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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正门进去后就是雕花的廊檐,两边都是潇湘竹,长势都很喜人,把那一片遮挡的密密实实的。
再绕过去,前面就是个人造湖,她沿着湖边的石子路一直往后面走去,途中还有假山石桥什么的,看起来这个公园应该是花了大血本下去的。
只不过,似乎都没看到紫荆花的品种。
黎江晚快要走到公园的后面时,前面突然出现一片小土坡,土坡上面都是草坪覆盖着,隐有翠绿的青草冒出来,不过更多的还是寒冬过后的枯草。
她一直往土坡上面走去,走到坡顶后再继续往下走去,快要走到背面的半山腰时,黎江晚突然间就停了下来,因为在靠近背面的坡底那边正有一片繁茂的紫荆花树,正是开花的时期,乍一望过去那片都是红艳艳的,和周边的春寒萧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紫荆花树下面的草坪上则是堆积着不少的花瓣。
黎江晚不知为何心跳都加快起来,随即继续走到那排紫荆花树下,这排树的后面就是人造湖的另一端,这边相对来说是这个大公园里最偏僻的角落了,如果案情发生在可视条件极差的晚上,受害者如果又是被捂住无法发声的情况下,此处简直就是最便利的犯。罪场所。
黎江晚出于直觉就觉得这边很有可能是死者生前被侵犯的地址,不过她看了下附近的草坪上都是散落的叶子和花瓣枯草什么的,她这倒是一时间没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明天就是局长要求出案情说明的时间了,黎江晚这会也有点着急,直接就打电话给沈峥了,“沈队,我在学校宿舍楼右边的大公园里有发现一处栽种紫荆花的地方,结合死者的住宿生身份,我觉得这里很有可能是死者生前被侵犯的案发现场。”
“好的,我十分钟内到。”沈峥这会估计是在附近,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黎江晚怕沈峥找不到她现下的地址,打完电话后直接就回到公园的正门那边等他。
果然,没多久沈峥就开车过来了。
他跟在黎江晚后面往栽种紫荆花的位置走去,一直翻过那座小土坡往下面走去时,沈峥的视线也立马被那排开的正盛的紫荆花给吸引了,及至走到坡底下面时,他立马开始低头仔细查看起来。
没多久,沈峥忽然在其中一棵紫荆花树前面停了下来,之后蹲下去仔细的研究起那棵紫荆花树的树干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旁边的黎江晚开口问道。
“这块树皮有刮蹭过,看痕迹应该是人为撞击后刮蹭掉的。”沈峥说时指了下树干上的其中一处位置说道。
被他这么手指定位了下,黎江晚凑过去才留意到那上面其实只有一丁点比指甲盖还小的刮蹭痕迹,要是沈峥不提醒,她还真察觉不出来。
这个男人的心思,还真是缜密的可怕。
幸好自己压根都没出墙的打算,要不然以他这样的观察力和智商,分分钟就是被秒破的节奏……
黎江晚炯炯有神的发散起来。
“观察下地面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沈峥说时又站立回去,脚步则是挪到旁边一点了,之后重新蹲下去开始把草坪上面松落落覆盖着的花瓣枯草落叶什么的掸开来。
果然,随着他把这块区域上面的那层落叶花瓣什么的都掸干净后,那草坪上立马就隐隐现出了个轻微凹坑的痕迹,而且凹下去最严重的草坪明显有人为损坏的迹象。
显然,此处是被重力压躺过,才会有这么个轻微凹坑的痕迹,外加死者如果反抗什么的,很有可能就会刮蹭到后面的紫荆花树上。
结合死者外套上的紫荆花的花瓣,死者生前被性。侵的真相似乎就快浮出水面了。
“沈队,死者会不会真的如谣传的被她室友孤立,甚至被她室友喊人过来教训侵犯她?”黎江晚问道。
“要找到性。侵作案者才能下结论。”沈峥说时低头在被覆压倒下的草坪里寻找起来。
“可是都过去一周了,中间还下过一场雨,这上面的痕迹挺难辨认的了,而且万一要是社会人员作案的,那就更难筛选了。”黎江晚嘀咕归嘀咕,也蹲下去开始在上面仔细找寻起来。
没一会,沈峥就从那草坪里找出了个断裂的拉头,只有残缺的一半,表面涂着白色的漆。
“拉链上面的拉头?这里地处偏僻,平时应该鲜少有其他学生路过的。”黎江晚开口说道。
“恩,我在死者的衣柜里看到过校服上面就是白色的拉链和拉头,死者的2套校服全部挂在衣柜里,我昨天检查过,衣物上面全都完好没有任何破损——”
“所以这个拉头应该是作案者身上掉落的,那这么说,作案者应该是这所高中的男生,案发时身上还穿着校服,这样范围就缩小了很多。”黎江晚迫不及待的接上去,神色间难得颇为雀跃起来。
“恩,我们再找找看有没有新的线索。”沈峥点点头,两人继续低头对着草坪检查起来。
良久后,沈峥又在压躺区域草坪下面的泥缝里找到两根毛发,本来上面还有点泥屑在,被他掸落干净后,立马就现出原始黑灰的毛发色,极短,不到两公分。
“你觉得这是什么。”沈峥这会心头已然有答案了,他见着黎江晚最近工作状态饱满亢奋的堪比劳模,有意要考下她,倒是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毕竟他认为提高推理逻辑能力比盲目的工作积极性还要更重要。
晕!居然还想考考我!
难不成是嫌我智商没你高?
黎江晚嫌弃的嘟囔了一句,“那我要是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她说完后大脑却是跟着飞快转了起来,“应该不是人身上的头发——”她若有所思的开口,之后就杵在原地绞尽脑汁的思考起来。
沈峥并未给她任何提示。
认真思考的黎江晚神情严肃,唇线紧抿,搁在她微圆的脸型上,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架势,他见着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苦思冥想,居然也无故看得心头微漾起来。
“我想到了!应该是仓鼠身上的!死者的宿舍里没有养仓鼠,那我们现在只要排查下这所高中里有养仓鼠的男生即可,没有意外的话那个男生就是作案者!”黎江晚一口气激动的说完后还追问起来,“我说的对不对?”
沈峥没有正面应答,不过他倒是就此收手打算离开了。
看来,言传身教什么的还是有道理的。他的江晚进步神速,比之大白小张他们的悟性实在是要好上太多。
“我们先去男生宿舍里看下再说。”
“恩。”黎江晚见他没有纠正自己,知道自己刚才分析的都还在线,心情愉悦的点点头跟着沈峥离开了。
等到沈峥出示警。官证后,两人很顺利的就让男生那边的宿管阿姨带路,开始逐个寝室开门检查起来。
这会还是学生的上课时间,宿舍里几乎没有学生在,那宿管阿姨大概也知道女生寝室那边出了命案,开门倒是挺配合的,不过还是在边上碎碎念着,“这幢楼我看管的,大部分的学生我都认得,他们虽然平时顽劣了点,不过这种事肯定不会干的——”
沈峥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先在死者的高二年级段的男生寝室那层开始逐个检查起来。
果然,等他们走到第六个男寝室时,宿管阿姨开门后,沈峥和黎江晚看到阳台外面角落里的仓鼠笼子,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朝仓鼠笼子那边疾步走了过去。
笼子里面是一对胖嘟嘟的小仓鼠,也不怕生,看到沈峥和黎江晚过来,其中一只小仓鼠还抬头起来,小眼睛还滴溜溜的盯着两人看。
“这帮熊孩子,都说了寝室里不能养动物,居然敢瞒着我养。养啥不好养,还非得养两只老鼠在寝室里,你瞧瞧,都不知道喂了多少好东西下去,看这毛发吃的油光光的,我非得通报批评他们不可!”宿管阿姨虽然不认得仓鼠的品种,大致也知道面前的是对老鼠,在旁边义愤填膺的唠叨起来。
沈峥把仓鼠笼子的出口打开,伸手在其中一只仓鼠身上轻轻抓挠了下,那仓鼠居然还享受的抖了下胖嘟嘟的身子。
沈峥抽手回来,果然手上就粘了不少的仓鼠毛。
“这里有点潮湿,仓鼠身上估计有湿疹,所以掉毛严重。”黎江晚看了眼头顶上晒着的衣物,阳台上还有点湿漉漉的,估计有时候他们没拧干衣物就直接拿来晒在这里了。
“恩。”沈峥看了眼这对仓鼠后脊背上黑灰的毛色,和他在草坪里找到的毛色一致,侵犯死者的作案者显然就是这个寝室的成员之一。
“阿姨,你这里有这个寝室学生的班主任联系方式吗?”
“有的,在楼下,通讯录上面有的。”宿管阿姨点点头。
等到沈峥拿到这个寝室学生的班主任联系方式后,直接询问了一周前左右的住宿男学生里面的请假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宿舍里有个叫彭雷的男同学正好在一周前请了一天假回去了。
全都吻合对得上了。
沈峥打完电话后,直接和黎江晚去了该男生就读的那个班级教室。
他们到的时候还没到下课时间,沈峥不想引起太大动静,直接和黎江晚在教室外面的拐角上等着下课。
早上出来时天色还有点阴沉,这会快到中午倒是出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还时不时的能听到隔壁教室传来的朗朗书声,大概是跟着英语老师在熟悉发音。
黎江晚见着身边的某人即便是在干等,也是身杆笔直的,在部队里呆过的日常习惯还真是没话说。她这样侧身过来,视线不至于被太阳光刺的睁不开。春光虚晃晃的落在他的身上,就连他脸上硬朗的线条都愈发觉着养眼起来。
她才看了几眼就觉得嗓眼发渴起来。
好吧,她承认她真的很想亲他一下。
黎江晚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下课铃声倒是响了起来。
黎江晚前一刻上来的旖旎只得按捺回去。
下次再说……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里面的学生鱼贯而出,沈峥过去和任课老师提了下,那老师没好气的指了下最后那排位置上还在睡意惺忪趴在课桌上的男同学。
显然,刚才上课的时候彭雷压根都没在听课。
此时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留意到穿着制服的沈峥和黎江晚过来,倒是一直好奇的回头看起来,顺便还窃窃私语起来。
黎江晚和沈峥走到彭雷面前,少年这才懒洋洋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即便是看到面前的两人穿着警服,彭雷脸上还是懒懒散散的,就连坐姿也还是没骨头似的瘫靠在那里,等到沈峥出示□□后,彭雷才无所谓的微抬了下眼角。
少年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光景,身材倒是在他们这个年纪算高的了,略瘦,长得眉清目秀的,薄唇丹凤眼,忽略脸色苍白这点的话,也算是英俊的类型。
“你涉嫌强。奸女学生,需要和我们回趟警局。”沈峥开口说道。
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少年凉薄的朝两人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证据。”
“案发现场发现仓鼠毛,经证实是你寝室里养的仓鼠身上的,而你在案发当天正好请假回家,作案时间也符合。另外,我们还在案发现场找到一个拉链头,正好是你身上拉头残缺的那一粒。”黎江晚说时指了下彭雷身上的校服外套,估计是拉链被扯坏了,他就开着穿在身上。
“去警局前,我可以回趟寝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