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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漱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淡淡道:“二狗你怕什么,我还要谢谢你以前那么‘照顾’我,我才会有今天,这都是拜你……”他复又抬头看向在场众人,笑笑道,“拜你们所赐。”
那名叫二狗的人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身子连着抖了三抖,慌忙朝他磕头下拜道:“齐师叔,我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叔您就绕了我吧,绕了我吧!”
不要说其他曾经欺负过齐漱云的弟子怕了起来,就连赵新源也慌了,知道齐漱云今天是来跟他们算旧账来了,心中一凛,本意也要上前求饶,然而他转眼扫到傅均,立刻改变了主意,反向傅均跑去求他在齐漱云跟前替他说好话。
傅均看到此情此景,虽是觉得好笑,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书中的傅均何尝不是到齐漱云强大的时候才后悔曾经对他做过的一切,可惜想要求饶,为时已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故而对着赵新源摇了一摇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就这八个字把个赵新源吓出了一身冷汗,腿一软差点就跪下了,嘴上却仍还道:“门内严禁械斗,如果发生死伤,众位长老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傅均朝他笑了一笑道:“我不说,他不说,”他朝齐漱云一指,道“谁会知道?”随即拍了拍赵新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凡事别太想当然。”
“啊?”赵新源这下彻底瘫了。
被齐漱云这么一闹,所以的外门弟子都呆若木鸡,战战兢兢地听候他的发落,就怕齐漱云一个兴起杀了他们泄愤,最后来个潜逃,他们就都成了枉死鬼了。不过最终齐漱云并没有拿他们怎样,他甚至都没有怎么说话,光是金丹期高手散发出来的威压就很好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他,在心中刻下了惧怕的烙印。
“现在你的气消了没?”两人施施然并肩离开,路上傅均对齐漱云道。
齐漱云淡淡道:“这帮人根本不值得我挂心。”
傅均便道:“那为何你还牵着我的手呢?”
齐漱云忽然笑道:“你猜?”
“你不就是想借我刺‘激一下他们吗?”
齐漱云忽然朝着他笑起来,继而缓缓一摇头,傅均奇怪地看着他,似乎不懂既然齐漱云不是想借他这个人来震慑太元门的弟子,那牵他的手是为什么,总不会是觉得好玩吧?
“因为我喜欢。”齐漱云看着傅均一字一顿道,双眼深深地注视着他,仿佛要望进他的心底。
看得傅均心头一颤,似乎以前的那种错觉又出现了,他下意识地挣开他的手,刻意拉开两步距离,尴尬一笑道:“齐师弟真是喜欢开玩笑。”随即像是想躲开他那样,率先离开了。
齐漱云望着傅均的背影,默默不语,唯有一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忽地露出了一丝冷光。
☆、第五十章 :师兄我们不住一间房吗?
“师父;徒儿回来了。”
傅均一面走进院子一面喊道,然而院子里静悄悄地;一丝声响也无,傅均微微皱起眉头,停住脚步,再度喊了几声;仍是毫无回应;他这才将灵识放出去,隔着房屋将整个院子扫视了一遍,这才确定傅鸿博人不在。
“怎么了?”这个时候齐漱云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傅均道:“我师父他不在;先到我房间里去吧。”
齐漱云听了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傅鸿博不喜欢他,要是傅鸿博反对自己跟傅均在一起;他大约也只能强硬地带着傅均离开了。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石墩,石子路上都落满了树叶,在上面轻轻一拂,便拂下薄薄的一层灰来,好像许久无人打扫的样子。难道说傅鸿博出远门了?可一路上傅均并未听弟子们提起,再说就算傅鸿博不在,这里也该有弟子来打扫才对,怎么不见人来清扫呢?
系统先前提醒他回来要小心,看来这里面确实有猫腻,傅均随即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房门并未上锁,一推便开,里面的摆设与他离开前并无二致,只不过无论是桌子上还是书架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傅均见此略一思忖,忽地转身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往傅鸿博所住的房间而去。
齐漱云见傅均虽未多说一句话,但脸上的忧虑之色已较明显,而他自己也看得出这院子里头的异样,他虽不喜欢傅鸿博,但此时也无幸灾乐祸的心,只默默地跟在傅均身后。房门咯吱一声开了,傅均向里头张望,只见里头灰蒙蒙地窗户紧闭,阳光流泻进房间,尘埃聚集在射‘入的光柱中飞舞着。
傅均的手指往书桌上轻轻一拂,指尖便沾染上了一抹灰尘,看来不论是院子里还是房间里的情况都表明这里较长时间没有住人了。傅鸿博或许外出了,只是为何没有人告诉他?是他们故意隐瞒还是连这群弟子都不知道?傅均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不论是内门还是外门弟子见到他时的态度都是与以前相同地畏惧,可见不是他们故意隐瞒,而是就连他们也并不知道傅鸿博不在太元门的事。
傅均默默地拉着齐漱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两人将房间略微收拾一下,傅均将自己心里头的疑惑告诉给了齐漱云,两人讨论了一会儿得出了几个猜测,傅均借此提醒齐漱云要提高警惕,打算过一会儿去容浩那边问问情况,只是一想到到时免不了要见到容清,心里头就有点烦。
就在这个时候,一连好几天都被闷在锦囊里的狐狸和仙芝见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迫不及待就要从锦囊里出来,来见识一下这个新天地。傅均拦不住这两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只得将它们放出来,嘱咐它们要小心,不要乱跑出院子。狐狸和仙芝现先在傅均的房间里参观了一阵儿,随即溜出了房门,跑到了院子里,在落叶草丛中嬉闹起来。
傅均便对齐漱云道:“齐师弟,我们去隔壁房间收拾一下,到时候你就住那儿吧。”
齐漱云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不住在一起吗?”
“住在一起?”傅均不解道,下一息才明白他指的什么,心里不免尴尬,便解释道,“住在一起不是住一间房。”
齐漱云却神色淡然道:“既然你说太元门可能有异况发生,住得近些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傅均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再度婉拒道:“我不太习惯跟人住一间房。”
既说得这么干脆,齐漱云只得作罢。而傅均则奇怪齐漱云为何偏要和他住同一间屋子,然而对方的奇怪之处近段时间来也显现得太多,他虽隐隐有所感觉,但自己的感情和对齐漱云的感觉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暂且抛下不去理睬,等查明傅鸿博的下落再说。
仙芝正骑在狐狸的身上两人在院子里乱跑,突然顺风飘来一丝生人的气息,仙芝顿生警惕心,忙和狐狸打了声招呼,狐狸带着它蹭蹭几下蹿进了芭蕉树下,两人隐藏在杂草之中,从草木的缝隙间觑看陌生人的到来。
来人傅均认识,乃是容浩的二弟子,容清的师弟白芨,只见其见到傅均和齐漱云一同出现,也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才堆着笑告诉傅均,原来他的便宜师父不是出了远门,而是从下午起就一直待在容浩那边两人商议事情,故而傅均回来才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傅均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随即转头与身边的齐漱云互看一眼,双方眼中都露出一丝明了之色,知道白芨说的不是实话,傅均却并不追问,因为他知道对方是有意隐瞒什么。
只听白芨说道:“傅师伯请傅师兄和齐师弟都过去一聚,”他将视线落到齐漱云身上道,“因为二老听说傅师兄与齐师弟冰释前嫌、化敌为友了,十分高兴,说要好好地见一见齐师弟。”
傅均笑笑道:“既如此,请白师弟先回去复命,我和齐师弟稍后就来。”
“这……”却见白芨犹豫起来。
傅均故意开玩笑道:“怎么了,白师弟难道还怕我们跑了不成?哈哈!”说罢兀自笑了两声,那白芨只得陪着笑起来,不过由傅齐二人看来,这笑有些勉强。
等白芨走后,两人在院子里略站一站,用传音入耳的方式如此这般地交流了一番,又招呼狐狸与仙芝回到锦囊里,随即双双往容浩的居所而去。
“爹,你可记住了你要办的人是傅均,可别连累了齐漱云,你答应过我要保下他的,你可别出尔反尔!”只见容清在书房里跟他爹撒娇道。
“为父自有主张,我儿毋需担心。”容浩嘴上安抚着自己这个任性的儿子,心里自有其他的打算。
这时只见白芨进来回报,说傅均和齐漱云来了,容浩便道:“清儿你回房修炼去了,我和你傅师伯还有事情商议呢。”
容清撅着嘴很不情愿地离开了,来到走廊上时,很不巧地碰上了前来的傅均、齐漱云二人,两人都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理睬他,径自往容浩的书房而去。气得容清狠狠一跺脚,暗骂傅均目中无人也就罢了,齐漱云这么多天不见竟然也对他不理不睬,恍如眼里没他这个人似得,亏他还在他爹面前求他保他!
好好好!容清回到自己房间,一拍桌子怒道:“齐漱云你不知好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脚边求我的!”
且说傅均与齐漱云一前一后‘进了书房‘中,果然见到傅鸿博与容浩两人并肩站着,傅均便上去见礼,齐漱云性格虽冷,礼数倒还周全,跟着傅均一一见过两个长辈,随即站在傅均身侧,忽然神色一动,那是他察觉到容浩正在用灵识打量他与傅均的修为。
齐漱云垂下视线掩去眼中的神情,他与傅均现在俱是金丹中期大圆满的境界,加上他手中所拥有的元婴级法宝紫电,可堪与元婴初期的修士一战,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容浩他并不放在眼里。不过就如傅均所提醒的那样,或许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掺杂在太元门中,不可掉以轻心。
容浩和傅鸿博将他俩叫过来所问的话与傅均事先预料的大致相同,他和齐漱云之前已经通过气,回答起来自然顺顺利利,滴水不漏。问他俩是怎么化敌为友的,傅均答曰他两人在秘境当中互帮互助以致相亲相爱,握手言和;问齐漱云如何会到秘境当中,齐漱云答曰是被人追杀,被傅均救下故而一同前往秘境;问齐漱云为何修为增长得如此之快,答曰无意之间服食灵草所致。
而傅均在问话过程中也发觉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容浩在发问,站在他身后的傅鸿博鲜少会提出问题,也鲜少说话。虽然站在傅均眼前的的的确确是傅鸿博,他绝不会认错,但不论是神情举止还是说话的口吻,眼前这个傅鸿博总让傅均生出一丝异样来。
傅鸿博脾气是不好,阴冷刻薄,但是至少对待他的徒弟,纵然心情再不好,也会露出几分笑意,不会无故迁怒,但是自从他与齐漱云进来,傅鸿博统共都没有对他说过几句话,甚至都没有笑过。傅均离开门派那么长时间,音讯全无,甚至可以说生死未卜,怎么傅鸿博见到自己的宝贝徒弟安全回来非但没有表露出激动欣喜的样子,甚至连一丝表示也无?
莫非……莫非这货发现了自己并非原来的傅均,故而才会摆出这副冰冷的姿态?有可能,不过自己和齐漱云不怕干不过他们,等有机会就开溜吧。傅均暗暗心道。
这个时候,白芨端着两碗茶进来,容浩便笑眯眯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