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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侯郁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求饶;
“求求你们行行好,让霸叔把我放了吧,我跟徐曼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以霸叔的权势,我要是现在骗了你们,等孩子生下来,我也无处可逃啊,我没必要骗你们啊,我就想回去,我哥不会不管我的,对了,徐曼呢,你们快把徐曼带来,徐曼再不出现,我这只手又会保不住了。”
说起侯邺,王潇潇啪啪啪几个耳光子毫不留情的扇了过去:
“你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绑架人的哥哥,这笔账我们现在算一算,刚刚那几个耳光,是替你哥哥挨的,他绑架了我姐们,今天我不剁你几根手指头,我誓不罢休。”
王潇潇举起了那把带着血迹的刀,侯郁大叫一声,吓晕过去。
我们从屋子里出来,霸叔站在门口,泪花蓄积,双泪横流。
等霸叔的情绪稳定后,他仔细阅读了抚养协议,提出等孩子出生后,孩子必须交还给季家,并且拒绝徐曼的探视权。
这一点,我跟徐曼讨论过,这是季夫洱的孩子,是她心中爱情的结晶,保留一个探视权,是她最后的底线。
而霸叔这边,不论我们怎么相劝,他都不同意这一项。
或许是徐曼的存在,会让他们一家人想起季夫洱的死。
王潇潇开了手机,也试图给徐曼打电话,看她能不能彻底断绝和这个孩子的关系,可她出去了很久都没进来,霸叔却一直逼问我能不能做主。
我能理解霸叔的心情,若不是季夫洱认识了徐曼,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老人家的思维始终停留在是徐曼间接害死了季夫洱一事上,我没法和他好好沟通,但我必须为徐曼争取,毕竟她是孩子的母亲,在法律上讲,她理所应当享有探视权。
可惜这件事情又无法摆在明面上来谈,能说的我们都说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王潇潇突然从外头进来,开了扩音,那边传来了杨柳月的哭声。
042。你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你说什么?”
我握着手机,浑身一颤:“柳月,你先别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杨柳月哽咽着说:“早上出门前我还问徐曼想吃什么?她说想吃糖油粑粑,我说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的,结果我送然然去上学,顺道去了趟超市,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徐曼不见了,桌上摆着她的手机,衣物什么都没带走,江离,你说她该不会是想不开。。。”
“不会,绝对不会。”
我斩钉截铁的告诉杨柳月,徐曼是绝对不会轻生的,她那么渴望活着,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和孩子的生命。
我嘱咐杨柳月再好好找找,也许徐曼只是一个人在家呆着太无聊了,所以想出去溜溜弯透透气。
在等待确认的这个过程里,霸叔一刻也没闲着,几乎是发动了他在星城能够动用的所有人力。
一个半小时过去后,杨柳月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说是邓珩找人解锁了徐曼的手机,发现了一条侯邺发给徐曼的短信,短信内容是,如果她在晚上十二点之前不到达侯邺的指定地点,侯邺将会公布陈沉拿来贷款的那些照片和视频。
关乎我的名节,徐曼虽然是个小女孩,但她知道什么叫做感恩。
所以杨柳月等人断定,徐曼一定是去找侯邺了。
我有侯邺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是唐攸宁接的,她慵懒的打着哈欠,嗔怒:
“谁呀?吵死了。”
我稳了稳情绪:“你好,我是江离,我们那天在船上吃饭,见过一面的。”
唐攸宁立刻来了精神,娇媚的笑着:“原来是江离姐姐啊,你找我的邺哥哥有事吗?但他现在不在这儿哦,他要晚上才回来呢?”
因为开了扩音,王潇潇听到她不急不慢的声音,差点发火,我急忙问道:
“他去哪儿了?有没有别的方式可以联系到他?我有要紧事找他,麻烦你帮帮忙。”
唐攸宁连打了几个哈欠:
“邺哥哥去帮我买辣条了,我午睡前心里不得劲儿,翻来覆去就想吃一口辣条,江离姐姐,你说孕妇能吃辣条吗?我家邺哥哥说不能吃辣条,可人家就是想吃嘛,等邺哥哥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哦,但是江离姐姐,有句小小的丑话我可得先说在前头,你看我现在怀着孕不能做坏事,上次我听说邺哥哥差点跟你那个那个,人家可是很介意的呢。”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天见到唐攸宁本人,没觉得她是个娇嗲嗲的姑娘,现在突然发现,她真的是能腻死人。
王潇潇终于忍不住发声:
“小妹妹,辣条是会吃死人的,不过听你这语气,上帝对你都要厚爱三分,虽然吃不死,也能毁了你整张脸。你可得悠着点。”
唐攸宁咯咯笑着,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江离姐姐,这个大姐姐说话好有趣哦,既然辣条这么可怕,那我就不吃辣条了,我现在去帮你找邺哥哥,等我找到了他,让他给你回个电话,你说好不好?”
我说了句谢谢。
电话挂断后,霸叔坐立不安,皱着眉头问我们:
“你们的车停在哪儿?”
不等我们回答,霸叔又说:
“江离,这份抚养协议我同意,我签字,现在你带着侯郁立即会星城,等联系上了侯邺,告诉他,徐曼要是少半根头发,后果自负。”
霸叔看着白发苍苍,但是威严起来却气势十足,让人不由得生畏。
王潇潇有些迟疑的挽着我的衣袖。在我耳边悄悄说:
“霸叔剁了侯郁三根手指头,我们就这么把他带回去,徐曼是没事了,我们俩咋办?别忘了,我刚刚还扇了侯郁那么多的耳光,这样回去肯定死翘翘,好歹也派几十个保镖给我们防身啊。”
就院子里那些老头吗?
我就回头看了一眼而已,王潇潇秒懂我的意思,耷拉着脑袋哀嚎:
“完了完了,这次没死在霸叔这里,反倒又要被侯邺那王八蛋牵着鼻子走了。”
霸叔在抚养协议上签完字后,安抚我们道:
“我会亲自给侯邺打电话,如果他敢为难你们任何一人,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潇潇瞬间喜笑颜开:
“您的意思是,您现在是我们的靠山了?”
霸叔把签好的抚养协议交给了我一份:“只要是在羊城的地界,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们,但在星城的地界,我只能保证侯邺这小兔崽子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快走吧,早一点回去见到徐曼,我就早一点安心。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派人去接她来羊城待产。”
这个结局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
其实霸叔是个很善良的老头,他并没有打算对徐曼下狠手,只是徐曼年纪小,分不清什么是恐吓,什么是残忍,而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霸叔是个很残忍的恶霸,所以才会畏惧他。
现在事情解决了,侯邺想要的无非就是侯郁能够安全回到星城,我倒是不担心他会有别的动作。
几个老头帮侯郁淋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连那只受伤的手都重新巴扎了一下,侯郁感恩戴德的看着我们,一个劲的道着谢。
王潇潇把车开了进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天边竟然泛起了潮红,落日徐徐。
车子开出去几百米后,王潇潇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车子倒了回来,霸叔站在大院门口,凝望的神情就跟普通的老头在跟晚辈们告别。
倒退,停稳,王潇潇下了车,倚在车门处大声问霸叔:
“霸叔,您是个好人,我能不能求您帮个小忙?”
霸叔摸了摸下巴,叉着腰看着王潇潇:“你个丫头片子,真把霸叔我当成好说话的老头子了?”
王潇潇立即奔了过去,像个侠女一样的给霸叔作揖:
“霸叔威武,既然江离帮了霸叔您这么大一个忙,也请您帮帮她吧,她眼拙的很,遇人不淑,被那个短命的前夫陷害,现在侯邺手上有一个优盘,优盘全都是些少儿不宜的图片和视频,霸叔您是过来人,您应该知道这种东西对于女人而言,就是一双掐住江离命运的咽喉处的刽子手,求您帮忙销毁,我和江离会把徐曼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的。”
霸叔指了指王潇潇:
“你呀你,就是拐着弯的骂我是个老头。行,这个忙我帮了,但是以后的事情,可别指望着总有人在关键时候伸以援手,不管是身处何种境地的人,都要学着强壮自己,否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命。”
王潇潇给霸叔鞠了一躬:
“老头,多谢了,等徐曼给您生个曾外孙子的时候,我再请您大吃一顿。”
霸叔无奈的挥挥手:
“哪有让你们请客的道理,到时候我请。”
王潇潇跑回车门,挥挥手:“行咧,那就我请客,您来买单,反正您不缺钱,我可穷着呢。”
回去的路上,侯郁还不知道其中原委,简直把我和王潇潇都当成了救命恩人。
先前他被关在屋子里的时候,神情狼狈衣衫褴褛,看不出他长什么样来。
现在清洗干净了,才发现他竟然生的眉清目秀,年纪约摸二十岁上下,和侯邺相差应该有十几岁的样子。
侯邺人高马大,在船上吃饭的时候听唐攸宁提起过,侯邺是老牛吃嫩草,比唐攸宁整整大了十六岁。
而唐攸宁说是本命年,那就是二十四岁。
这个侯郁,有些蹊跷。
车子上了高速没多久,杨柳月打来电话,说是侯邺亲自把徐曼送了回来,并且当着他们的面,销毁了陈沉拿去贷款的优盘。
侯邺也算是个君子,毕竟侯郁还在车上,他竟然不担心我们会出尔反尔。
这七八个小时的路程,预计着我们回到家应该是凌晨了。
中途在服务区我们下车吃了碗方便面,换我来开车。
侯郁开始勾搭王潇潇,一个劲的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你做什么的?有男朋友了吗?”
王潇潇坐在副驾驶,回过头去狠狠训了他一句:
“坐好,别哼声。”
侯郁嬉笑着:“美女,你别这样。”
王潇潇无可奈何的纠正他:“叫姐,你瞧瞧你那个窝囊样,挺大一个小伙子不学好,竟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说说,除了徐曼之外,你还祸害过哪些小姑娘,把哪些人带去了离群路?”
侯郁瞬间收敛了笑容,举着手发誓:
“姐,我真没干坏事,当时怂恿徐曼跟我一起去羊城,也就是想找个伴儿,正好徐曼长的那叫一个漂亮,姐,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把徐曼带到羊城的时候,我那些哥几个看了,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趴在徐曼身上,抠都抠不下来,别提多有面儿了,至于离群路的事情,真不是我干的,是我当时想做一番大事业,徐曼却急着赚钱,于是我就把她带去了离群路,没想到她混的挺好,小小年纪就是所有人眼里的曼陀姐。”
说起这些对于徐曼而言极其心酸的往事来,侯郁显得有些轻狂而又得意。
对于他的无知,我只能在心里叹息。
王潇潇冷笑一声:“我一直相信中国的一句古话,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侯郁,像你这样的人,迟早会得报应的。”
侯郁一脸无辜的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