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毕,抬步要走,可正当沈浩平顺手要关门的时候,她又猛地折返,“等等!阿平,我有话和你谈,要是再不说,我会被憋死的!”
“行,就饭厅里说。”沈浩平回头望了眼热炕上、宛若乖宝宝一般的人,冲她嘱咐了一句,“那你自己先睡。”
“嗯。”林恩然点点头,虽然表面上装得很乖,可是心里却在打着小99。自从上次叶南希来陪她过夜之后,她们好些天没见了。并且陆屿也说,最近南希姐怪怪的。
原本她还想找个时间好好聊聊,现在看不用了。
等沈浩平出去后,她又从热炕上跳下来,拉好窗帘,麻利地穿上衣服和鞋,轻手蹑脚地朝饭厅的墙角猫腰而去。
饭厅内,叶南希仍旧站着。
“坐,我给你倒茶。”
沈浩平淡淡道,起身正要去倒水的时候,却被叶南希拦住,“不用了阿平,我现在坐不住,心里慌乱地厉害。那晚下雪,我去过你家的四合院,看到了一个女人,你告诉我,那是不是我姐?”
一边说话,叶南希的双手还在一边颤抖。
沈浩平斜视了她一眼,缓缓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你还是先喝口水,坐下来平静一会儿。”
叶南希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终于把水接了过来。
她的手冰凉,就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般,手里的热水正好可以温暖一下她的身体。
自从那晚之后,她去老家,去公墓,去了很多地方,到处都显示着姐姐已经死去十年的事实,她有点不能接受,那晚那个行动不便,残了一条腿的可怜女人,会是自己的姐姐?
她的嘴唇在打颤。
虽然叶娜再三嘱咐他不要把她的身份告诉叶南希,可沈浩平认为,现在是时候了。
“那就是你姐姐,命大,十年前没死,被人救了。”
“……什么。”
噗呲一声,手里的杯子没拿稳,碎裂在地。
热水带着碎片飞溅,幸好沈浩平反应快,才没受伤。
叶南希顾不得地上的碎片,整个人忽然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阿平,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好?那个女人,怎么会是我姐姐?”
“千真万确。”沈浩平将她拽了过来,以免被地上的碎片划伤,他按住她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肩,一个字一个字道:“那就是叶娜。”
第535章 一条假项链(5)
叶南希整个人失去了力气,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呆愣了好久,才睁着一双快要落泪的眸子,盯着沈浩平,“她既然活着,为什么要瞒我十年?这十年,我为她落过多少泪!她好自私,她真的好自私!”
眼泪簌簌地流下,想起这十年生者所忍受的痛苦,并不比死了少多少,她便恨恨骂道。
可是骂了好几句,又收起了眼泪,“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最近,她才回国。”
“我知道了,多谢。”
不再多问,叶南希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疾步走了很久,冒着寒风凛冽,脑子里嗡嗡直叫。
姐姐这个概念在心里深刻,却在脑海中模糊。
终于,在游神了半个多小时后,她还是给李颉打去了一通电话,讨要了叶娜现在的住址。
沈浩平让莫绍白为叶娜专门找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别墅,地理位置也特别好,在空气不错的新城,环境便利。
为了叶娜日常去医院方便,沈浩平还特地给库克配了一辆可以承载轮椅的豪华厢车。
叶娜拿到地址,便独自开着车,也不顾已经凌晨,开出了军区。
她刚走不久,李颉想想不太对劲,又给陆屿打了个电话,同样把叶娜的地址发了过去。
潇湘府最高级的一桩小别墅里,灯火通明。
欧式风格的客厅里,叶娜席地而坐,底下是软软的纯羊毛地毯。
她一手端着高脚杯,另一只手,却朝脚边的纸巾盒伸去,抽了几张纸巾擦脸。
正对面的80寸超大屏曲面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有些年份了,但画质还是很清晰。
视频里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到处都没有生命的气息,她灰头土脸地出现在画面中,神情很低落。
眼睛瞄向拍视频里的人,“平,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就算会,你也不孤单。”画面里只听到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人。
这是十年前她和沈浩平在非洲苏丹执行任务时,他用手机拍下的一段视频。
当时他们因为叛军的围堵,被逼到杳无人烟的沙漠,在沙漠里走了一天一夜,滴水未站,粒米未进,这是第二天,她已经渴到嗓子冒烟,整个人体力不支。
当时她就在想,实在是太艰难了,她不想再漫无目的地走了,就死在黄沙中算了。
可每当她有轻生念头的时候,沈浩平都会鼓励她,甚至在她口渴的时候,拿刀子划开手臂,拿血喂她。
“平,这样你也会死的。”她记得自己当时很无力,可还是一个劲地摇头,看着他带血的手臂汨汨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难受地快要窒息。
她永远记得当时的天气,黄沙忽然随着风停而停,天空忽然变暗,下起了小雨。
像头发丝那么细的雨打在脸上,混着她的眼泪流下,她看着沈浩平身下的血水慢慢化开,顿时一把扑入了他的怀里。
老天也被他感动了么?常年降水量低于50mm的沙漠,竟然下雨了,就像上苍的眼泪。
她当时哭得很惨,不断地向他承诺,“平,我答应你,我要活下去,你也要活下去,咱们要一起走出沙漠!”
她哭得很伤心,而他的猿臂搂地她很紧。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每一声都充满了力量,那是对生的渴望。
六天,整整六天,他们两个在黄沙中流浪。
——每想你一次,天空飘落一颗沙,用油画棒,去画思念汇聚的撒哈拉。
视频结束,叶娜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旋着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她和沈浩平不是一般的情爱,那是跨越生死的感情。
曾经她一直以为,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即便她化为了一粒沙,他仍然会追逐而去。
她想不通,沈浩平和林恩然的感觉,和他们的感情比起来,算什么?
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现在平看都不看她一眼?
难道他真的忘了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忘了撒哈拉里以血为誓的誓言么?
第536章 一条假项链(6)
“娜,别再喝了,再喝你会醉的。”
库克一直守在一旁,看她难过,他也难过。
可他什么都不说,直到她喝地整个人往地上瘫下,他才心疼地走过去,搂起她的后背和双腿,想要把人抱起来。
叶娜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呵呵呵笑起来,“我没醉,真的,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是老外,不懂,你不懂。你不懂我到底要什么。”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低声抽泣起来,因为哭得伤心,整个身体跟着颤抖。
她总是这么说,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库克都会心绞疼痛,伤心地喘不过气。
他的确不懂她,十年相处,却从不知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咱们先不说这个,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听到这话,叶娜才慢慢安静下来,窝在他怀里不吭气。
其实她根本没醉,只不过想借着醉酒发发酒疯。
可她真正想发酒疯的人,是沈浩平,而不是他库克。
所以她慢慢安静下来,窝在库克怀里,放弃了一切挣扎。
库克垂眸看了眼怀中的人,满是心疼。
抱着她正朝盘旋楼梯走去的时候,外面传来车子猛地刹车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用力的敲门声,敲了几下后,又改为按门铃。
库克回身看了眼一楼的欧式挂钟,时间已经指到了凌晨一点二十,这么晚,是谁?
而且听动作,来势汹汹。
他抱着叶娜,走也不是,回也不是,只能将人又抱回了沙发上,走去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他猛地怔在了那里,“这位女士,请问您是?”他故意用了英文询问,其实早就知道来人的身份。
叶南希不理会他,用力挥开他的手,直接闯了进去。
“女士,您不能擅闯民宅!”库克打算再拦阻,可已经来不及了。
叶南希气势汹汹地来到一身酒味的叶娜跟前,伫立在那,死死地盯着她。
叶娜揉着太阳穴,处于半迷糊状态,根本没有心思去瞧来人是谁。
叶南希在那站了一会儿,瞄了眼旁边茶几上的空酒瓶,随手抓起,便用力地甩在了地上。
砰——噗——的一声,红酒瓶碎裂一地,带着一股残余的酒香味,顿时在空中弥漫。
叶娜被这一声惊到,猛地抬起了头,本是无心一瞥,却在看到眼前的面容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那里。
叶南希怒视着她,一点都不客气,“既然你活着,为什么十年之久都没有给家里一点音讯?你知不知道,咱妈知道你在非洲牺牲,把眼睛都哭瞎了!你倒好,原来没死!白瞎我们这么多人为你伤心难过!你太自私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叶娜压根没想到妹妹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是在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立即用手背擦了擦脸,扶着沙发坐直,拽住叶南希的手腕,“小妹,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不给家里捎信,是因为不想你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与其让你们看到我这个鬼样子,不如认为我死了。”
“是么?我也这么认为。那你又为什么要回来?是为了阿平吧?在你心中,家人也没有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重要对么?”
“他不是毫不相干的男人!”叶娜听到妹妹这样评价自己的一生挚爱,脸不禁沉了下来。
第537章 一条假项链(7)
两个好姐妹,却在一瞬间变成了势如水火的仇人,彼此眼中,都有对对方的埋怨。
“你说我自私?每年匿名往家里邮寄的钱,你当真以为是部队给我的抚恤金?就算是,能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地从不间断?还有,就算我没和家里人相认,可是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小弟想出国留学,最开始签证下不来,你跑了趟大使馆,你当真以为是自己的能耐?爸前些年风湿病犯的厉害,怎么治都治不好,后来有人给你介绍了一位老中医,你当真以为事情那么巧?那是我托人天南地北地打探,才找到的靠谱中医,还有……”
叶娜炮语连珠道,本想继续说,可是想了想,摆手,“算了,不说了。”
“你以为背地里做了这些就是尽孝?就是对这个家负责?我告诉你,既然你不想和家里相认,那以后也不要再相认。我们已经接受了你死亡的事实,你说得对,别再让家里再伤心一次,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倒不如死了!”
叶南希狠狠道,转身便甩手出了别墅。
一边走的时候,她一边仰头望向天空,有人说,当你想流泪的时候,只要抬头45°,眼泪便会倒流回去,这样便哭不出来。
其实得知姐姐没死,她内心最深处是很开心的,可不知为什么,原本的期许和相认,最终却变成了不欢而散。
难道只是因为在姐姐心中,沈浩平比他们全家人更重要,所以她才生气了么?
手不禁摸向了胸口一个凸出的东西,拇指在上面来来回回了好久,终于,她一把将链子扯掉,将东西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