特了。”加斯完美得体地回答。
索菲斯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为什么不姓猎特?!你有了新的哥哥吗?你也不要索菲斯了吗?!”女孩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滚出几颗眼泪来,当场有几个心软的女士想要挣脱开丈夫按住自己的手。
加斯蹲下,皮笑肉不笑:“索菲斯,你也迟早会有一天不姓猎特的。”这场面看上去就是大哥哥温柔地擦掉妹妹的眼泪,但实际上却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摒住呼吸——他们的王后当年有多恨猎特家所有人都知道,要不然怎么会不选择直接将人处死,而是将一身傲骨的贵族贬为平民后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家族慢慢衰败、被所有交好的人背叛,到了最后,还将夫妻二人以勾结恶魔之罪判处火刑。
火刑是极刑,所有在火刑中死去的灵魂都会消散在这片天地间,再无转世的机会。
加斯·诺威儿对索菲斯·猎特所做就更加冷血,他直接将索菲斯丢进了紊乱之境,在哪里,她的灵魂会经受无休止的割裂之痛。
曾有人说可怜一个失去尊严的人是不知疾苦,尊严与生存比起来算什么。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就从来没有尊严。
但索菲斯觉得,对她的父母做出这样评判的人完全是自以为是,将自己的伤疤套在别人身上,同刽子手说“一点也不痛”有什么区别?失去的头颅永远无法回到死刑犯的身上,碗大的疤就是冲着上天的愤怒。
所有人都在等着索菲斯把事情带一个峰回路转,索菲斯也这样做了。
她啪嗒啪嗒落着豆大的眼泪:“可是加斯哥哥你不是女孩子啊!”
加斯·诺威儿的脸黑了。
“如果加斯哥哥非要嫁人的话,为什么不嫁给哥哥?这样还能姓猎特啊!”
众人的脸色有些难以言喻。
“加斯哥哥你许过愿望的,要嫁给哥哥的!!!”
说着小女孩嚎啕大哭起来,捏着裙子的手也成了捂着脸,眼泪鼻涕胡乱抹了一脸,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几个贵族妇女冲上去轮流哄着小孩,加斯被人群挤到后面,绅士们也手足无措。
索菲斯·猎特真的倒退到了八/九岁?!
小孩还在含糊不清地说以后再也不把不想做的作业留给哥哥和加斯哥哥了,更不会让两人代她受罚。
加斯尴尬地解释了一句“小孩子说话,不懂得道理”,反倒得到了一些绅士不满的眼光。
有人推着他,催促他去照顾一下小孩,加斯闭了嘴,冷着脸走到索菲斯身边。
索菲斯抬起一张小脸,打了个哭嗝。
加斯显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对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俯身擦干索菲斯脸上的眼泪,温柔道:“谢谢索菲斯,还记得我十七岁许下的心愿。”
索菲斯的小脸僵住,喧闹无比的宴会也在这时候形成了一个不小的安静的圈子。
加斯与索菲斯年龄相差不大,而加斯十七岁那年索菲斯已经是个十多岁的少女了。
十多岁的少女哭成这个模样?
加斯冷笑出声,而气氛也一时凝滞住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变了,好像索菲斯就是一个女巫。
时隔多年,或者说,在紊乱之境中已经过了几百年,索菲斯再次感受到这种惊恐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她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明明无可辩解,却还是无比委屈。
她必须武装上一身的刺,或者伪装成一块铁板,为此,她必须开口讽刺回去,彻底撕破真相。
但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有力的臂弯从她身后将她抱起,冰冷的左手还捏了捏她的脸蛋。
她试图挣扎,但女童娇小的身躯在这一刻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索菲斯恼怒地转过头,在场所有贵族的惊恐与诧异一一落在她眼中。
最后,那张与加斯一模一样的脸也落在了她的眼中。
她还是很恼火,但对着这个人并发不出来:“菲尔?放我下来。”
“菲尔”笑了笑,并没有照做:“怎么了,我的小小姐?”
索菲斯对“小小姐”这个称呼有一点熟悉,但这很快被她抛在脑后。她这时有些害怕,不自觉地去依赖这个名叫“菲尔”的男宠,即使心中对对方男宠这个身份很不屑。
“加斯哥哥似乎把他的年龄弄错了。”是的,只要她一直否认,就可以瞒天过海。
“菲尔”听见这话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手,让女童安稳地坐在他的臂弯中。
“菲尔”湛蓝的眼睛里倒映出对面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对索菲斯笑着说:
“我的小小姐,你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教训欺负你的骗子。”
顶着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他亲了一口索菲斯的手背:“而且,骗子并没有完全骗你。”
“加斯·猎特每年的愿望都是这个,从十岁,到二十二岁,也从二十二岁到不久之前。”
索菲斯刚想赞同地点头,称赞一声这难得做对了一件事的男宠,却听“菲尔”接上了下半句:“在不久之前,加斯·猎特,就已经完成了这个心愿。”
“加斯·猎特,或者说现在的贾斯特·猎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他缺的,只是你哥哥给他的一个盛大的仪式。”
在诸神的坟墓之前,一个盛大的仪式,来杀死安提利亚和弗里斯特,然后,承认罗耶尔·猎特和贾斯特·猎特的结合。
贾斯特的双目微阖,将他人的惊恐和疑惧都收入眼底。
他就是那么嚣张有什么办法?
他就是只身到敌方大本营来给妹妹撑腰的,如何?
第十四章
“魔王?!”
贵族妇女尖叫,被她丈夫死死捂住。
已经有不少人吓得腿软,却还在苦苦支撑。最外围的那些试图离开大法官的家,却被守在外面的魔兵逼回。
一名贵族“鼓起勇气”站出来质问:“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贾斯特看他一眼,对方却被吓得连滚带爬躲回了人群,连推他出去的人都顾不上追究了。
“丹尼尔大人呢!”
他还没有回答,其他人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开始质问,开始只是自我满足和欺骗式的质问,但随着质问声渐渐变大,所有人都仿佛有了骨气,声音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们可是贵族,贵族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恶魔?
贾斯特好笑地看着所有人开始陷入一种自我满足的疯狂,终于开口:“你们总会见到丹尼尔的,而现在,就请各位陪我妹妹好好玩一玩她出来后第一场聚会。”
在他出声的一瞬间,所有色厉内荏的叫唤不约而同地失声。
半晌,才有人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一定要参加吗?”
那是一位学生打扮的人,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精明。
贾斯特看了眼胆小的学生,点头:“当然,一个人的宴会多没意思?”
索菲斯惊讶气氛的突然改变,也注意到了“魔王”这个称呼。
“你们怎么了?‘菲尔’不过是我哥的一个男宠。”
她不知道别的人会把菲尔和罗耶尔的关系想得多糟糕,于是只能承认那个不光彩的身份。
“是的啊,我不过是哥的一个男宠。”贾斯特笑到,拍了下索菲斯的小脸蛋。
索菲斯不满地撇开头,又听见周围的人大喊大叫到这是魔王。
贾斯特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似乎还有些乐在其中。
魔王?
看着贾斯特笑开的脸,索菲斯终于捕捉到了心里一闪而过的熟悉感,不知不觉,眼眶就变得湿濡。
“加斯哥?”
“怎么了,我的小小姐?”
这一恍惚,是记忆,又恍惚,就成了现实。
贾斯特将不断扭动的索菲斯放下,改成牵着她的小手,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攥得很紧,无论如何也无法挣扎。
贾斯特也不想挣扎。
加斯还在对面看着二人的互动,脸色有些惨白,却还是没有倒下。
“我只不过是来看一看我家的小小姐,顺便找自己的身体,大家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大家还能怕一个不成气候的男宠不成?”贾斯特一件一件的事情记得很清楚,这就是当初的贵族在罗耶尔面前吹过的风。
贾斯特真是格外记仇。
“加斯先生,你占用了我的身体十年,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归还?”贾斯特如是说。
贾斯特当然没有回到原来的身体的打算,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加斯·诺威儿找些不痛快。
有的人以为贾斯特一定是失心疯了,只是碍于这位魔王强悍的实力不敢说一个“不”字。
宴会在贾斯特的“强力”要求下再次开始,只是这次所有人都带着拘谨,说话完全是就这某种事物或者某个问题开始尬聊。贾斯特哼了几句调子,并没有因为别人的“不识抬举”就放弃自娱自乐。
不过,这次还带着一个腿部挂件——索菲斯。
这是索菲斯出来后第一次正式地见到她的二哥,虽说,可能这时候应该已经要叫一声大嫂了。
“魔王大人无凭无据在说些什么?”加斯问。
但贾斯特没有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我觉得王后一定是有些累了,才会觉得我无凭无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希望王后能尽情享受这个宴会。”
贾斯特的笑容并不真切,藏在嘴角的弧度里还有很多说不明白而只能“眼见为实”的东西。
在宴会的下半阶段,加斯再也没有找到与贾斯特对话的机会。
宴会在所有人的心不在焉中匆匆结束,在第一个快要疯掉的人狂奔出宴会大厅而没有身首分离的时候,这些贵族都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疯狂地跑出这个快自成一个新世界的大厅。
像是背后有狼在追。
贾斯特的确是一头狼。
或者说猎特家教育出来的再怎么像羊,那也是狼,比如说罗耶尔。
加斯·诺威儿是最后几个出的宴会厅,他还回头不甘地看了贾斯特一眼。
贾斯特对他欠身行礼,无比讽刺。
“你为什么要放他走?”所有人一走开,索菲斯就放开了贾斯特,好像刚才的依赖都是幻觉。
贾斯特的手指空了,这让他怅然若失,连着被叫了好几声才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
索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