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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他让百慕伶心里又是一阵的揪痛,她转过头,目光避开他,轻声问:“是不是因为我主动提出离婚,所以你才这么耿耿于怀?”
许霆坚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那步子郎郎当当的,在她跟前许霆坚停步,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起来,脸上硬朗的线条随着他笑而动,可她分明瞧见了他眸底的惆怅。
笑了一会,他才打住,那语气是无奈的,惋惜的。
他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死心?”
放不下?
他说的,就跟真的很爱很爱她似得。
百慕伶心中溢满了苦涩,眼泪也流出来了,幸好背着许霆坚,他并未看见。
百慕伶急忙擦去眼角的泪,轻声道:“有人报警了,不想被警察逮住,就快走吧。”
“呵,你当真狠心。”由于百慕伶是背对着许霆坚,所以他眸子里显出的痛苦,她并未见到。
不想再跟他多废话,百慕伶举步便走,许霆坚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这么晚你去哪?上车吧,我送你。”
百慕伶不应,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无奈一曲一拐的还是没有许霆坚的脚步快。
许霆坚扣住了百慕伶的肩膀,被百慕伶甩开了,她情绪激动地吼:“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才走了两步,许霆坚又上前拦住:“你脚崴到了,我看你怎么走?”
“不用你管。”
“我就管定了!百慕伶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就管定了,谁他么敢阻扰我试试!”
许霆坚霸道的威胁,大手已经捉住了百慕伶的手腕,尽管她尽力挣扎,可还是被他拖着进了车内,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后悔,“滴鲁滴鲁”的警鸣声由远至近,在许霆坚启动引擎的时候,一辆警车已经横在车前。
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警察下车,见加油站没人闹事也没人吵架,便上前去问路人:“请问,刚才有人报警声称喝酒闹事,具体是哪个位置?”
路人指了指车内的许霆坚和百慕伶,两名警察看过来,车内的百慕伶涨红着一张脸,许霆坚像是酒劲又上来了,抓着她不放,但双眼迷糊,身子也歪歪徐徐的。
男警察走过来,神色凝重问:“请问……”话还未说完,女警察便冷着脸呛道:“不用问也味到他那股酒味。喝酒就算了,还威胁绑架,外加调戏良家妇女。”
“下车,我们要检查。”
许霆坚脑袋晕乎乎的,说话语气也不客气:“边儿去,她是我老婆!”
男警察见情况不对劲,便去拉车门,无奈许霆坚把车内锁住了,警察一脸的黑:“这位先生,麻烦请您出示身份证。”
“我说了她是我老婆!”许霆坚酒劲上来了,再加上之前受的气,此时那少爷脾气也爆发力,大手一横,正好罩住百慕伶的胸部地位,那姿势要多暧昧由多暧昧。
“小姐,他是你老公?”
“是……不是……”百慕伶尴尬极了,使劲地去推许霆坚。
男警察也烦了,怒叱:“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百慕伶低着脑袋,耳根子通红:“他是我朋友,我们认识……”不管怎样,她还是不愿意看到许霆坚被抓。
“那就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嗯……”百慕伶脸更红了,许霆坚倒也不说话,许是真的扛不住了,整颗脑袋都窝在百慕伶的怀里。
男警察倒是了然,可女警察却不放过,冷着脸道:“不管怎样,你朋友酒后驾车,必须要跟我们回去做检查。”
“可不可以不去……”百慕伶是真的不希望许霆坚被检查,岂不管他是如何的伤了自己的心,可他也够倒霉的了,要是再被检查,也不晓得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小姐,酒后驾车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他没有开车,他是在这里喝的酒……”面对百慕伶的解释,女警察还是冷面回应:“我们有监控录像,不需要您做解释。”
百慕伶急了:“那你们会怎么处理?”
“轻者调走驾照,重者判刑。”说着,两名警察已经从许霆坚手里夺走钥匙,打开车内,把他们俩拉了出来。
百慕伶心急如焚,生怕许霆坚会被判刑,那对他的打击该多大啊?可许霆坚却毫不在意,除去先前的大呼小叫外,现在倒也乖,警察叫干嘛就干嘛,只是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百慕伶瞧,似乎她越是为他着急,他就越是得意。
警察局里,两人配合做了检查,又做了笔录,一直折腾到凌晨才算完事。
出了警局,百慕伶又累又饿,旁边有家昼夜小超市,她摸了摸口袋仅有一块钱,于是问许霆坚:“你有钱吗?”
许霆坚摇头,尽管驾驶证被吊销了他也没生气,尽管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也挡不住他的帅气逼人。
许霆坚越是表现得无所谓,百慕伶的心里越是愧疚不安。
想他一个大少爷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百慕伶心里很是酸楚,她揣着那仅剩的一块钱去超市里买了一瓶水,两人分了喝光,然后坐在警局外的椅子等候来接自己的人。
“你不是说警局有你的人吗?怎么还被他们罚了那么多钱?”
许霆坚笑了,双肩微微颤抖,他的双眸锁着她道:“…。。我是说以前。”
百慕伶又是一阵苦涩,也倒是,换做以前的许霆坚,谁敢吊销他驾驶证和罚款,恐怕连带走他的念头也不敢吧?世态炎凉,今非昔比。
“百慕伶,你叫谁来接你?”
许霆坚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头,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落寞感不言而喻。
“邬贤胜……”百慕伶顿了顿,忍不住问:“你好像没叫人来接,难不成,就这样坐一夜吗?”
“呵……。”
怎么会没人肯来接呢,只是自己拉不下脸罢了。
许霆坚转眸,瞧着远处朝他们驶过来的一辆黑色轿车,那语气半开玩笑又半认真:“百慕伶,要不你就别走了,就跟我在这里坐一夜,如何?”
他说的那么认真,仿佛真的舍不得自己似得,百慕伶凄凉一笑,缓缓站起来,朝从车上下来的邬贤胜挥了挥手。
“喂,可不可以别走?”
磁性的男音从身后响起,百慕伶顿足,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许霆坚,振作起来吧……。。说实话,我很不欣赏你这种做事冲动又动辄小孩子脾气的男人,所以……。。保重。”
许霆坚笑了,一步一步走过来,直至身子横在百慕伶的跟前,才道:“可是我克制不住,怎么办?”
只一句话,百慕伶就碎心了。
邬贤胜从车上下来,但却没有走过来叫百慕伶,他背靠着车子,点着一支烟,冷眸瞅着这一幕。
“放手吧……”尽管心里酸楚,但百慕伶到底还是理智,她绕着许霆坚走,可许霆坚依旧横着不放:“留下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叫她留下,是因为在他鼎盛时期他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所以,百慕伶只当许霆坚是习惯性的命令。
“许霆坚,我做不到对你的所作所为都包容,所以,求你放手吧……。。”
“包容?”
“恩,对。你的所有,都让我感到窒息。对不起,我无法说服自己坦然面对。”
“你是说,我让你感到窒息?”
“是的。”
百慕伶执意走,许霆坚拉住她的手,百慕伶想抽回去却被他握得紧紧的,直至把她的手都捏红了,他才放开。
“这就是你离开的理由?可是百慕伶,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好好笑。”说着,许霆坚真的笑了,笑了一会才止住,他嗓音微颤,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沁入心间:“……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再喝醉了去找你了。即便没有喝酒,也不再去找你了。”
百慕伶没有回答,路过的车灯把他们二人的影子合在一起,看似亲密,现实中却再也碰触不到一起。
暮色越来越深,绵柔的雨丝如烟如雾,无声地飘洒在地上,偶尔路过的路人已经撑起了雨伞,而邬贤胜也按耐不住的按了几声喇叭。
“……。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没有。”
“其实……。那百分之30的遗产够你起步了,你别急着扩大,慢慢来…。。”
“何必呢?咱们都这样了,就别说这种关心的话了。”
“也对…。。”百慕伶眼睛始终直视着前方,她不敢看许霆坚的脸,真的不敢看,他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已经让她心软了,倘若再去瞧他的脸,只怕会让她不顾一切,打消一切念头跟了他。可,她不能冲动啊,他是那种让人只一眼就会记住的男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又带着一份说不出的会让女人一见倾心的成熟男人味。总之,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更不属于她。
“我让福叔过来接你。”
“不用了。”
“可是下雨了,你也没钱打车……。。”
“我说不用。”
“那好……。。你。。。。。。。。。。。你自己保重。”
雨点落在两人的头上,身上,百慕伶扬面向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而后迈着步子一下一下走向邬贤胜。
福叔接到百慕伶的电话赶过来的时候,许霆坚全身上下已经全部淋湿了,他也没动,就坐在之前和百慕伶坐过的椅子上,那身影在这暮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少爷。”
许霆坚抬头,看了福叔一眼,脸色不悦:“谁许你擅自过来的?”
“老夫人很担心你……。。”福叔把雨伞举到许霆坚头上,“少爷,回去吧。”
许霆坚知道是百慕伶告诉福叔的,脑中想起了上次她说过的“我只是可怜你”这话,那压下去的火又燃烧了,他腾地站起来挥开福叔的伞,大步走向停靠在路旁的车子。
雨滴滴答答的从空而坠,眼瞅着快接近黎明,郭洁焦急不安地在客厅里等候,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时,郭洁急忙站起来出去迎接:“阿坚,你总算回家了……。。”
许霆坚推门进来,身上湿漉漉的,也不回答郭洁的话,兀自往楼上走去。
“阿坚……。。”郭洁上去拉住儿子的手,急急地道:“你不是答应妈不跟那女人见面了吗,怎么又去找她了?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
许霆坚不语,摔开手兀自上楼,才走了几个台阶,郭洁愤愤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事到如今你还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吗?你是不是想把妈也给气死了才甘心?阿坚,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好留念的?妈实在搞明白,你就这么放不下她么!”
“是!我就是放不下她这么了!”许霆坚怒吼一声,大手一挥把楼道上摆设的古董扫掉在地上,“你们谁都别管我!”
“你……。”郭洁被吼得脸色一青一白,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猛力的关门声。
被儿子这么一气,再加上昨晚一夜都没睡好,郭洁瞬间只觉得脑袋胀痛,她的手扶着额头,整个身体也歪歪徐徐的要倒下去,幸好张妈及时扶住了她:“老夫人您没事吧?”
“我头有点晕…。”
“老夫人您别急,我扶你去休息。”张妈慌里慌张地把郭洁扶着进入卧室,紧接着出去找倒温水,在客厅碰到了东张西望的许霆婷。
“文霆婷小姐,你好…。”自从两位夫人闹翻了后,邬慈也禁止许霆婷见许家人,一大早的在这里见到许霆婷,张妈很是惊讶。
“听说大哥回来了,我想去看一看,不知道方便吗?”许霆婷身着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