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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困没浪费回答的那一秒,对准她唇亲了回去,不想耽误她,浅藏辄止,松开她的时候说:“晚上来接你。”
“会很晚。”
他笑,“约会还分早晚么?你跟那个谁去看越剧不也是晚上?”
周麦佩服他记仇的能力,解释起来要费点时间,只好说:“晚上再跟你说。”
她最近在把所有的事情移交给贺小松跟周苗苗,宋洲磊来过几次,每次站旁边看似相当纠结,最后却什么也不说。
赵晓困跟到餐桌旁,从后面圈住她,“怎么没不让了?现在就只是吃一顿,只有咱俩住一块,我顿顿做,才算是说到做到。”
他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一僵,歪头看她,开玩笑地问:“嫌弃我?”
周麦低着头,把桌上两个碗分开,又把筷子摆好,“你……想好了么?”
赵晓困不明所以,“想好什么?”
“想好……就…我了吗?”声音越来越轻。
赵晓困挠她腰的手一顿,将她转回来,面对面看一眼,周麦又低下头。
他执起她的手,“周麦,你觉得还会有别人么?”
周麦摇头,“我怕你冲动。”
他们认识不过半年,在一起将将一个月,感情很好,但同居,还是需要慎重。】
现在确实不是个好时候,怀里的人还挨着饿,也害羞得紧,不像他,在她面前总没脸没皮。
他抱着她不再动,周麦也安安静静地等着他那股火熄灭。
好一会儿,他直接抱着她起身进了洗手间,将她放下地,推在身前,抓着她手一起送到水龙头下。
周麦低下眼睑,看着水流下纠缠在一起的手,咽了咽喉咙,“我……我其实也可以。”
赵晓困本来紧抿着唇,她一句话,听得他好气又好笑,胳膊将她一夹,“马后炮。”
水龙头一关,扯了毛巾过来给她擦干手,赵晓困见她脸上的红还没退却,想亲,忍住,只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现在人走了,他自个儿躺床上,倒是有点恨她,他宁愿她不让他碰。
还挺会吊人胃口。
他摇摇头,闭眼睡了过去。
本来,两个人都准备好了的,结果,韦苏倪又把赵晓醒丢来了他这儿。
他家里两老,一个当官,一个经商。当官的没什么花样,经商的,总有意外。
韦苏倪以前忙多了,后来生了赵晓醒,有意地开始放手休息,看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育儿上,公司的事儿也没全数落下。
韦家是做汽车产业,韦苏倪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参与了管理,读的就是汽车工程专业,研究生去日本读的,她是独生女,回国后要全权接手公司,谈了五六年的男朋友赵仓颉向她求婚,她答应了,结婚之后立马又有了赵晓困,她坚持上班,临产前都还在签文件,后来,自己又开拓了新业务,好几样,葡萄酒占大头,为了这个,还专门跑去西北读了个在职葡萄酒专业。
产业做得很大,却没人帮忙打理。希望大儿子来帮忙,他却非要出国学玩具设计,那时候的矛盾就是这么出来的,闹了几场,协商无果,韦苏倪只好把公司交给外人。
这回说是要去法国看葡萄,其实是去看看开在法国的分部怎么样了。
赵晓困便当起了“爸”,每天送赵晓醒去幼儿园,都要听赵晓醒喊一遍“爸爸晚上见”,还得接受他小女朋友的注目礼。
小女孩儿说:“叔叔,我可以当你的女朋友么?”
赵晓困哭笑不得,赵晓醒却是实实在在地伤心了。
有样学样,赵晓醒重新喊回周麦“姐姐”,跟她“诉苦”,问她:“姐姐,我能不能当你的第二个男朋友?”
还搞分析,“一个老男朋友,一个小男朋友,正好。”
见周麦笑,赵晓困怒气上来,“谁老?”
赵晓醒不再是以前那个“哥控”,张口就顶嘴,“哥哥老。”
周麦笑出声,赵晓困改攻克她,“你也觉得我老?”
她抿紧唇摇头,眼看他又要当着小孩儿的面搞小动作,她带着赵晓醒往后挪,嘴一张,“不老,三十岁不老。”
赵晓醒笑得咯吱咯吱,“姐姐,哥哥还没过三十岁生日,是二十九岁,二十九岁!也很老!”
周麦捂住赵晓醒的嘴,“没有,哥哥不老。”
亡羊补牢,为时过晚。
被送走之前,周麦被推到了他卧室。
周麦懂得把握他的情绪,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主动亲他,开他玩笑,“晓醒是你弟弟,你怎么能抢弟弟的女朋友?”
赵晓困压住她便亲,“小破孩不是也要跟我抢么?”
“他是学你。”
周麦最近很忙,旅馆的事归一码,另一码,她想在进设计公司之前出一些新作品,下了班就会潜心画画,赵晓困说了几次要去接她,她都给拒绝了。
说没时间,却去见了一趟陈明司,陈明司要离开茧城,两人吃了一顿散伙饭。
赵晓困才不管那么多,只知道她没花时间在他身上。
所以,周麦以为他只是跟往常一样亲亲她就好,他却是下了决心要进一步的。
【醒开学的那天,周麦去了。
赵晓困跟她说的时候,她没答应,她去还是不合适。
赵晓困就说:“我爸上班,我妈有事,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去?”
周麦被他说服了。
出门前,杨唤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报到,长时间的熬夜导致精神不济,黑眼圈挂着怎么也消不下去。
周麦让她不要太拼命】
马上就要哭出来,赵晓困收了手。
过去亲她,被她推开,周麦侧着身,不想理他。
他又压过去,周麦不看他,脸埋在被单里,斥责的口气变得闷闷的,“去洗手。”
他还敢笑,“周麦,我好难。”
周麦回头,脸上绯红,“你难,关我什么事儿?”
他寻着机会亲过去,“刚才没感觉?”
这么问着,他双手箍住她,一个翻身,让她到了身上。
周麦趴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没说话,他问的问题早过去了,她用指甲刮了刮他下巴,“送我回去。”
赵晓困手抚着她背,她不回答,他也知道答案,话题一转,问她:“杨唤生日,要庆祝么?”
☆、第57章 高考基金
杨唤生日是九月三十; 周麦在前一天正式地告别了旅馆这份工作。
事情早在几天前就全部处理好,唯独一件; 周麦还在犹豫。
直到下班前十分钟; 她也还在考虑,剩五分钟的时候; 她把来时带的袋子拿了出来,喊了贺小松,让他帮忙。
“你还记得那个墨西哥女孩么?英语不太好的那个?”
贺小松点头; “记得,还给你留过纸条。”
“她之前说过还会来,我也没加她微信,要是她来了,你也还在这里; 麻烦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给她。”
衣服是女孩问过周麦链接的那件; 周麦重新做了一条; 按照目测的尺寸,修改了细节,只希望她身材没有变。
袋子里还留一张卡片; 上面写西班牙语的“祝你开心”:Pasarlo bien。落款“sweety wheat”,一如当初女孩给她的称呼。
有不少人夸过周麦的衣服好看; 让周麦有了那么一点自信; 她没办法一一致谢,集中于一人,也算是放下自己的心结。
走的时候如往常; 笑着跟贺小松说了再见。
通讯列表里躺着的人,该去该留,她特意花了一会儿时间去选择。仿佛一切尘埃落定,她放下手机,舒了一口气。
杨唤请了一天假,前一晚就回来,两人一起做饭,择菜的时候,周麦才告诉她:“我以后不去旅馆上班了。”
杨唤故作淡定,“那……还上班么?”
“下个月15号会去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入职。”
杨唤低下头,“挺好的。”
杨唤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她忍住了。
一顿饭与往常没有差异,没人说话,两人皆埋头吃着自己的。气氛是变好了的,至少,杨唤不会再嘴不对心地用刻薄的话去获取她的关注,她也不用面无波澜地去掩饰内心的意难平。
周麦睡前跟赵晓困通了电话,他说明天来接她们,他要一起去。
韦苏倪回国了,赵晓醒被接回了家,他这个“爸”暂时还没走出来,一个人不适应,在周麦面前,竟能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
疲惫感席卷而来,周麦眯着眼听他在电话那头款款道来,昏昏欲睡。
电话还没挂,房门被敲了敲。
杨唤推开了门,挤在一点门缝里,看周麦拿着手机坐起来,猜得出对面是谁,也不避讳,“明天下午我去骑摩托车。”
床头的台灯昏暗,周麦揉了揉眼睛,“注意安全。”
杨唤点头,补充道:“梁继生带我去,还有段嘉良。”
提到梁继生,周麦没反应,只点了点头,还是说“注意安全”。
段嘉良连假都没请就来了,一早就拎着几袋子早餐等在楼下,杨唤半个身子探在窗外,招呼他上楼。
开门让他进来,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杨唤走的时候没跟他说,他以为她去上厕所,收到消息才知道她请了假。她说有事,他便回:“我跟你一起去。”
某些时候,段嘉良跟赵晓困还挺合拍,固执不容反驳,甚至,早餐都会买重。
赵晓困晚十分钟过来,周麦下去接他,他走几步突然拉住她,“是不是胖了?”
周麦闻言低头看自己,伸出手臂左右看一眼,“有吗?”
“看着有点。”
话里带着笑,周麦就知道他在开玩笑,抬头斜他一眼,他靠近,腰弯得很低,抱住她腿弯,肩膀一顶,将她顺上肩头。
周麦一声惊呼,腰硌着他肩膀,有点勒,拳头也不管轻重,捶在他背上。
赵晓困的恶趣味总是会这么突袭而至,周麦一点防备都没有,被他一气儿背上三楼,下了地,周麦转身打算一早上都不理他。
赵晓困当然不会如她所愿,在她开门进去之前,就将她扣在怀里,周麦手动弹不得,便用脚,她踢,他也不躲,谈条件,“踢一下亲一下。”
周麦不踢了,他那张越来越不靠谱的嘴就覆了下来。
清冽的气息渡进嘴里,周麦故意咬他一口,他笑着承接,越亲越深。
还没吃饭,周麦就觉得饱了,进门之间还向他要来手机,打开相机看一眼,见唇色还算正常,才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赵晓困握紧手机,再一次拉住她,点一点手机屏幕,摄像头对准她,“咔嚓咔嚓”地连着拍了几张。
明知道她生气了,当着她面调出拍下的那几张,一张张滑过去,在最后一张停下,点几下,系统自带的锁屏壁纸跟桌面壁纸一下都变成了她。
设置完,对着她笑。
周麦伸手去摸他脸,“你确定还是之前那个赵晓困么?”
赵晓困将手机一收,将她手拿下来握进手里,“很遗憾,不是了,现在的第一身份是周麦男朋友。”
周麦忍不住笑,她真是何德何能。
他又说,“以后多拍照。”
周麦去开门,“嗯。”
他倒是提醒了她,除了那张睡觉的照片……
她开门的手停下来,回头,“不是说不要拍么?”
他似是等着她这么问,立即回:“那是我,你想看,哪里都可以,你呢,又不是什么都给我看。”
周麦将他一推,自己进门了。
这么不正经的一个人,一出去,又立马严肃靠谱起来。
一行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