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云容下意识接过,捧在手心里,然后问他:“你不就是社长?”想到了什么,夏云容心跳如鼓,奶茶温热的温度传到她的掌心,就连眼神都变得炽热。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容易让人误会啊学妹。”蒋弋扶了扶眼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得张扬,“喝喝看,告诉我什么感觉。”
他又补了一句:“面试题。”
夏云容不再答话,啜饮了一口奶茶,细细品味起来。
没有市面上那些奶茶甜腻,尽管奶香扑鼻,入口却是无尽的苦涩,许久舌尖才回甘,品出些许清甜来。
这口感太熟悉,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喝完第一口,夏云容的眼角就已经湿润了,一种难言的滋味在她心中翻腾着,轻而易举地把她带回到那些日日夜夜。
那些最苦也是最甜的日子啊,许久不敢触碰,如今再一次回想起来,仍然能让她笑着笑着就哭出来。
看着夏云容轻咬红唇、又哭又笑的模样,蒋弋就知道,社长得知这个名字时那种眼神不是没有理由的。
蒋弋轻轻叹一口气,递过去一张纸巾,微笑道:“恭喜你,面试通过,欢迎加入我们社团。”
夏云容泪眼模糊地抬头,心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正走进那幢外表不起眼的小房子的时候,夏云容的心还是猛地跳了起来。
房子里面的每一寸显然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切都散发着古色古香的韵味,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有青烟萦绕,不知道燃的是什么香。
随着她的进入,一声铮铮的琴音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并且随着她的脚步忽快忽慢,像是她出场自带的bgm。
走在这样的地方,夏云容深深体会到了一个词的精髓——自惭形秽。
等到拐过一个屏风,真正看清那个弹古琴的小哥哥时,夏云容差点就要跪下来。
精致的眉眼,披散的长发,飘逸的汉服,信手弹拨,手下的琴音就足以让人心动。
他身后站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姑娘,一脸专注地看着他,神情满是温柔。
小姑娘一旁的桌子上摆了一张画,毛笔还是湿润的,显然画好没有多久。
夏云容细细一看,只见和弹琴的人惟妙惟肖,丝毫不差分毫。
在这里站了半晌,盯着弹琴的人看了许久,久到那个小姑娘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敌意,夏云容才弱弱开口,试探性叫了一声:“表哥?”
此言一出,正喝着茶在前面等她的蒋弋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拍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连弹琴的人自己也吓了一跳,看了她半晌,才叫出她的名字:“夏云容?”
夏云容点点头,对自己居然还能认出这个不怎么熟的远房表哥感到震惊。
其实小时候两个人还一块玩过,只是后来大了就没怎么见面了,去年在农村时她还顺手写了封信寄给他,提到自己认识了一个冷漠的少年来着。只不过后来白皓泽出国了
结果现在那么巧,居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遇到了?
白皓泽却是更加淡然,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来,声音清清冷冷:“这么巧,你是Z大的?”
“是。你们……”夏云容看向白皓泽身后那个小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白皓泽不动声色地执起林杏的手,轻描淡写道:“觉得这地方不错,过来坐坐,顺便欢迎一下新社员,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吧?”夏云容问道。
一直没说话的林杏此时开口说道:“我是明城美院的,他回国来过gap year。”
夏云容点点头,白皓泽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他来Z大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短暂寒暄之后,和白皓泽也没有什么好聊的,白皓泽一向干脆利落,和林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自顾自坐下来弹琴。
林杏凑到她身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记得表哥以前不会弹琴啊?”夏云容听着琴音,好奇地问道。
林杏捂着嘴巴低声笑:“他也就瞎玩儿,根本就没有怎么认真学过,一开始弹的还没有鬼哭好听呢。”
琴音铮然一响,白皓泽带着笑意看过来:“小杏子,说我什么呢?”
林杏秒怂,慌忙摇头:“不敢不敢,我夸你弹得好听呢。”
“这还差不多。”白皓泽一笑,低头认真拨弄琴弦,余光却始终注意着林杏。
“你们真幸福。”夏云容由衷地感叹道,“我从来没见表哥对一个人这么温柔过。”
记忆里的白皓泽,从小就是桀骜锋利的,像一个独来独往的剑客,从来不肯对谁认真,不管是绝交还是忘却都从来干脆利落。
只有面对眼前的小姑娘,才会有些许不同吧。
林杏笑弯了眼,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等了他整整一个高三,他终于能够回来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满足。尽管他还要回去,我也会一直等着他。”
异国恋啊。夏云容暗暗吃惊,想想自己和楼淮起码都还在明城,已经很幸运了。
“等待的那些日子,是不是很苦?”纯粹是感同身受,夏云容出声问道。
林杏点点头,笑意盈盈,却是咬着嘴唇说的:“一开始,每天想起他都要哭,对着他的东西难受得要死。后来,也就习惯了,把他埋藏在心底,假装忘记,其实根本忘不了。”
“要是他根本不回来了,我又该怎么样呢?我曾经无数遍问过自己,但仍然没有答案,直到最后,我才想清楚。”林杏一字一句,目光坚定,“我等他,是因为我喜欢他。哪怕很痛苦,但我的心就是放不下他啊。”
说到动情处,林杏眼眶微红,微微吸着气,似乎快要落泪。
白皓泽立刻起身,一把把林杏拉到怀里,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傻子,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林杏把头埋进他的胸前,小声嘟哝着:“恨死你了,白皓泽……”
“乖……”白皓泽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姑娘,语气多了几分心疼。
看着他们自然的恩爱模样,夏云容倒吸一口气,乖巧地走到一边,示意已经喝了好几杯茶的蒋弋:“赶紧走吧。”
蒋弋一个单身狗早就受不了这种场景了,走得比夏云容还快,眨眼间,两人来到了大厅。
茶社的大厅也是古色古香的装饰,梁间有斗拱藻井,一旁的蜡烛忽明忽暗,屏风恰到好处地围着,比起旧时宫殿来更为雅致。
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两个人在对弈,另外几个人在观战,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杯茶,怡然自得地喝着。
却不见楼淮的影子。
蒋弋轻咳了一声,等那群人都看过来之后才一本正经地介绍道:“欢迎今年我们社的新成员,夏云容学妹!”
一群人都激动起来,就连下棋的都不下了,一个个跑过来围着夏云容看:“哇,好久没有新成员了,我喝茶都不香了!”“学妹好漂亮,欢迎欢迎!”“学妹有没有什么才艺,表演一个节目呗?”
听见表演节目这个词,夏云容的心一下子颤了颤,求助地看向蒋弋:“我没有才艺……”
“没事,学妹怎么样都行,唱个曲子都成,保证欢迎!”蒋弋立刻贴心地说道,迎来了一片附和。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夏云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想了想,问蒋弋:“有小提琴吗?”
“这个,小提琴……”蒋弋刚刚想说没有,另一边的楼梯上忽然走下来一个人。
少年一身黑衣,目光沉沉地走下来,身后跟着一只圆乎乎的猫。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越过蒋弋看向夏云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他的手里,赫然是一把崭新的小提琴。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见面啦!
看过小甜杏的举个爪爪!
第四十七章
看见少年眼神的一瞬间,夏云容的呼吸一下子停顿了。
心跳快得根本喘不过气来,一切旧时的回忆顷刻间翻涌上心头,他的一颦一笑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牢牢刻在了脑海里。
根本忘不掉你啊,我心里的少年。
夏云容咬着嘴唇,眼神下意识闪避着,低下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一大滴眼泪砸到实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清晰可闻。
蒋弋正想说什么,却被走到面前的楼淮冷冷看了一眼,立刻识相地退后了好几步,给他们两个人让出空来。
转眼间,楼淮已经走到了夏云容的面前,默不作声地把小提琴递到她手中,盯着她殷红的嘴唇,目光深邃。
夏云容慢慢抓住小提琴,拿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手里的小提琴。
待终于看清了小提琴的品牌之后,她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着楼淮,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为什么买那么贵的……”
做工精致,造型完美,大师的作品,拿去站在维也纳□□也毫不逊色,是她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
可现在,这把只能在心中想象的琴此刻正握在她的掌心里,上面还残留着楼淮手心的温度。
这把小提琴,显然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她不在的日子里,就在那里搁着,静静等待未来的主人。
想到这里,夏云容就忍不住想哭。
没等她真的哭出来,楼淮忽然又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塞到了她怀里,简洁地说道:“这是芦芦。”
芦芦很安静地待在夏云容怀里,没有感觉半点不适,还主动摇尾巴示好。
夏云容手忙脚乱地抱着芦芦,看着它清澈干净的眼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下子被击中了。
芦芦,苇苇。
同样是流浪猫,就连名字都是一对的。
这是怎样的思念啊,能够绵延了时光。
夏云容的眼泪一下子大滴大滴掉了下来,时而摸摸芦芦的毛,时而抬眼看看楼淮,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
楼淮本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见她这样子哭,一下子紧张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问她:“你……你不喜欢?”
语调里有着些许失落,更多的是紧张、害怕。
“我不知道那么久过去,你还喜不喜欢……”这是楼淮头一次那么语无伦次,似乎在她面前,语言已经不管用,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说出来他真正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小提琴,喜不喜欢猫,喜不喜欢……我。
夏云容用力闭上眼睛,等泪珠从长长的睫毛上尽数滚落,然后把猫放回楼淮怀里,咬着嘴唇,用力笑了出来。
少女黑发微微飘扬,一袭长裙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笑容纯粹干净,眼神清澈宛如新生。
举手投足间,汩汩的琴音从指尖流泻出来,响彻整个大厅。
她拉的是最著名的那段《化蝶》,前奏是熟稔到骨子里的,尽管并没有和新琴很好地磨合,但仿佛有魔法牵引着指尖,心念一动,音符飞扬,音质是以往旧琴根本无法比拟的。
夏云容笑得明媚张扬,虚眼看着楼淮,耳边缭绕着动人的琴音,不知不觉间,仿佛回到了凌晨两点半的坟地,那个半夜来找她的少年,那个背她出山林的少年,如今终于再一次站在她面前。
真好。
琴音流出的那一刻,大厅里每个人都安静下来,抬眼认真地看着这个少女,安安静静地听着。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听过的曲子不知道有多少,但从来没有人,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用琴音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