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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坏蛋!还不回来!
她在心里恨恨的埋怨起来,深吸了口气,之后仰头,不让那点暗涌往下滑。
黎江晚对着冰箱发了很久的呆,之后洗漱了下就回去睡觉了。
到半夜,她醒来又把沈峥的手机拿出来看了起来。
黎江晚盯着沈峥草稿箱里的那个“大”字继续苦思冥想起来。
这阶段她和老吴他们已经把有关‘大’字的所有地名都查询过了,最终得出的结论应该不是地名。
地名——还有什么地名——黎江晚想得脑袋都胀痛起来。
地名——人名——地名——人名——大——大宝!
她脑海里忽然倏地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惊坐起来,也没开灯,对着手机屏幕重新翻看起来。
黎江晚再看了一眼那手机屏幕上的字,之后直接赤脚小跑到书房里,虽然之前的资料都被他收起放在书桌的柜子里,她直接把沈峥之前画的草稿什么的一股脑都找出来。
黎江晚看到那草稿上面写着的大宝两个字时,脑海里忽然轰的一下想明白了沈峥没有说完的内容。
她一直干等到早上八点多,这才打电话给粱勤英。
“晚晚,现在工作空点了吗?”粱勤英接到黎江晚主动打过来的电话显然是无比欣喜的,刚接起来声音还是压得挺轻的,似乎还有脚步的走动声响,没一会后声音就恢复正常了,刚才应该是为了避开她父亲的缘故。
“恩,还好,叔叔有回来过吗?”黎江晚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是的,他上周回来看过你爸一趟,不过没住一晚就离开了。”粱勤英如实应道。
“我想让他帮我代购点东西,你发下他的号码给我。”黎江晚手机里没有存过她叔叔的号码。
“我没存,你爸手机里有存的,我去问下你爸。”粱勤英说归说,提到黎江晚父亲时,声音还是有点不太自然的。
“他可能会多想,你——还是别让他知道这事吧,我不想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黎江晚应道。
“晚晚,妈晓得了,你放心好了。等你爸睡着了我去他的手机里翻下你叔叔的号码发给你。”毕竟黎江晚鲜少会有事情央求于她,粱勤英说这时明显信誓旦旦的应道。
黎江晚一直等到快近中午,粱勤英才把她叔叔的电话号码发过来。
黎江晚拿到号码后直接打电话给黎培勇了。
“你是——”黎培勇一时间没听出黎江晚的声音。
“叔叔,我有点事情找你,你还在国内吗?”黎江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点。
“晚晚啊,恩,我正好刚回国不久,什么事?”黎培勇关切的问道。
“你在哪里,我现在心里很烦,又不想找我爸妈,就想找个人当面陪我聊聊天——”黎江晚说到这时,语气明显挺低落的。
“我刚好路过A市,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黎培勇一听黎江晚颇为沮丧的语气,立马忙不迭的答应了。
“那我们在咖啡店见吧,我把地址发你,你在那里等我就行了。”黎江晚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她这阵子气色差的简直不能见人,黎江晚出门前特意画了个淡妆,又抹了点唇彩,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面无血色的像是个病人似的。
两人差不多时间到,前几次仓促见面黎培勇都是戴着口罩的,黎江晚也都没怎么留意,今天难得见着他没戴口罩的模样,脸上比黎江晚印象中的模样清瘦了许多。
黎江晚联想起这阵子频繁接触到的瘾君子的脸色,心头立马有不好的预感上来。
“晚晚,你想吃什么?”黎培勇关切的问道。
“我要一杯黑咖啡,还要一块蛋糕。”
等到咖啡和蛋糕都上来后,黎江晚就低头开吃起来。
“我们这行太辛苦了,工作辛苦工资又低,养活自己都困难,我已经辞职了,叔叔,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黎江晚边吃东西边开口问道,因为嘴里还在咬着蛋糕,她说的有点口齿不清,不过大概意思还是能让人听懂的。
“女孩子的确是不适合干这行,其实你原本好好的去当个医生该有多好。你要不去医院里试试看,很多医院都在招人,凭你的专业能力肯定没问题的。”黎培勇显然很支持黎江晚的这个决定,而且听到她说已经辞职后,整个人都像是有意无意的松了口气。
“医院听起来挺不错的,不过也都要考试才能进去的,我以前的那些应试的知识点全都忘的差不多了,那我回去后赶紧复习准备起来试试看吧。”黎江晚像是听进去了他的提议。
“恩。”黎培勇点头赞同起来。
两人再闲聊一会,黎江晚途中又加了黎培勇的微信。她以前是没有黎培勇的联系方式,所以之前才会大费周章的找梁勤英。、
等到快傍晚时黎江晚才和黎培勇告别,黎培勇又从钱包里掏了一沓纸币出来给她。
“叔叔,我不能要!”黎江晚立马拒绝了。
“叔叔不差你这点小钱,你现在辞职了备考肯定需要钱的。叔叔以前也是和你这样过来的,刚毕业的头几年自己要租房要吃穿,而且老实说我大哥他们封建思想太过了,都没怎么管过你,我都看不下去——晚晚,你怎么了?”黎培勇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察觉到黎江晚泪光闪闪起来,他立马无比紧张的问道。
“没事,我有时候经常在想,要是我爸能有你这么开明该有多好——”黎江晚这倒是说得心里话。
“别胡思乱想了,小时候家境不好,我哥为了能让我念书,他自己才念了几年就辍学了,字都认得不是很多,所以会有这些落后思想作祟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大环境确实存在着重男轻女的思想,晚晚,我哥现在这样了,你就别和他计较,看开点——”黎培勇语重心长的安慰起来。
“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黎江晚说时起身,“叔叔,等我以后工资高点了我会还你的。”
“这么点小钱你别惦记着,就当叔叔给你的零花钱。更何况,你因为你婶婶的缘故,这么多年吃了不少的苦,叔叔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叔叔,晚上早点休息。”黎江晚示意黎培勇不要再说这个话题。
黎培勇点点头。
两人出来都各自打车,正好是在不同的方向,黎江晚坐的出租车开出去一会后她就立马喊师傅调头,刚才黎培勇坐的出租车的牌照号她是记下来的了。
黎江晚一路跟去,才跟踪到黎培勇到一处小区那边。
确定好了黎陪勇眼下落脚的地方后,黎江晚就回单位了。先前为了尽快查到高昌达和严辉荣的藏匿点时,老吴他们直接组织警力进去高昌达的住处搜查了一遍,缴获了高昌达住处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及其余若干资料。
黎江晚到单位后,直接让技术部的同事帮忙,破译高昌达的微信账号密码登陆上去,然后在一堆的联系人中,黎江晚忽然看到熟悉的头像,就是她刚加的黎培勇的头像。
只不过高昌达估计都没在电脑上过微信,上面和黎培勇的聊天内容是空白的。
黎江晚左思右想后良久,颤着手指发送了几个字过去:风声紧,见一面。
没多久,那边就回复过来:不是说最后一单,以后都不再联系我了的!
看这语气,隐隐的似乎对高昌达继续联络他颇为不满。
黎江晚光看着那几个字,就已手足俱冷起来。
联想沈峥发送未果的那个‘大’字,他想说的全名应该是‘大宝’吧?难不成沈峥也察觉到她叔叔的可疑了?或者说他还发现了她叔叔其余的秘密?
可是他那会怎么会突然发现这个秘密,难不成黎培勇也是在激战现场出现过的?
她想到这时,呼吸都不知不觉中变得颇为急促起来。
黎江晚看着那几个字,好一会后继续回复过去:情况有变,见面详说。
黎培勇很快就回复过来:老地方
黎江晚对于他们口中约好的老地方自然是一无所知的,她愣了一会后才发送出去:老地方现在不安全了,要换新地方。
“你定。”
“我们原先的点都不安全了,你定。”
良久后,黎培勇发了个地址过来:1号大街的声。色酒吧。
“晚上6点见。”黎江晚把内容发出去后,这才立刻去找老吴他们紧急部署新的方案。
他们最后打算直接在酒吧里对黎培勇进行抓捕,看能不能通过心理战术套出一点高昌达的下落,但是为了避免让黎培勇产生逆反心理,黎江晚并未在行动现场出现。
果然,时间一到,贾洪新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黎培勇给抓捕了。
只不过录了一晚上的口供,不管他们怎样套话,黎培勇都没泄露任何有关严辉荣他们的藏匿点,途中小张气恼的甚至揍了一顿黎培勇。
毫无用处。
一旦走上吸毒的道路,其实就已经是亡命之徒了,什么威逼利诱,都起不了作用。
黎江晚坐在外面,看着审讯室里的监控,双手无力的揪着她自己的头发。她在动摇,要不要自己现身去求黎培勇。
但是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黎培勇会不会看在她的脸面上如实告知。
不!他不会的!
他既然都瞒了她这么多年,眼下自然也不会轻易透露。
更何况,严辉荣一贯以来的报复手段在那里,黎培勇很有可能出于保护家人的立场也会死守不谈的。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黎江晚心急如焚,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前方,偏偏她又奈何不了。
“江晚,一点信息都套不出来,怎么办?”老吴过来问道。沈峥出事后,相比他们的士气不振,黎江晚居然都镇定的像是无事人似的,尤其是上次黎江晚孤身前往原始雨林找回沈峥的手机后,他们很多事情都无意识的跑来问黎江晚,尽管他们自己要比黎江晚年长多岁工作经验也丰富很多。
“我叔叔是染毒多年的瘾君子,他现在开始打哈欠了,是毒瘾开始发作的症状。我们再等等,等到他毒瘾发作的厉害时再开始问话,你先去弄点白。粉在边上,待会审讯的时候把白。粉放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必要的时候给他一丁点解下毒瘾。另外,待会趁他吸食时把他手机的密码也先问出来,我们到时候可以择机去联系高昌达他们。”黎江晚条理清晰的应道。她虽然平日看着挺文气的,真正处理事情来思路清晰的并不比沈峥逊色太多。
“恩。”老吴点点头,认可黎江晚的方案。
果然他们再干等了半天后,黎培勇就愈发哈欠连天涕泪交加起来。之前黎江晚提醒过,老吴已经提前拿了一点白。粉过来,就放在黎培勇的视线范围内。他前一刻还萎靡不振的眸光,看到那点白。粉后,鼻子立马用力的吸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嗅到一丁点的白。粉似的。
黎培勇一开始还继续死咬着,随着毒瘾渐渐发作严重起来,他甚至已经狂躁的想要挣脱开来,碍于被拷住完全动身不了,他原来还有几分神智的双眼变得通红,全部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点白。粉的方向。
老吴过去,用吸管挑了一丁点的白。粉到他面前,他立马像是哈巴狗似的低头下去,鼻尖努力嗅了起来,前一刻的狂躁立马像是得到了极大的缓解,然而还远远不够!刚刚才尝到这蚀骨的快感,他随即哈巴狗似的主动开口说道,“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要是知道的统统告诉你们,求你们让我再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