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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晶呈现出来的画面里,白袍的男子一把丢开碍事的袍子,甚至借此打断了红袍男子进攻的行动。红袍男子闪躲之时被金光击中,眼前一片黑暗,他失去了视野!
视野不是一切,红袍人仍游刃有余地听音辨位。
瞬息又不下百招!
加斯本想从中看出贾斯特这个人的性格,但此时呈现的却只有果决果断以及更果决!狼有狼的尊严,但豺狗不用,这两人的打斗,根本不顾及合不合礼数,以胜利为第一目标。
加斯毫不怀疑这时候的罗耶尔会为了胜利用死亡作为先决条件,而让他做出如此评价的人,却是那个罗耶尔,那个被称为安提利亚的子嗣的温柔的罗耶尔!
安提利亚拥有天下最美好的品质,而在罗耶尔仰视那个安提利亚的时候,加斯就是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属于神的吧?
原主得不到罗耶尔才是正确的,因为那个人就是安提利亚,就是另一个安提利亚啊!
但这一日的罗耶尔让他如此失望,就像个普通人一样追逐胜利。
这一日的罗耶尔又让他如此惊讶,就像个战神一样眼里闪烁对胜利的渴望!
“众生成神。”他曾以为这只是罗耶尔圣母性格下的一个虚假伪装,或者是不谙世事的无知。
“众生成神?谁告诉你的?”安列特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加斯才发现自己的思维跑得太远,已经完全偏离了对面那个黑发男子。
明明他是来观察原主的啊?
“罗耶尔,在我刚进学院没多久的时候。”加斯清咳一声缓解尴尬,但一红一白对战的身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刚进学院的时候加斯还没遇见安列特,安列特放下心里面的不适,信口说了句:“贾斯特还是有点水平的?”
按理来说不应该有的,加斯的视线回归到红袍的贾斯特身上:“他学的炎系魔法和我的光系不一样。”
“你为什么会觉得应该一样?”安列特敏感地反问。
“这、这不我们长得一样吗?”加斯结巴了一下。
安列特最不想提及的就是这件事,他黑了脸,不再说话。
这时场中的两个人也停下来,罗耶尔一个反手卡住贾斯特的手肘,贾斯特面前一团白光扑下来,他当场僵立在那里。
罗耶尔像是找到了极大的乐子,松开贾斯特后拍着他肩膀笑:“消不掉的,叔父都没有成功过。”
“你觉得这样一个小手段成功了就可以自得了?”贾斯特的脸笼罩在金光中,完全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魔晶中传出来的温度低了几度。
“当然。”现在的罗耶尔很懂得如何蹬鼻子上脸,常常噎得贾斯特无话可说。
场下的人还没有从那场生死斗中缓过来,二人的行为却让他们联想到二人斗得要死要活的原因——该不会是输了的要对脸做些什么吧?
要死的颜控。
“不说了,这时候再晾着两位尊贵的客人就不是什么好事了。”罗耶尔转头对上安列特的眼睛,再慢慢移到加斯躲闪的眼睛上。
“你真的,很喜欢眼睛呐……”贾斯特轻声感叹,挥手将脸上的金光摸消。
“你、你怎么?!”
“哥,你五年前就这样玩了,五年的时间我还琢磨不出这个?杰威尔诺大人只是懒得理你而已。”
他们的对话通过魔晶完完全全地传到上面的人的耳朵里,在少年人的心里埋下疑问,在安列特的心里埋下怀疑,也在加斯的脑袋上炸开了一朵烟花。
罗耶尔知道。
贾斯特记得。
他们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那他又算是什么?!
“王上。”
“王上。”
场中而行礼,没有丝毫不甘,只是单纯地在做一件事、陈述一个事实。安列特捏捏眉心,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
“罗耶尔大人如果和……猎特先生,有什么要讲的话,不如先讲完。”
罗耶尔一笑,拒绝了。
眨眼两人就站在了二楼看台安列特的背后,而加斯已经下场开始为学生讲课。利贝派出去的学生是这一批里顶尖的,和当年的加斯完全是两个极端,是一个实战一般但理论极其出色的人。
这样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仔细观察后就可以看出里面的门道——加斯的基础不是一般的薄弱。
一般人在十五岁以前就要打好的基础在加斯听来就是天书。
这不怪他,毕竟这个加斯是十七岁才穿来的,以来就碰上了基础课,很多还和原先的世界观相冲突,光是这一点,很多原理就无法使用了。更不用说这个加斯已经习惯于依赖身上的系统学习了。
有些东西是基础知识演变不出来的。
比如说小学教程可以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一,却不会告诉你一加一等于这个世界,引擎查得出这道题目,却没有收录另一道,电脑告诉你如何进行实验,却不能控制实验当天的所有条件,更不能直接借用你的手来完成实验。
引申、嫁接、转移、灵活变通,这都是无数次实践中做出来的。
而加斯可以窥见贾斯特的过去,却不能得到贾斯特的经验。
经验不仅仅存在于记忆中,更不用说是走马观花似的记忆。
下面的贾斯特还压了等级同那位尖子生对战,二楼的罗耶尔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倚靠在看台边,一身带着战斗痕迹的白袍倒是更加不羁,那是一种教廷没有的味道。
只是,贾斯特觉得罗耶尔盯着加斯笑的脸怎么看怎么扎眼。他状似无意地提起:“薛尔那一步,怎么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薛尔就是下面接受指导的学生的名字。
罗耶尔转头看他,并没有戳穿贾斯特的小把戏:“你觉得那低级的话自己就不要犯。”他俯身敲了敲罗耶尔的左膝盖。
“你左脚用力总是偏重,这样阵法的落点容易靠左,但实际场地上左脚用力造成的偏移是不可估量的,你用计算的方法过于学院派了。”
这说的,也正是下面学生的错误。
罗耶尔的声音一向被比作天籁,这虽然是一个烂俗的比喻,但在最擅长文字的诗人来看,已经没有更切合的两个字了。
学生们的注意力也逐渐被这场指导吸引过来。
“但是这也是我到十七岁为止得出来的最好的经验。”
“所以你的经验止于十七岁为止,若是多过几年,你就会发现当年小花园里的切磋是多么幼稚……”说到这里,罗耶尔忽地叹一口气,“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出来。”
贾斯特没有回话,罗耶尔就继续说下去:“然后是右手发力不足,这可能与你多年没有用你四肢的灵魂,右手退化最为明显。另外咒语的咬字,你总是G和J开头的分不清,Just。”
侧耳听着的学生们都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最后T的音,他们八成也会听成加斯。
而接下来的东西却是正正经经的讲课了,比如空耳咒在实战中更适合配合无目咒一起使用,降耳和空耳咒在名字和实战中都差不多,两者的参数的差别却是天和地,而且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降耳远比空耳好使,虽然降耳的消耗远高于空耳。
实战和经验相互参杂,仔细听必有所收获。
不消片刻,下面的人就结束了战斗,老老实实教起书来,魔晶忠实地将声音传递过来,学生们从头到尾听下来都与罗耶尔讲的大同小异,有的地方讲得甚至还不如罗耶尔,甚至有错,热情也就消了一大半。
本来预料加斯除了战斗以外一无是处的利贝这时候终于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他让加斯出丑的计划没有成功,但有了罗耶尔的加入,加斯身上的光环就消了大半。
加斯的确做的不错,可惜他的对手是二十多年从来不曾跌下过天才宝座的真正的天才。以往他的天才都是别人衬托的,今天也终于轮到了他来衬托别人。
贾斯特湛蓝的眼睛里映出那个人的倒影,复杂的情绪在涌动,平静的表面下深藏不为人知的黑暗与挣扎。
“哥。”他突然直直看向罗耶尔。
罗耶尔最喜欢加斯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而那双眼睛就是最初遇见的那一双。
那一双眼睛就是贾斯特的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你就是他的世界。
“怎么了?”罗耶尔这一句话没有这一段时间的那种玩世不恭,安列特听了也回头来看。
安列特以为是以前的那个罗耶尔又回来了。
但罗耶尔始终是罗耶尔,罗耶尔只是用假象藏匿了以前弱小且真实的自己。
“我想和他打一场。”贾斯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几个字却是差点让所有人跌破眼镜框。
贾斯特才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如果他有那个闲工夫去造一口银牙的话。
“不、许!!!”还没等有些人的嘲笑起来,也没等安列特的眉头皱完,罗耶尔的反对就先出了口。
“为什么?”贾斯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罗耶尔的眼神也渐冷。
难道你还是对他下不了手?
他欺骗了你整个家族!
加斯回来的时候罗耶尔和贾斯特正在僵持,问了一句,但在场所有人都弄不清楚这两人为什么突然相互针对起来。
“不过是切磋切磋,哥哥你不必这么紧张。”他试图调节气氛,却不知道是哪一个字戳中了罗耶尔,让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加斯你不必劝阻,”罗耶尔目光锐利,说话却是温声细语,“贾斯特的身体不适合高强度战斗。”
他大概是当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刚才的不相上下的战斗明明强度大于大部分“切磋”。
而且真品与赝品之间的“切磋”要是有刚才那样的强度,他们才是不虚此行了。
在场大多数人才回过神,他们之前想看见的就是真品与赝品的对决,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看见罗耶尔的坚持,却不清楚自己原先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即便不清楚罗耶尔焦躁的原因,还是觉得这个哥哥很在意自己的弟弟。
加斯看了眼贾斯特,那双眼睛似乎再说:“你看,你哥哥不让。”加斯是有些庆幸罗耶尔阻止原主和他切磋的,他心里始终过不去那道坎。
贾斯特用眼角的余光觑了一眼加斯,他的回应就像是:“不要多管闲事。”
加斯喉咙一哽,像是被什么动物死死咬住了喉咙,他什么话都脱不出口。
这两个人的执着好像都是为了他,好像是普通人吃个小醋,但真正卷进去后才发现这喝的,是对方给与的□□。
与他无关。
“我需要这个机会。”贾斯特开口。
“我可以给你很多机会,但绝对不包括这个。”这是罗耶尔的回应。
“你不可能把握所有我需要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动手。”
罗耶尔深深看一眼贾斯特,这个真正的贾斯特,这个他亲手捡来的小家伙。“你能保证万无一失?”
贾斯特的保证就要脱口而出,罗耶尔不慌不忙地接上了下一句:“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姓猎特的人,而现在,在这个皇城里,只有我和你。”
贾斯特沉默良久,给出了回答。
“能。”
罗耶尔也给与了一样长的沉默,以及一个有些沉重的“好”字。
第五章
家族荣誉感这种东西向来和爱情这种东西一样难搞。
猎特家族败落的时候,除了一些兔死狐悲的贵族,大多数人都是在庆贺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