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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和乔暖她们在h市生活得很好，如果他所谓的亲生母亲没有来找他，他们还会继续在h市。
像所有艰难长成的孤儿一样，一起上大学、兼职、毕业，他们相依为命的三人不会分开。乔暖不会辍学，不会活得这么艰难……他越想越愧疚，眼眶也越来越湿。
被这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乔暖突然想到了他们小时候。这家伙像一头孤狼，就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乔暖背影，紧紧跟在她后面，怎么也赶不走。
“清明，和你没关系，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顾清明不说话，荣谨在他旁边坐下，“你父亲和我们的斗争是商场上的战斗，和你没关系，竞争公司，向来就是你死我活。”
乔暖对着他微微摇头，荣谨第一次忽视她，继续说道：“同行是冤家，没有你两个公司也不可能和平共处。你要是真在意乔暖，就不要掺合，她有我。”
顾清明愣住，好一会儿才张张嘴，“我爸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可是我会。”刚刚一直在安慰他的乔暖突然坚定地说了这么一句，顾清明傻傻看着他。
乔暖轻轻摸了摸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自从去年再见他开始，这家伙的头发就开始梳得一丝不苟，而后透着犀利，今天倒是像极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护着他俩，每次她打过架，顾清明都顶着乱七八糟、软塌塌的头发蹲在她床边，可怜兮兮看着她。
再后来他长大了些，初中时代的孩子们打架是常有的事，也是在那个时期，男孩子开始发育，开始肩负起保护女孩子的责任。
顾清明在外面打了架，鼻青脸肿不敢见乔妈妈，也是半夜遛到她和乔娇住的小房间，可怜兮兮，等着乔暖上药。
想到这些，乔暖眼神越发温柔，轻轻整理整理他的头发，柔和道：“清明，我和你父亲是对手，我们怎么争斗都和你没关系，你母亲的事也不怪你，这和你没关系，是我人生该过的一个坎，我现在过得很好。”
顾清明平日里桀骜不驯的一双眼睛愣愣看着她，两颗眼泪流了下来。
他突然伸手把乔暖抱在怀里，“不，我要保护你，我说过我要保护你，对不起，一直在失言……”
乔暖拍拍他的后背，轻轻道：“你出国吧，清明。”
“什么……”顾清明瞳孔一缩，格外诧异。
荣谨在他旁边坐下，终于按耐不住地伸手把顾清明扒拉下来，放在他肩膀的力气加大，不让他乱动。
“暖暖有我保护，你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你不能指望两个竞争对手和睦相处，我们只能保证不让你父亲身体受到伤害，至于其他……那对不起。
你留着一天，看着我们斗争就会难过一天，你姐姐会束手束脚，甚至顾国华也会束手束脚。”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顾清明眼睛，“所以你最好离开，这不是你的战场，去你该去的地方努力，你还差点火候。”
他说到乔暖心里的想法了，他们对昌都财团的施压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被压狠了的山口戒刀和顾国华又会做出什么反击？
顾清明与其看着焦急，不如离开。
这是两人的想法，顾清明低下头，沉默下来。
荣谨站起来，去厨房下了三碗面条，乔暖是小碗，他和顾清明是大碗。
等顾清明木愣愣吞完一碗面以后，看向荣谨，“姐夫……”
咦？姐夫？
荣谨挑眉，这还是顾清明第一次真诚叫他，想着面部表情缓和，微微挑眉，“怎么了？”
“照顾好暖暖……祝你们幸福。”
“会的，谢谢。”他当然会照顾好她，他们也一定会幸福。
顾清明深深看了乔暖一眼，决然地转身离开。
当天回去的顾清明和顾国华在书房说到半夜，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顾国华在办公室坐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亲自送他离开。
看着儿子进去，顾国华一双眼睛湿润，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次他恨上了乔暖，而这一次……他感谢她，顾清明确实应该离开。
顾国华转身，该来的还是要来，昌都财团和荣氏，元夏和乔氏……
与此同时，昌都财团顶楼的办公室正爆发一场怒火。
山口戒刀将手上的报表狠狠砸在地上，“让陈成那垃圾滚！以后所有事全部交给韩雅！”
“是！”
一旁站着的韩雅立刻低下头，山口戒刀还是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缓缓走了过来。
他在韩雅面前站定，两人的距离极近，随即他伸出一只手，挑起韩雅的下巴。
韩雅被迫看着他，眼睑直颤。
“你和乔暖都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心思，我相信……你不会被她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吧？”山口戒刀说这话时很温柔，却吓得韩雅这样的女人白了脸。
“嗯？听见了没？！”他突然吼出来。
韩雅忙不迭点头，声音颤抖，“不听听听见了……”
山口戒刀注意到她直抖的双腿，突然狠狠甩开手，“出去！”
“是！”韩雅立刻跑了出去。
山口戒刀又回桌子，抽了张纸擦了擦手，随即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你说你，为什么跟着荣谨……”
他说这话眼神犀利，手上一紧照片就皱了起来。
上面的女人俨然是乔暖。
此时被人惦记的乔暖也正坐在办公室皱着眉，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乔暖眉头越发皱紧。
第97章 送行
“俄罗斯？为什么去那儿？”乔暖紧锁着眉头疑惑道。
电话那头的乔娇情绪还算不错，语气轻松地说：“我报俄罗斯容易去一些，而且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芭蕾，好不容易赶上三加二项目，对我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乔暖揉揉皱在一起的眉心，“乔娇，你要是想出国我可以送你去美国，清明在那边还能照顾你，你这样一个人去俄罗斯，你让我怎么放心？”
乔妈妈走了，乔暖觉得自己需要照顾乔娇。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随后就是乔娇坚定的声音，“姐……我总要学会长大的……你已经照顾我这么久了。”
乔暖一愣，眼神有些恍惚。
乔娇这电话不是征求意见，是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她说自己语言能力还不够，所以要提前去俄罗斯适应。
所以这通电话的最后，乔娇说她明天从京市离开。
这一天乔暖没去公司，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荣谨陪着她。
“你不用在这儿的，去上班吧。”乔暖看向荣谨。
对方只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怕你待会儿难过得走不回去。”
乔暖摇头，“不会的，我只是有些……失落，他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
“只要他们的主意是对的，你又为什么要干预？暖暖，你该放下肩膀上所有重担了。”荣谨温柔地揽着她，营销界女修罗，心狠、无情……这些名词是他听到形容在乔暖身上的。
他不否认这是事实，可活在世上哪能不带点刺？但凡她的家人，她一直是百般照顾心疼。
荣谨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她的家人，但他很想成为她刺以内的人，护着她的柔软，和她并肩作战。
乔暖恍惚了一下，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姐！姐夫！”
荣谨本来对乔娇的不满意因为“姐夫”两个字，淡了不少，当然，不满意依旧存在的。
他偷偷打量乔暖，对方脸色只有纠结，没有因为“姐夫”二字的其他想法。
荣谨心中一喜，顾清明叫了姐夫，乔娇叫了姐夫，她都没有反驳，是不是……她也认可？
他努力掩饰自己的欣喜，看着乔暖走到乔娇面前。
“你真的决定好了？”乔暖眉头依旧紧锁，紧紧盯着乔娇。
乔娇嘴角露出微笑，“当然！我马上就要登机了。”
乔暖眉头没有松开，看着她好半天才说：“注意安全……”
乔娇一把把人抱住，哽咽道：“姐，注意身体，好好爱自己，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换我照顾你。”
拍了拍她的后背，乔暖叹口气，“嗯……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嗯呢！”
乔娇抽泣两下，见时间差不多了，低声说了句：“姐，姐夫挺好的，让他照顾你吧，你一定要幸福！”
说完她看向荣谨，大声一句：“照顾好我姐姐！”
随即满脸泪水，转身跑开。
乔暖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眨了眨眼睛，咽下酸涩。
荣谨把人揽在怀里，“走吧，要回去休息一下吗？”
乔暖摇头，“不用，回公司吧。”
“好。”
荣谨带她到停车场，载着人往乔氏过去，余光偷偷打量她，有些心疼，又有些高兴。
在他看来，乔娇离开是一件好事，这个被人护着却埋冤别人的女人早就该从别人撑起的世界离开了，出去闯荡一番才知道当年护着她的那个女人，有多不容易。
“乔娇不是个坏姑娘。”乔暖突然说这一句，荣谨有些诧异。
“我知道她不坏，这是人性的弱点，甚至比起大部分人来说，她这点微不足道，但她对你来说，不是个好妹妹。”所以我不喜欢她。
荣谨已经不太掩饰自己对乔娇的不喜，乔暖摇摇头，“她其实很在乎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只是性子急脾气冲，又只看得见一面，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他点点头，静静听她倾诉。
“所以我一点不怪她对我的误会，其实我对她也不好，对……乔妈妈也是，我只是一直在尽我的义务，并没有真的多关心她们……”乔暖微微抬头，眼底有些愧疚。
“所以我没管乔娇照顾乔妈妈多累，六年总共也没回去多少次……我尽了我的义务之后，就没再付出多少感情了……顾清明被带走以后我没去找过他，乔娇一个人去俄罗斯我也放手，乔妈妈病危我在处理公司的事……阿谨……我是不是错了？”乔暖说得有些颤抖，上下唇微微抖动。
荣谨把车子往一边打，停了下来，心疼地转身握住她的手。
“不，暖暖，你够好了，你尽的义务已经足够了。顾清明回到顾家，你知道他过得好，所以不去找他。乔娇要出国是她的选择，你照顾了这么多年已经够了，甚至于那些责任你都没让她知道……乔妈妈……”
荣谨停了一下，他知道乔暖的心结在这儿，因为事业没见到乔秀芳最后一面，这会像是魔咒困着她多年。
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轻声说：“乔妈妈最爱的乔娇，她照顾你长大，你为了她活下来辍学、不断努力挣钱，暖暖，你做得已经够了，她不会怪你。”
“暖暖，你已经无愧于心了，放下责任和负担吧，未来你的人生只有一个目标，让你自己幸福……”
乔暖的手缓缓抬起来，从他的腰上环过去，两人的身体紧紧贴着，两颗心贴得格外近。
这一天把乔暖送到乔氏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荣谨坐在车上看着她下车，还是娉婷的背影，纤细美丽。
乔暖走了几步，在大门口骤然间回头，对荣谨摇摇手，嘴角溢出一个笑容。
荣谨一愣，随即等人走远了才伸出手，轻轻晃了晃。
乔暖变了！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微笑越扬越高，喜滋滋给乔暖发了个“么么哒”。
“乔总好！”
“好。”
“乔总好！”
“好。”
……
等乔暖上楼，几个员工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