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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外面的人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突然房间门被打开,百慕伶从里面跑出来,急急的喊:“快!快来医生!”
王院长以及诸位医生护士第一时间冲进去,一检查,却也是无力乏天。
“许老先生已去世,时间,清晨9:45分。”
“老爷!”
“爸!”
“………”
一时间,整个病房内混乱一团,哭声,哀嚎声不断。百慕伶愣愣地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壁,眼眶里的泪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心里清楚,这天,是许家最黑暗的一天。
虽然郭洁和邬慈关心的是遗嘱,但丈夫死了,也是伤心得要死,两人相继在哀嚎中晕了过去,医生们把两位夫人搀扶到床上,又是手忙脚乱的一阵抢救。
也在此时,律师们和百慕伶一起再次踏进房间,见那阵势肯定是要宣布遗嘱,于是,刚刚苏醒的两位夫人又纷纷下了床,正眼瞧着他们,一时间,病房又恢复安静。
百慕伶和那个抱着遗嘱的律师站在一起,从这角度望过去,能见到许霆坚眼里的悲痛,忽然,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急忙用袖子抹去。
律师拿出遗嘱,咳了一声,准备宣读。
郭洁心里窃喜,遗嘱是什么,她多少猜出来了。
律师神色凝重,先是对许泰华的去世表示哀痛,接着才宣读,“我,许泰华,由中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见证,立下遗嘱,内容如下:许氏集团手百分之70的股份由阿瀚掌管,余下百分之30由阿坚持有,名下两栋别墅分别归两位夫人各一套………除上述财产外,我其余的财产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进行处理………”
在听到“百分之70,阿瀚”的时候,郭洁就已经呆住了,半秒钟后才恍悟,冲上去揪着律师的衣裳,尖声叫嚷:“不可能!这不可能!!”
许氏集团百分之30股权留给许霆坚,这预示着从现在起,许霆坚在许氏集团的职位只是个外壳,所有执行权全归许霆瀚所有,说到底,这许氏集团现在有许霆坚跟没许霆坚都是一回事。
郭洁身上那件昂贵的衣裳已经皱巴巴的,头上的发也松了下来,乱七八糟的披在后背,可她丝毫不顾及什么形象,慌慌张张地一把夺走遗嘱,边焦急的看边问:“律师,你们确定这是我老公的遗嘱?”
“是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郭洁睁大了双眼,不放过那白纸上面的任何一个字,脸上满是愤怒,那密密麻麻的汗珠也从额头上滴下来,她口中嚷嚷道:“阿坚是许家的长子,一从英国留学归来就扑在许氏集团上,而阿瀚只是个二房生的次子,再说了,阿瀚有喜欢的事业,他不是经营了一个画舫吗?阿瀚哪里懂生意?肯定是搞错了!肯定是!”
“大夫人,这真的是许老先生遗嘱。”律师面色满是无奈,微点了点头,手指向百慕伶的方向,“这位小姐可以作证。”
郭洁“啪”地把遗嘱摔在地上,愤怒吞噬着她的心,使她面红耳赤,伸出的手指也是颤抖的,指着律师和百慕伶怒吼:“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之前老爷说什么谁先结婚了CEO位置便是谁的,明摆着知道阿坚单身,这个位置阿坚做不了。然后呢,我们阿坚找了个女人,好不容易扭转乾坤了,可是又闹出这一桩桩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这百慕伶是被你们收买的人!肯定是!一定是!难怪说话怪里怪气,也查不到出生地址!!”
郭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累得气喘吁吁,待放慢呼吸,深吸一口气,镇静下来,才又去拽着律师的衣袖,哀求的语气问:“律师,求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们………”
“大夫人,这不存在威胁之说,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办事而已。”律师面色极为难堪,那一板一眼的黑色西装也被郭洁拽着凌乱。
“不会的,不会的………”郭洁说什么也不敢置信,她一个劲的摇头,一个劲地说不会,而后又放开律师,三两步跑上去拽着百慕伶的手,祈求的眼光瞧着百慕伶,“伶儿,告诉妈,是不是他们逼你的,恩?”
“………”
看着如此狼狈,如此可怜和无奈的郭洁,百慕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唯有沉默。
郭洁拍着百慕伶的手背,鼓励道:“伶儿你别怕,没人敢把你怎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有我和阿坚为你撑腰!”
百慕伶的眼神朝许霆坚望去,见到他也是一脸期待的模样,她心里更加难受,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她噙着泪,一字一句道:“………遗嘱是真的,没有人逼我。”
“不可能!”
“请节哀顺变,我们先行告退。”律师不想参与许家的家事,话罢,匆匆告别就走了。
郭洁几乎快疯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眼眶红得跟个要索人命的罗刹,怒指着百慕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百慕伶就是和他们是一伙的!难怪当初你带她来家里的时候,她就跟邬贤胜和聂安东那么熟,原来如此!”
郭洁嘴角噙着怒极的阴笑,步步紧逼百慕伶:
“红颜祸水!都是你害的阿坚!”
“我不会让你们得岑的,尤其是你!百慕伶!”
“百慕伶!你这张看似纯真无害的脸,实际上毒蝎心肠!”
“你以为拥有一张和何璐一模一样的脸,我儿子就喜欢你了么!做梦!!”
百慕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当郭洁嘶声裂吼的责备时,她似乎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郭洁手握一把水果刀,刺向她。
看着郭洁一步又一步的靠近,她觉得惊悚。
郭洁一步一步的逼进,她一步一步后退。
那种不言而喻的战栗,从四面八方攻击着她,她无法躲避,防备不及,无法呼吸。
指尖,握在拳心,那么用力,却也无法克制内心不断涌出的恐惧。似乎,郭洁每走一步,她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这时的百慕伶,已经听不见郭洁在说什么了,但那几句话,却还回荡在她耳边,恍恍惚惚,却又真实的让她惊悚。
终于,郭洁停下了脚步,把百慕伶逼至房间内的角落里。
郭洁那唇边的阴笑,越发的放肆。
“不要说了,求您,不要说了………”
这个时候,百慕伶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至少要为自己的清白反驳,可,说出口的话却是:求你,别再说了………
这句话,从百慕伶的嘴里,几乎是带着颤抖的说出来,很轻,很小声,像似在耳语。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许霆坚有没有看向自己,只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都带着寒意,像一把把锋芒的钝刀,静悄悄地,慢慢地,划下去,准备无误地破开她的胸膛………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百慕伶紧紧地合起双眼,不想这肆无忌惮的幻觉竟击碎了她所有的强韧,她摇着头,脱口而出:“我不是何璐的替身,我不是!”
百慕伶不知道这句话的声音有多大,如果以自己那紧握的双拳的力量来划算的话,那无疑是最大的,大到,令所有人皆惊了,诧了。
百慕伶不知道许霆坚是何时来到跟前的,待惊觉时,整个人已经落入他的怀抱,紧紧的,令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怀抱………
。。。
☆、第71章 就算全世界都负你,我也与你同在
“妈,这不关百慕伶的事!”许霆坚先是冲郭洁大吼一句,紧接着。又低声在百慕伶的耳边哑语:“不是,你不是何璐,不是………”
百慕伶的脸蹭在他的黑色西装上,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想移开一分一毫,不是没有气力。而是因为没有那份心思。
“别怕,不要害怕。你听我说,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也不是帮他们争夺遗产的帮凶,你是你,只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我们不想这些,不想………”
不想这些?
这些,他指的又是哪些?
百慕伶不知道,被众人瞩目,她觉得应该要推开他,至少,要表现得很坚强才对。可,被许霆坚揽在胸前的她,却带着莫名的哭腔。甚至语气间还带着莫名的娇嗔:“我头痛,头很痛………”
“哪里痛?”许霆坚拥抱的大手一松,紧跟着扶在她的额头,紧张的问:“这里吗?”
她摇头,眼里满是水雾:“不知道………”
“好了,有我在,别怕。遗嘱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们都知道。”许霆坚的拇指试过她眼角的泪水,虽然隔着淡淡的雾气,但百慕伶却看见了他眼底的焦急,不安,害怕。
他在害怕,他在不安。
可,他却叫她不怕,叫她冷静。
“夫君,我要你………护我周全。”
百慕伶心里依旧害怕,拽着许霆坚的衣服的手很紧,嘴里,也没头没脑的吐出这句话。
许霆坚竟然为了这句话,愣了两秒,“你刚才说什么?”
“夫君,我要你,护我周全。”百慕伶又重复了一句,她心里害怕,但看见许霆坚的那神色似乎很是惊喜,她不知道他在惊喜什么?
许霆坚显然怔住了,先是松开百慕伶,然后抹了一把脸,接着双手又扣在她的双肩上,深邃的眸子满是不确定,“告诉我,我是谁?”
他的力道很大,百慕伶想去推开,可他就像一尊雕像,任凭她又推又捶,他的眼神亮如夜空中的星星,还是那句话:“告诉我,我是谁?”
“许霆坚,你是我夫君。”
抵不过,百慕伶只得又重复,她鼻子酸酸地,拼命忍住不哭,她紧闭着双唇,可,还是跟个孩子似的呜咽出声,终究,眼泪还是涌上来,亮晶晶地挤在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大泪珠离开眼睛,慢慢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百慕伶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害怕,也是头一次渴求除聂安东之外的男人的保护。
是,百慕伶习过武功,确实可以保护自己,但,相比于明抢明刀的决斗,她更怕人们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似乎,郭洁和许霆坚的不幸都是拜自己所赐………似乎,她真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克星。她怕漫天的口水,怕漫天的舆论。
“你爸的财产都被人霸占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阿坚,你是不是也想让妈跟你爸一块死!”
百慕伶是怎么再一次落进许霆坚怀中的,她不知道,可郭洁的声音却让她越发的贴紧了许霆坚,似乎下意识的就知道,有他在,那可怕的郭洁就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此情此景,郭洁整个人却像崩溃了似的,手脚相加的想要过来抓百慕伶:“你还我财产!还我儿子!”
“老爷啊………老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们母子啊………”
就在郭洁鬼哭狼吼时,医生护士等人把许泰华从病房里推出去,看到门关的那刻,郭洁好像才突然反应过来,疯了似地跑出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地搂着那病床,大喊大叫:“不行!你们不能把老爷带走!老爷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一直看着扣着百慕伶的许霆坚,像是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上前将郭洁扣在了胸前,出声安慰:“妈,你冷静,你冷静啊!”
“老爷啊………老爷………”
郭洁在儿子的怀中,还是不停的伸手,拍着已经关闭了的房门。
心力衰竭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