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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么厉害,”云牙惊讶道,“那岂不是人人都想得到,这随随便便一练,就能成为高手高高手了。”
“物极必反,所有的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修炼四荒经的代价,就是人的寿命,修炼它的人,年龄不会超过四十岁,所以,我严令弟子修行,不料多年前,被四个黑衣人给偷走了,我一直在查找,至今仍无所获。”
“原来城主一直在为这件事情担忧···”
无垢偏头看向云牙,正好看见在她面前的泥像,后又低头继续作画,“云牙,你来无垢宫多久了?”
“回城主,差不多快有两年了。”云牙开心道。
无垢放下笔,郑重道:“你记住,你在无垢宫可以乱说话,可以做错事情,可以最大限度地做你的事情,”无垢看向泥像,“但是绝对不能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将把你赶出无垢宫!”
云牙心里一惊,急忙低头惶恐道:“云牙不敢,城主恕罪。”
此后,云牙不敢在无垢面前表现出一点的非分之想,一直恭恭敬敬地做着丫鬟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夜里,无垢在宫里喝酒吃饭,一个弟子上前为他斟酒,云牙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不料一个不小心摔了一跤,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位为无垢斟酒的弟子,走到她面前,怒斥道:“你来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还不快收拾。”
云牙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水果,那位斥责云牙的弟子,突然回头阴险地看着无垢的背影,云牙一抬头,便看见那位弟子拔出一把匕首,刺向无垢。
“城主小心!”云牙身随心动,挡在了无垢的身后。
无垢回身一掌击向弟子,那位行刺的弟子立马倒在地上咽了气。他抱着云牙,一抬手就看见手上的鲜血,道:“你干什么呀,今时今日,各派还有几个人能伤得了我?”
“对呀,”云牙恍然道,但她就是不由自主地上前,“我一着急,就给忘了,”无垢微微一怔,“没关系,我欠城主一刀,这一刀就当我还你的好了。”说完,云牙便晕过去了,无垢紧皱眉头,内心已被深深地触动。
几日过后,云牙才醒来,她捂着后背起身看着房里的布置,发现这竟不是自己的房间,她疑惑地环视一周,便见无垢站在窗边背对她沉默不语。
原来这里是城主的房间,云牙心里一暖,“城主、城主···”
无垢正看着云牙送给他的泥像,听到云牙的声音,他急忙将泥像收回自己的衣袖里,然后走过去,“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些了。”云牙点头道。
无垢双手背后,回想道:“我以前有四个的好友,紫熏、檀凡、东华还有子画,我们五个人一起游历人间,斩妖除魔,也得罪过很多恶贯满盈的人,知道他们肯定会来向我们报仇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为了惩奸除恶,杀人的时候,手下绝对不会留情,并不是因为我跟檀凡和东华他们一样疾恶如仇,而是因为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直到有一次,我随手放走了一个人,那个人改过自新,却在有一次我危难的时候,出手相救。”
云牙一笑,“所以,城主才一直救人,并给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
“是,”无垢转身,“也不全是,对于子画、檀凡、东华、紫熏他们来说,最难的是放下,而我···却是拿起,”无垢深吸一口气,“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早些休息吧。”无垢说完便直接离开。
云牙想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无垢就已经离开了房间,她若有所思地想着无垢刚才所说的话。无垢在走出房门后,拿出自己衣袖中的泥像,看了片刻,然后便放回在桌案上,如云牙以前放的位置一样。
此后,云牙一直跟在无垢身边伺候他,在无垢打坐修炼时,她拿着折扇为他扇风。直到她哈欠连天,最终无法抵挡困意,坐在栏杆上睡着了,手里的折扇也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折扇落地的响声惊扰了无垢,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折扇,一抬头便看见云牙已经倚着栏杆睡着了,他起身走到云牙面前,看着云牙像小鸡啄米般的睡颜,不禁微微一笑。
一天,云牙捧着花瓶,摆弄着她刚采回来的花,闻着花香,她心情愉快地走进无垢的书房,并把花瓶放在桌案上。无垢正看着书简,头也没抬,道:“云牙,去把我的诗经拿过来。”
“嗯。”云牙点头应道,转身去对面的书架上,寻找诗经,她翻来翻去,一不小心把在书架上的一个锦盒弄翻在地,无垢只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云牙连忙蹲下,把从锦盒里掉出来的东西拿起来,看着发光的验生石,云牙吃惊地张大嘴巴,急忙跑到无垢身边,捧着验生石,疑惑道:“城主,你的验生石为什么一直在闪光啊?”
无垢放下书简,拿起验生石,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云牙竟是我的生死劫?云牙不解无垢为何一直看着她,没想到只过了片刻,无垢便冷漠起来,将她赶出无垢宫。
云牙一直宫外跪着,外面大雨磅礴,不管云牙跪了多长时间,无垢始终都不见她,无垢宫的弟子将云牙的行李扔给她,“城主说了,以后不许你踏入无垢宫半步。”云牙伤心地在大雨中哭泣着。
而无垢也并不好过,他晚上总是被噩梦惊醒,离赶走云牙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他还是没有放下。
一天,他坐在桌案前,拿起桌角上的泥像端视着,不禁用手抚摸泥像,想起在庭院里,云牙为做这个泥像,弄得满脸是泥,想着想着他便露出了一丝微笑。
此时一个弟子走进来,凝重道:“城主,属下有一事想禀报。”
无垢继续端详着泥像,头也不抬道:“说!”
“刚才弟子来报,云牙的验生石在···在今早就灭了光。”
“什么?!”无垢起身惊道,而他手中的泥像也滑落在地,砰的一声摔碎了。
山洞里的媚儿听后,大笑出声,“原来不是因为千眼琉璃挂,是因为生死劫!”
花千骨站起来,不解道:“生死劫?什么是生死劫?”
媚儿嗤笑一声,看向无垢,“生死劫,是痛苦之劫,毁灭之劫,确切地来说,生死劫指的不是一个劫,而是一个人,一旦遇上,几乎是避无可避,最终都难逃疯癫成魔、身败名裂。没想到,你的生死劫,竟然是云牙?哼,所以你才把她赶出无垢宫,云牙这个傻瓜,到死都以为是自己的错···”媚儿想起云牙伤心道。
“其实错的,就是你!”无垢愤怒地指着媚儿道。
媚儿愧疚地低下头,回想起,当时在韶白门,她看见师父和另外三个男子在半夜三更神神秘秘地进入房间,她一时好奇,便跟进去,却发现房里没有任何人。
“明明看到几个男人进来了,怎么不见了呢?师父去哪儿了?”媚儿不解道,于是她便躲在屋里的柱子后面,都等到睡着了。
之后一道开门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浅眠的媚儿,她探出头一看,发现雁亭沙和几个男子从一道墙后走出来,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口鼻,不出半点声音,以防被他们察觉到。
在他们都走后,媚儿才走出来,刚刚看到雁亭沙转了一下这个鼎,她便也学着转了一下,然后屏风后面的墙一下子就打开了,媚儿就走进去。
里面的密室只是一个一眼望尽的练功房,媚儿疑惑道:“莫非在这儿练功?”
媚儿在密室里四处查看着,只有一面墙上刻着浮雕,若是仔细一看,上面竟有个暗格,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书籍,上面写着四荒经卷三,媚儿吃惊道:“这不是···”她想了片刻,便把书放回去。
云牙伤心地坐在树下哭泣,媚儿换上便服出来见她,刚走进树林,就听见云牙的哭声,她急忙跑过来蹲在云牙身边,焦急道:“云牙?云牙、云牙,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快告诉我,云牙···”
云牙哽咽道:“城主,他把我逐出门了。”
媚儿略微吃惊,然后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逐就逐了,谁稀罕他的无垢宫啊,大不了你就来韶白门吧,师父一定愿意收留你。”
云牙摇摇头,“谢谢你,媚儿,无垢宫就跟我的家一样,我生是无垢宫的人,死是无垢宫的鬼。”
媚儿见此,知道再劝说也无用,担忧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千眼琉璃挂丢了,城主他误会是被我偷了,”云牙拉着媚儿的手,“我相信只要我能找到,就一定能还我清白,到时候我就能回到无垢宫,回到城主身边啦!”
“什么?”媚儿惊讶道,“你要去找千眼琉璃挂?这、这得上哪儿去找啊?”
“就算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我也一定要找到。”云牙信誓旦旦道。
媚儿却突然灵机一闪,她心里有些犹豫,但仍抵不住内心的欲望,诱导道:“云牙,你说···千眼琉璃挂和四荒经,哪个更重要?”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四荒经吧。”云牙边哭边不确定道。
媚儿内心一喜,“我有四荒经的下落,你想不想知道?”
云牙抬头吃惊道:“啊?真的吗?”
媚儿点点头,云牙惊喜道,“如果能找到四荒经,就能将功抵过,城主说不定会原谅我的,媚儿,快告诉我!”云牙期待地看着媚儿。
媚儿道:“我观察过了,四荒经一共分为四卷,分别在我师父和另外三派掌门手里。”
“你师父?”
“就算我们联手,也不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媚儿看着云牙,意思不言而喻。
云牙明白媚儿的意思,她坚定道:“我去把它偷过来!”
当晚,云牙一身黑衣,潜入韶白门,在媚儿的指引下,她来到了雁亭沙的房间,并打开了密室,取走了四荒经。可就在出房门的那一刻,正巧碰到雁亭沙和另外三个掌门进来,与云牙撞个正着,而媚儿在听到声音后,立马躲在密室里,不敢出来。
于是四人联合起来对付云牙,云牙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死活不肯放手四荒经,她带着重伤逃出韶白门。
媚儿看着云牙受伤,大吃一惊,担心不已,她趁着雁亭沙几人追着云牙,也急忙地跑出去,寻找云牙,“云牙,云牙···”
最终在一片草丛下,她看到云牙伸出的一只手,媚儿跑过去,扶起云牙,“云牙,云牙,你怎么了,云牙?你撑住啊,云牙!”
云牙喘着气,怀里揣着四荒经,高兴道:“我、我成功了,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没办法再回到无垢宫了,”媚儿伤心地看着云牙,云牙拿起四荒经递给她,“媚儿,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把这个交给、交给城主。”
媚儿点点头,云牙看着无垢宫的方向,“求他、原···谅···我···”然后就闭上眼睛,倒在媚儿的肩上,眼角还留下一滴不甘的泪水。
☆、一百零八、误会
媚儿看着无垢坦诚道:“我是对不起云牙,出于私欲,鼓动她盗取四荒经,却又经不住诱惑,没能遵守承诺,留下四荒经私自修炼,但是你···无垢上仙!”媚儿咬牙切齿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呵呵呵,什么千眼琉璃挂,云牙到死都不明白,那不过是你赶她出门的借口罢了!你为了你自己,抛弃了云牙,云牙却为了帮你寻回四荒经,牺牲了自己!你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