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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落下来,形成一张完整的蛇蜕,上面层层叠叠的鳞片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宛如一把把利刃。
而刚刚完成蜕皮的巨蟒的整个儿身躯却是白色的,没有任何表皮保护,就像一条白花花的巨型蚯蚓,扭动着肥硕黏‘腻的身躯,看在傅均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恶心,再加上他刚才确实丹药吃太多,顿时胃里一阵难受,“呕!”差点吐出来。
齐漱云却并没有任何不适,比起巨蟒蜕皮后的外形,他更关心他俩联手是否能够将其斩杀,一把拉起弯腰干呕的傅均,用眼神示意他办正事,别在关键时刻吐个起劲。
两道青灰色的光芒分开浓郁的红雾,朝巨蟒冲去,与此同时,两人又祭出五行针和乌金锥朝蟒蛇七寸之所在刺去,饶是如此,那红鳞蟒毕竟已经有了千年多的道行,迅敏异常,游走之间迅疾如风,堪比两人飞剑的速度,刷刷几下便要往井里钻去。傅均早已意识到,故而提早将金蚕丝网放出化作一道纤细的丝线扔在井口边,那蟒蛇的身躯一触到丝线便立刻被缠绕住。
巨蛇一时间难以挣脱,愤怒地不断扭动着肥硕的身躯,长长的尾部延生出去,宛如刮起一阵风暴,将周围的岩石草木打得七零八落。而就在它被困住的刹那,傅均和齐漱云祭出的法宝如疾风暴雨般落在其身上,五行针‘刺入其身躯各个部位隔断灵力的游走,与此同时,两把飞剑一前一后刺入巨蟒的躯干及尾部,将其钉在地上。
而乌金锥则刺入其七寸之所在,饶是这样,这巨蟒的生命力何其强大,仍是挣扎不休,两把飞剑都被震飞出去,就连五行针都被震飞了一部分,只见其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地朝傅齐二人喷出毒雾,妄图将其二人毒死。不过做的只是无用功,两人根本不惧毒烟,花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联手将其杀死。
傅均落回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方才察觉到不知何时,额头上布满汗水,忙用袖子擦擦干净,脑袋儿略有些发晕,想必是吸入了过多的毒烟所致,但还不要紧。他想将死蛇收入储物袋里,可一见到那红红白白的肥硕身躯,恶心感顿生,赶忙打消了主意,只叫齐漱云收拾了,自己则收下了那张蛇蜕。
就在此时,他忽地听到身后风声响动,还未运起飞剑,就只听到一声警告“小心!”紧接着齐漱云的飞剑已然擦着他身边飞去,抵住那道偷袭而来的剑光,瞬间绞断偷袭的飞剑,青灰色的光芒毫不停留冲入浓雾,下一息,只听得啊一声惨叫传来,飞剑瞬息之间又回到了齐漱云手上,剑身上溅落少许血迹。
看来是有人潜伏在红雾中,想要偷袭他们好得到红鳞蟒,可惜杀人不成反被杀。
“你怎么一点都不小心?”
傅均有些愣愣,料不到是齐漱云在跟他说话,收回视线落在他身上,看到他露出一种奇怪的责怪的神情,傅均却并不生气,只慢慢说道:“可能是头有点晕。”
只见齐漱云微微皱起眉头道:“我们出去吧。”
傅均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忙摇摇头,指指黑布隆冬的井口道:“我们下去看看。”说毕径自先飞进去了,齐漱云不由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只见这口古井黑布隆冬,深不见底,飞剑花了一段时间才飞到底部,井底空间甚大,像一个小型山洞,像四面延伸着,飞剑只能够照亮一隅。傅均便吩咐齐漱云道:“快把那条蛇的两只眼睛扣下来照明。”
齐漱云并不多话,依言行‘事,两颗蛇目仿若两盏明亮的电灯悬挂在他俩头顶,隐隐流转着红光,将两人身周照得十分明亮,并且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着。齐漱云看傅均在周围东摸‘摸,西摸‘摸,不解他在找什么,这井底埋了什么宝物,他也不发问,只静静地跟在他身边。
“找到了!”
突然听得傅均一声兴奋地惊呼,齐漱云定睛看去,只见傅均拂去脚下地面上的尘土,竟露出一块厚重的青石板来,上面贴着一张陈旧的符纸,上面用朱砂写下一些奇怪的符号。傅均犹豫片刻,毅然上前揭下符纸,然后猛地退到旁边。
就在此时,忽地那青石板底“铮铮”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随着撞击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猛烈,那沉重的石板竟然被慢慢地顶了起来,里面有紫色光芒射‘出,光芒耀眼,不啻于蛇珠放出的光芒。
“帮我把石板撬开!”傅均招呼齐漱云道。
“里面是什么?”齐漱云警惕道。
“是剑啦!”
两人御使飞剑将石板慢慢地抬起来,下一息,一道光芒呼啸着从里头飞出,带着风雷声响,忽地朝傅均他们冲来,寒意顿时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傅均心中一凛,欲要躲闪,这个时候齐漱云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了一旁。
而就在此时,那道疾冲而来的光芒忽地在空中停住,一旦它停住,两人便看清楚了它的真身,乃是一柄散发着紫色光华的宝剑,那剑停顿数息,忽地发出一道清越的长鸣,再度朝他二人飞来,只是这时速度已明显减弱下来,气势也平和许多,不像之前那般凌厉。
齐漱云却依旧警惕着那剑,一把抓着傅均躲避着那剑的接近,然而他们飞到哪儿,剑就跟他们到哪儿,好像知道他们害怕似得,也不十分地靠近,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时发出几声清鸣,仿佛在告诉他们不用害怕一样。
“那是什么剑,干什么跟着我们?”齐漱云终于开口问道。
傅均见此忽然将其往前一推道:“你去问它愿不愿意跟着你?”
“什么意思?”齐漱云不解。
“去吧。”傅均催促道。
就在此时,那剑见他们停了下来,它也停了下来,打算慢慢地接近他们,等看到齐漱云注视着它时,它忽地光芒大盛,朝他疾飞过去,齐漱云神情一凛,正欲防卫,那剑已绕着他飞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他跟前,接着又发出一道清越的剑鸣。
齐漱云这才看清楚它的全貌,只见剑长三尺有余,浑身流转着紫色光华,剑鞘花纹古朴繁复,像是古物。就在他忘却危险观看此剑时,那剑忽地光芒锐减,顷刻间缩小落在了他的手上。齐漱云下意识地握住,那剑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般,他能够感觉到从剑上传来的欢快情绪。
这可恶的主角光环!果然是和书中写得一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宝剑认了他作主人。傅均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地吐槽着,头似乎感到更晕了。
☆、第三十五章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这是什么?”
齐漱云笃定傅均知晓详情;直截了当地问他道。
原着里的齐漱云并未像现实中一样百毒不侵;他能够进入毒雾之中是托了仙芝的福;原着中他是带着仙芝一起进到山腹中的;靠着仙芝为他解毒,他才能够不畏毒雾,斩杀妖蛇。
然后误打误撞地进入古井中,误打误撞地揭掉青石板上的符纸;误打误撞地放出紫色宝剑;而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宝剑一见到他,竟变得异常地温顺,巴巴地求着他当自己的主人。
此剑埋入古井底部已有千年的历史,名曰紫电;乃是当初在此洞修行的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寿元耗尽;坐化之时将自身的法宝封印在井底,静待有缘之人取之。后来被赤鳞蟒盘踞此洞,从无有人发现过井底的秘密,而齐漱云有着主角光环的笼罩,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宝贝并将其收为己用。
齐漱云听傅均讲述着此剑的来历,双眼流露出惊讶,一则是惊讶此剑竟然是元婴级别的法宝,二则却纳闷傅均对于这些陈年旧事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这剑既然非同寻常,他为何不自己拿了,反而让给他?这一点却是他最最想不通的,却又让他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头涌动。
他已不像以前那样总爱藏着心事,思忖片刻,便将疑问说了出来,却听对面的傅均笑着道:“那是因为……”
突然间傅均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什么?”齐漱云追问道,又见他神态有些异常,不由道,“你怎么了?”
“我、我……头晕……”
头晕两个字还未落下,只见对面之人已向他扑了过来,齐漱云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地便扶住了他,他一抱住他,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突然间出现了,像是害怕但又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像是触电般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眼看傅均将要从他手中滑落,他赶紧将他抓‘住,抱得更紧一些。
可一旦他拥住他,心底的那种情绪似乎变得愈发明显,他本该讨厌他才对,即使相信他是另外一个人,不是原来的傅均,不再厌恶他,但他也只会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对他太亲密。
可为什么,他一旦与他有了肢体接触,他原本平和的心境就会发生改变,就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产生的涟漪,水纹一圈圈地扩大,冲击着他的心脏,力道非常地轻柔而微弱,可是即使这么微弱依旧影响到了他。
他害怕起来,因为不想改变,不想被这种奇怪的情绪攫住心头,被控制住,他本能地想要摆脱这种情绪,仿佛已经预见了它可能带来的纠结、痛苦与脆弱。但是他又忍不住迷恋这种情绪,因为正是这种情绪带给他一种异样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获得更多,忍不住抱紧手上的人,忍不住去接近他好探查清楚这种情绪是不是源自于他。
倒在齐漱云臂弯中的人双目紧闭,已然晕了过去,不过除了面色白些,额头上出了点汗,脉搏正常,呼吸也平稳,并无大碍。齐漱云却不想立刻将他叫醒,似乎正是心底那种奇怪的情绪在作祟,使得他潜意识里更愿意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触碰着他,宣泄某种隐秘的情绪,而让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不知道他正静静地,近距离地看着他,观察着他,从来没有过的接近。
齐漱云在井底停留了片刻,不过时间不长,很快就回到了地面上,此时山洞中的红雾逐渐散去,依稀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地面上一片狼藉,尘埃散漫,血迹斑斑,横七竖八地倒毙着许多尸体。齐漱云打抱起傅均,从一具具尸体上跨过去,神情淡漠,眼前的凄惨阴森之景并不能唤起他多少怜悯之情。
他听傅均提起过这山洞里有条密道是通往出口的,但是眼下人昏迷着,他并不愿意去吵醒他,因此打算从原先进来的通道离开,一路行去,通道内跟洞窟中一样倒毙着许多尸体,偶尔碰见几个活人,齐漱云只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不做任何停留,疾飞而去。
突然间他神色一动,放出去的灵识在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飞剑的速度忽地减弱下来,慢慢地朝着前方那条黑影靠近。
“这下可发了!”
韩半青不断地翻着身边的一具具尸体,搜刮着他们身上的东西,不论是储物袋还是钱袋、佩饰都被他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眼睛里乐开了花,哪里想到会有这样丰厚的收获,谁说修为低就只有被打劫的份,就只能空手而归,就算捞不到顶级的法宝丹药,只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他就发大财了!
之前正是他怂恿容清悄悄离开太元门的队伍,偷偷溜进落霞山的,明其名曰先下手为强,如果告知其他的师兄弟,人一多,就会被抢走原本属于他们的法宝。容清在他的鼓动下果真就只和他两个人进入了山腹,也果真很快就在里面迷了路,两个人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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