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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送给你。”
他点了一首郑钧的《私奔》。
唱之前,他还上前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终老。”
因为这个拥抱,许森差点就动手了,还是宋安戈和邓珩及时拉住他。
这首歌,他唱的很用心,那些看热闹的人渐渐的就沉默了下来。
他背对着屏幕,眼神却一直看着我,唱着:
把青春先给我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
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
你陪我歌唱
你陪我流浪
你陪我两败俱伤
沙哑的音色带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大部分的姑娘都受不了这种既温柔又痴情的攻势,我也不能免俗,这些年我一再逃避着他,但他始终都在我心底最深的角落里隐藏着,我怕自己一旦触碰,理智就会被情感所淹没。
他曾经是这座城市里最明媚的少年,会唱着最甜蜜的情歌,绽放着最阳光的笑容。
可如今的他唱着撕裂的情歌,先是红了眼眶,再是湿了眸子,最后两滴泪从眼眶夺出,缓缓而下。
他颤抖的手握着话筒,忘情的唱着:
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的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那年他在空间里对我留言,说他想带我私奔,他会从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回来,带我去一个家里人找不到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会给我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一切,而我,只需要每天给他一个幸福的笑容,他就知足。
后来,我锁了空间,就像是给心门上了一道锁。
遥远的大洋彼岸,他的思念全都消散在风中,我们的结局,注定是分道扬镳。
一曲歌毕,伴乐都已经结束,夏初临却握着话筒,一遍一遍的唱着这首歌。
在场的女生全都哭了。无一例外,王潇潇更是靠在邓珩的肩膀上,哽咽着说:“我将自己一年年放逐,穿过鲜花,走过荆棘,只为自由之地,在这欲望都市,你就是我最后的信仰。学长,这歌唱的我好想哭啊,我忍不住。”
或许是知道慕欢在一旁看着,邓珩擦拭着王潇潇的眼泪,哄着她:
“乖,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到最后,唱的精疲力竭的夏初临泪流满面,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他一个人站在我们众多人的面前,显得那么孤单不合群,却又那么的让人心疼。
许森看不下去,要上前去劝他,依然是宋安戈拉住了许森,然后对我说:
“去劝劝他吧,他虽然退了烧。但师母说他身子很虚,应该是长久以来的郁结,导致抵抗力不强,这个时候,只有你才能劝他回房休息。”
许森皱皱眉:
“老大,这。。。”
宋安戈捂了他的嘴,拿了另一只话筒调节气氛:
“来来来,大家鼓掌,接下来轮到谁唱歌了?”
大伙儿都很配合,异口同声的喊:
“你。”
宋安戈推辞不掉,笑着说:
“刚刚大家都被这首歌感动了,那我就唱一首欢快一点的歌帮大家舒缓舒缓心情,不过我我五音不全,你们可不许朝我喷酒水。”
气氛被调了起来,我走向夏初临,送他手里拿过话筒递给了许森,王潇潇上前来问我:
“江离,要帮忙吗?”
邓珩立即把她拉住:
“学妹,我们也点一首歌吧,认识这么多年还没一起唱过歌。”
这个重色轻友的王潇潇,得了邓珩的邀约,立马将我甩在一旁了。
夏初临也是累到了,他呆呆的起身对我说:“你不用管我,去唱歌吧,我回房歇一会儿,对不起,让你难堪了。”
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宋安戈挤到我身边来,对我使了使眼色。
我随后跟了上去,却在他的房门口犹豫了很久都没敢踏进去。
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一直在我脑海里放映,他的歌,那么的直白,那么的撕心裂肺,或许他心底的期盼和委屈,比任何人都要多。
而我给不了他回应,也不敢靠近他再给他希望。
我狠狠心,准备转身离去。
他却在屋子里哑着嗓子乞求:“离离,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声音不大,足够入耳。
我眼里蓄积的泪水瞬时落下,我擦了擦眼泪,抿抿嘴唇,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推开门进去。夏初临坐在床边捧着头,我慢慢朝他走去。
以前王潇潇总是问我,江离,你真的那么铁石心肠吗?
那时的我和陈沉的婚姻很圆满,不太愿意听到关于夏初临的任何事情。
已为人妇的我,根本没有权利去心疼一个人。
久而久之,我都觉得自己是铁石心肠了。
我不是看不到夏初临在我面前的强颜欢笑故作坚强,每一次我冷冰冰的对待他的热烈的情感时,我都希望他能勇敢的转过身去,朝着自己的康庄大道前进,再也不要回头。
可他却非要挤在我这条独木桥上,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过着日子。
现在看到他那么的无助和痛苦,我的心是肉长的,我心疼他,心疼时光和现实磨平了他的棱角,也磨掉了他的傲气和自尊,让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伤痕累累的躯壳。
我也无数次的想过,如果那年他的母亲没有强势介入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现在的他早已经把那段初恋遗忘在岁月的长河里,如家人所愿般娶妻生子了。
那么多过来人的经验和血泪证明,初恋是很难有结果的。
偏偏他的母亲等不及,腰斩了这段感情,也失去了一个健康开朗的儿子。
我蹲下身去,捧着他的脸,将额头靠着他:
“初临。”
夏初临哽咽着对我说:“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
我近乎哀求的劝他:
“初临,放了我吧,忘了我,好好开始你的人生,我们之间就算九年前不结束,也熬不到今天,每个人都会变的,感情也一样,我对你的喜欢,早在我嫁给陈沉的那天就埋葬掉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就算我接受你,也只会给我们之间增添无尽的烦恼,九年前你的母亲不能接受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朋友,九年后更不会接受我这样一个二婚的女人,与其伤了所有人,不如勇敢一点,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好吗?”
夏初临抬起那双泪眼,将我紧紧搂住:
“离离,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这九年来,但凡我能忘了你,我早忘了,我用尽一切办法,却没法说服我的心,谁叫我那么爱你呢。”
我轻抚着他的后背,残忍的说:
“既然时间治愈不了你,那就试试新欢吧,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好好谈恋爱,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你的母亲想一想,你的父亲去世了,这两年你不归家,你的母亲该有多孤单,初临,回去吧,别等到失去了才知道亲情可贵,我听潇潇说,你的母亲派人找过潇潇,她病了,很想见见你。”
夏初临苦笑一声:
“江离,你当真希望我跟别的女孩谈恋爱?”
我点头:“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如果你试过了,你还是放不下,还是爱我,我答应你,那时候我会认真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但现在,我求你放了我,好吗?”
夏初临噙着热泪答应:“好,放过你,我放过你。”
话已至此,我强忍着泪水准备起身,夏初临拉着我的手央求:
“离离,我会听你的话,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谈恋爱,再给我一晚的时间,让我陪陪你,明天,明天早晨我就回家。”
楼下是狂欢的人群,楼上的我们,却是最孤单的人。
他的泪水像毒药,侵蚀着我的心,我含着泪说好,夏初临捧着我的脸问:
“离离,我能最后吻你一次吗?”
036。回到那座炼狱之城
他的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我能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呢?
当我闭上眼,他的呼吸渐渐靠近,门却很不识趣的咯吱一声开了,宋安戈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转身要走:“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在屋里你侬我侬,我这就走,不打扰,不打扰。”
说是不打扰,我看他应该是在外面偷听已久。
我顺势起了身:“你来做什么?”
宋安戈咧嘴一笑,指着楼下说:
“还记得宁莹和崔姐她们吗?师母散步遇到了她们,听说你今天过生,就一块过来跟你说句生日快乐,她们现在就在楼下,你这个宴会的主角是不是应该下去露个脸?”
宋安戈的用意再明显不过,我借机出去,但夏初临却把宋安戈叫住了。
本以为宁莹和崔姐只是宋安戈找的一个借口,没想到她们真的来了,楼下的人兴致都很高,宁莹和崔姐正在合唱青藏高原,我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被杨柳月和王潇潇拉去了洗手间。
“怎么样,心动了吧?”
王潇潇补着妆,还贼眉鼠眼的冲我。
还是杨柳月比较实在:“江离,你和二少爷认识很多年了,你们的感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个宋安戈倒是不错,但终究是癌症晚期了,你还是应该找个能照顾好你的人才对,我觉得二少爷不错,十年如一日的爱着你,又愿意为了你自食其力,或许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从不过问我们感情之事的杨柳月,竟然开了这个口。
我把头偏向王潇潇:“你呢?你也这么觉得?”
王潇潇立即摆手:“别别别,别问我,感情是两情相悦的结果,我们觉得谁谁谁跟你般配,那都是空话,恋爱是你们两个人谈,日子也是你们关起门来过,鞋子合不合脚,你只有自己知道,作为朋友,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问问这儿,它会给你答案。”
这倒不像是王潇潇的风格了,她们俩今天完全弄反了。
杨柳月没沉住气,埋怨王潇潇:“你这人怎么这么善变,刚刚是谁哭着鼻子趴在我肩膀上说,二少爷是个用情至深的男人,你要劝江离给他一次机会,现在倒好,我支持二少爷,你却使绊子。”
我想,很多人听到夏初临唱那首歌,大概都会被他的深情所打动吧。
王潇潇躲到我身后:
“月姐,你别生气啊,我刚刚不是被二少爷给唱哭了嘛,情绪之下说的话做的事,都当不得真,要说这二少爷吧,好是好,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江离要是跟二少爷在一起。应该不会快乐,毕竟二少爷降不住咱们江离,倒是宋大叔给人的感觉是大气,大气当中又有一丝与众不同,跟他在一起,大概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做,呆呆的坐着也能感觉到岁月静好。”
我真想回她一句,孩子,你太天真了。
宋安戈那极不安分的性子,哪容的着你安静坐着,只怕你稍一晃神,他就能搅弄一屋子的风云。
什么成熟稳重,什么不苟言语,都是骗人的鬼话。
但这两人偏偏就不合时宜的为了两个男人在洗手间互掐了起来。
一个希望天长地久,一个只要曾经拥有,我夹在中间怎么劝都不管用。
我只好甩下她们去了客厅,宁莹和崔姐将我好一通夸赞,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