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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嘶嘶嘶!”
可怜的傅均因为自己的舌头和嘴唇都被齐漱云给咬伤了,一不小心扯到伤口就泛起一股尖锐的疼痛,害得他捂着嘴巴恨恨地朝罪魁祸首看去,嘴里含糊地嚷嚷着:“老‘子好心救你,你他‘妈还恩将仇报!”不过基本上齐漱云只听到了他含混不清的大舌头而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齐漱云被毒素麻痹掉的感官逐渐苏醒过来,先是尝到了嘴里铁锈的味道,接着又感觉到了遗留在他的口腔内有一股奇怪的恶心味道。他拿手指一摸嘴唇,就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这抹血迹却不是他的,而是傅均留在他嘴里的。
齐漱云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生怕感染到什么病毒一样赶紧拿袖子将手指擦干净,又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好把傅均留在他嘴里的恶心味道清扫干净。丝毫不用怀疑,光是他刚才看到的情景,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身体虚弱无法立即动手的话,充斥在他眼中的浓浓怒火已经表明他想要将傅均碎尸万段的决心。
“傅均!”齐漱云挣扎地坐起来,咬牙切齿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傅均此时正灌了一嘴的水,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漱口,猛然间听到齐漱云的呵斥,不知想岔到了哪里,一口水立刻呛在了嗓子眼里,“噗”得一声分两路从鼻孔和嘴里喷出来,幸亏他及时转过了身,没有让人看到这幕破坏掉他帅哥形象的场景。
他咳嗽了好一阵,擦掉眼角的泪水,揉揉酸涩的鼻子,方才转过身指着齐漱云不客气道:“说得好像我见色起‘义要非礼你似地,你身上有哪点值得我非礼你?你又不是女孩子!”
“你、你!”齐漱云冷不防被他倒打一耙,差点气得说不出话来,怒道,“那你刚才又在干什么?难道是我看瞎眼了吗?”
傅均赶紧将眼珠一转掩盖掉眼底的尴尬,摸了摸鼻子故作高冷姿态道:“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刚才可是在救你。”
他见齐漱云怒气冲冲地欲要驳斥,知道现在不是跟他扯皮的时候,澄清自己的“冤屈”要紧,忙一指躺在不远处的庞然大物对其道:“你看清楚那条巨蛇旁边的草木都枯死了,就该知道它有多毒了。”
齐漱云转头看去,只见先前他见到的那条白底乌纹的巨蛇腹部已经被人剖开,露出暗红色的血肉和内脏,令他吃惊的是,凡是被蛇血沾染的地方,不论是花草树木都像被野火灼烧过一样,全部枯萎,形成一片光秃秃的焦黑土壤。甚至地上还掉落着许多鸟类的尸体,齐漱云不知道这些鸟类中有许多只是在巨蛇的上空盘旋一会儿就中毒倒毙。
傅均看见齐漱云神色平静了下来,于是开腔道:“现在你该知道这条乌环蛇有多毒了吧。”
齐漱云在昏迷之前不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一醒来就看到傅均“强吻”自己的画面实在太震撼,只顾着指责对方,而把这一茬给忘了。现在慢慢回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因为中毒而昏迷过去的,那么傅均救了自己的说辞也不能算假。
不过只要一想起傅均“亲吻”自己的场面……他的脸色又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被自己的仇人“强吻”,那真是他的奇耻大辱!他的神情虽然已不复之前那般激动,但对傅均仍没有好脸色看,仍还保留着对他的警惕和怀疑。一双阴沉的眸子直直地注视着对方,在等待他的回答,告诉他来龙去脉好让他信服。
傅均虽然有点不爽自己救了齐漱云,对方不光不感激,还要摆出大‘爷的架子要自己主动给他一个解释,但是自己有求于他,还得一点点地努力刷他的好感度呢,因此编造了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讲给齐漱云听。
“你是说你是偶然间碰见有人要杀我,就顺手救了我?”齐漱云冷冷问道,审视的目光不住地在他脸上打量,想要从他的面部表情中获知到他是否在撒谎。
傅均并不介意他这审问式的问话,只点头一笑道:“偷袭你‘的‘人尸体还在那儿摆着呢,不信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他那风轻云淡、落落大方的模样反倒显得对面的齐漱云太过小心谨慎,戒备心太重了,不过傅均那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并没有减轻齐漱云心底多少的戒备和怀疑,只听他继续开腔道:“你怎么知道那条蛇含有剧毒,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救我?”
傅均笑了一笑,他早料到齐漱云会这样问,此时不答反问道:“难道身为一个修真门派的弟子我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齐漱云听了脸色一白,眼中的尴尬一闪而过,傅均这话明摆着是在讽刺他‘麻‘痹大意,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结果身中剧毒反而被他所救。不过齐漱云脸色虽不好看,却自知理亏,既没有反驳傅均,也没有再问下去,反倒垂下视线沉思起来。
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个聪明人自然会将一件事想得全面而透彻,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说辞,傅均的说辞虽然看似天衣无缝,但他心里仍不愿十分地相信他,相比起吃惊于傅均竟然会救他这件事本身,他现在更想弄明白隐藏于事件背后的真实用意:傅均为什么要救他,他救他的目的在于什么?
这世上不乏有路见不平的侠义之士,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傅均,他清楚地知道他的为人,清楚地知道他想要杀自己的心思,这回他不杀他反而救他,必定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地方,抑或是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齐漱云的眼睛蓦地眯了起来,一个个念头顷刻间浮现脑海,玉玦?功法?难道说傅均知道了自己掌握的秘密,知道了自己在修炼的那套功法,他想要它们?思及此,齐漱云望向傅均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而戒备。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当傅均听到从齐漱云嘴里发出的质问之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明显的苦笑,他就知道,光凭自己救了他这一点完全不能够使他放下戒心。虽然知道要让他接纳自己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听到他这样冷漠干脆的问话,傅均的小心脏还真有点儿受伤,不由地反问道:“难道你真得认为我救你就是有所图谋?”
“难道不是吗?”齐漱云冷冷看着他。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傅均忍不住败下阵来,抽‘搐了几下嘴角,露出一个既尴尬又无奈的笑容。其实他救他确实是有所图谋,确实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目的远没有齐漱云想得那么不堪和露骨而已。
傅均背着齐漱云做了一个深呼吸,好减轻说谎带来的紧张和负担,恢复成原来的从容姿态,转过身面对齐漱云,用着郑重其事的口吻缓缓说道:“其实我救你是为了让你知道,其实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傅均了。”
齐漱云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忍不住双眼一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再度仔细地将他打量了一回,嘴唇微微抿起,仿佛要露出不屑的笑容,用着质疑的口吻道:“你说你不是傅均?”
傅均点点头,接着却摇摇头,望着齐漱云一字一顿道:“我是傅均,但不是原来的傅均。”
“什么意思?”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文字游戏,齐漱云仍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傅均双眼不错地盯着齐漱云,神态认真地问他道:“你相不相信,一个人的身体里可能会住着两个灵魂?”
“你……什么意思?”
看到齐漱云略微吃惊的样子,傅均暗自点头,觉得自己放出的烟雾弹效果不错,继续故弄玄虚道:“其实我是住在傅均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用学术上的词来说是第二人格,我和傅均从小一起长大,我熟悉他就像熟悉自己一样,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有我的存在,而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掌控着这具身体,所以他周围的人包括你,”
傅均伸手一指齐漱云,继续忽悠道:“你们所有人从来只知道那个傅均,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直到一年多前,”傅均幽幽地看了齐漱云一眼,“他被妖兽袭‘击摔下山涧昏迷过去,之后他就突然消失了,只留下我待在这具躯壳内。”
他又深深地看了齐漱云一眼,意味深长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很庆幸,如果不是那次我们共用的身体受伤昏迷的话,我恐怕永远都不能够出来,独自掌控这个身体。”
被眼前的人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齐漱云心头莫名一颤,好像自己曾经施的计谋已经被眼前这人看穿了一样,不由地忌惮地看了对方一眼,却见对方说完话正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他这一望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只觉得那笑容扎眼,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对方所说的话实在过于古怪荒诞,换成别人恐怕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与傅均有过梁子的齐漱云,自然是要好好地思量一番。不过他确实发现眼前这人与以前的傅均有着许多不同之处,以前的傅均哪里会像他这么沉得住气,又哪里会像他这样地从容,却也更显得高深莫测了。
“他究竟是不是原来的傅均?他究竟是不是在骗我?如果他是在骗我,他究竟玩得什么把戏?如果他没有骗我,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齐漱云脑中思绪翻涌,忽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如果他敢骗我,我自然会让他有来无回;如果他真得不是原来的那个傅均,看在他曾经救过我一命上,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他,不过……只怕他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吧?”
“你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向我说明你是另外一个傅均?”齐漱云淡淡问道。
对头,傅均不由点头,随即道:“我也希望你不要将对原来那个傅均的偏见带到我身上。”
“你怎么能够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齐漱云不答反问。
傅均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和他的不同吗?”
“你说得事情太离奇了。”齐漱云不为所动,只淡淡道。
傅均微微一笑,道:“凭你的智商我还能唬得了你吗?”
齐漱云淡淡地扫视他一眼,到最后都没有做明显的表态,只用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那股傲娇样跟小狐狸有得一拼。看得傅均牙根痒痒,哼,老‘子辛苦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要不是那个劳什子的系统和任务,老‘子才懒得来刷你的好感度,老‘子早、早踢了你,抢了你的女人和法宝逍遥去了!
☆、第十五章:命中注定要刷你
傅均之所以不直截了当地告诉齐漱云自己是个外来的穿越者,而他则是个生活在书中的人物,那是因为这个理由比傅均患有人格分裂症更加扯蛋,而且他要是这么一说,齐漱云铁定还要追问更多的细节和详情,自己保不住就会被追问出要刷他做任务的事情。
想想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直男——虽然齐漱云是不是直男还有待确认,如果得知有人将要剥夺他三妻四妾的权利,他会不会将对方当作敌人看待,会不会处处提防他?所以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为了不彻底泄露自己的老底,傅均选择了用半真半假的话来忽悠齐漱云。
齐漱云见傅均说完话仍还站在自己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地疑心他还有什么目的,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