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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条婚规-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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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渤自然不会相信我,但他还是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我不喜欢喝咖啡,不过我今天可以尝尝,看咖啡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很苦,那。。。江离,我说的,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

    在我回答他的问题之前,我问他:

    “你能告诉我侯爷和唐攸宁之间现在发生了什么吗?不会是因为我才让他们两口子在这么喜庆的节日里还闹不愉快吧?”

    高渤微微叹息:

    “不怪你,是产后抑郁,尽管侯爷把攸宁照顾的很好,但攸宁心里有个结,前几天他们吵架了,你应该知道,宋总帮你还了侯爷那笔钱吧?”

    我点头:

    “知道啊,还拿回了那些被陈沉拿去抵押的东西。”

    高渤苦着一张脸说:

    “事情就出在这儿了,陈沉当时拿了很多关于你的照片给侯爷,侯爷就留了一张你们结婚时拍的照片,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有一张照片,你穿着白色的婚纱走在布满了爬山虎的墙下,你微微侧脸,好像在笑,看久了又好像笑中带着泪,侯爷很喜欢那张照片,就留了那一张,也不知道攸宁从哪儿找到了,当时他们就吵了一架,到今天都没和好。”

    这也算是因我而起了吧。

    我表示很抱歉:

    “你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我现在工作很稳定,而且我在星城上大学,在星城结婚,离婚,又在这座城市工作了那么多年,突然间说要离开,我需要时间。”

    高渤冲我笑了笑:

    “那我就静候佳音,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请你给我一个回信,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高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便利贴,那串号码是写好了的。

    我双手接了过来:

    “高大哥,看你这架势,你是早就想跟我聊聊了吧?”

    高渤很诚实的说:“对不起,我也是为攸宁着想,当然,这也是为你好,上次攸宁把你推下水的事情,我代她向你说声对不起,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我堆起笑脸:

    “不用了,都过去了,高大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没想过找个对象吗?”

    高渤诧异的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对象?”

    我捧着杯子呵呵笑:

    “你妹妹说的啊,怎么,只许你关心她,不许她关心你啊?”

    高渤的表情很不自然:

    “她现在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我,这个产后抑郁真的很可怕,现在的她就像一头困兽,我每天看着她挣扎痛苦,我很心疼,所以请你好好考虑这件事,希望很快能得到你的答复。”

    我口中说着好的,实际上,我对高渤说的所有的话都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并不是他解释的不够清楚,正是因为他的解释恰好把我心中所有的疑点都补上了,我才更觉得心里不安。

    别看王潇潇神经大条的,像个没有智商的姑娘。

    但她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跟高渤谈完之后,我们回到家里,几个人聚在一起听我把高渤跟我说的都重复了一遍。

    邓珩也赞成王潇潇的说法:“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和产后抑郁,如果说唐攸宁不是最大的黑手,那在她的后面,还有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猜不到的对手。”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讨论这个高渤的时候,夏初临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很快就和电话那头的人起了争执。

    我知道夏初临给谁打的电话,也知道他要确认的是什么问题。

    之前我一直在猜,谁会煽动那些债权人来找我的麻烦。

    我们心中的矛头直指唐攸宁和夏夫人,现在不管我们信不信高渤说的话,唐攸宁都不太可能对我做那些事情,毕竟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万一侯邺哪根筋不对劲对我伸以援手呢,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最后只剩下夏夫人有这个嫌疑和动机了,夏初临当然坐不住了。

    杨柳月见状,打打哈欠催着我们:

    “都散了吧,这么晚了,铁打的身躯也要休养生息,走走走,我们一起走,宋总,只好麻烦你送送我们了,这么晚也不好打车。”

    等夏初临打完电话,宋安戈等人都已经从我们家离开了。

    我去了阳台,从背后抱住稍显颓丧的夏初临。

    他回过身来将我搂住,在我耳边说:

    “离离,对不起。”

    我抱着他说:“没事,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你还在,我就能扛住,以前的事情交给光阴,以后的事情交给命运。”

    夏初临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妈一开始死活不承认是她干的好事,后来才承认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做这些事情来伤害你。”

    我张开手臂迎着夜里的风: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对你妈妈有偏见,因为她的原因间接害死了我最好的闺蜜,但我真的从未恨过她,现在十年过去了,我相信善良的她一定会在天上默默的为我祈祷的,不管你妈妈做了什么,她都是因为爱你,只是有一点,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和你的妈妈生活在一起。”

    夏初临不再言语。

    对我们而言,提起那个已故的人,始终是一道隐隐作痛的伤疤。

    我想,是时候了,是时候该带着夏初临去故人的坟前诉一诉这些年来的思念了。

    睡前,宋安戈打来了骚扰电话,夏初临接的,他说宋总,都这么晚了,没力气做别的事情了,早点睡吧。

    我是个成年人。自然知道宋安戈在捣什么乱,也知道夏初临说的别的事是什么。

    所以他抱着我,漆黑的夜里突然飘来一句:

    “离离,你应该知道宋安戈喜欢你吧?”

    那又能怎样呢?

    我心里想的是这一句,但我回答的却是:

    “猎人在捕捉猎物的时候,常常会被很难搞定的猎物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从而忘了他可能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当然,有些猎人捕捉猎物,紧紧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夏初临从背后抱住我,亲吻了我的后背:

    “我已经等了你十年了,我不在乎多等几天,我会告诉宋安戈,跟他公平竞争,只要你一天没跟我领证成为合法夫妻,他就有机会追求到你。”

    我转过身去,借着夜里的月光看着他的脸:

    “难道插足情侣之间的感情的人,就不是第三者了吗?”

    夏初临轻轻说:“我愿意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但我更愿意相信,你是爱我的。”

    我是爱你的。

    毫无疑问。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

    清明节。

    夏初临借了同事的车,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远。

    她的遗书上写着,她小时候见过最多的开的最艳的花,是杜鹃。

    所以她死后,希望她的骨灰,一半洒在江水之中随波逐流的去看看她没来得及看的世界,另一半要埋在一个能看得见杜鹃花的地方。

    她是跟着妈妈一起长大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

    我给她选的那个地方,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杜鹃花。

    她还说,小离,你每年来看我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带雏菊啊,我最喜欢的花是雏菊,杜鹃只是我儿时的陪衬。

    所以,卫蓝,我来了。

    带来了你最喜欢的小雏菊,可惜的是,似乎每年的清明都要下雨。

    今年也一样,天空乌云密布,你最喜欢的蓝天白云。都跟你捉迷藏似的隐匿在厚厚的云层当中了,不过我相信,云层之后,一定有你喜欢的蓝天,还有白云。

    “她的墓地,不是葬在城中吗?”

    来到卫蓝的墓地,夏初临很诧异。

    我淡淡一笑:

    “其中之一,卫蓝说她是个很贪心的人,她恨不得自己的足迹遍布全世界。”

    夏初临蹲下身来:

    “有人来过。”

    我也看出来了,卫蓝的骨灰埋在这儿,我没给她立碑,只是栽了一棵杜鹃,杜鹃旁边选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以前每年我来的时候,石头都只露出一点点,我要刨掉上面的泥土,才能让那块石头露出来,石头下面的许愿瓶中,装的是卫蓝的骨灰。

    而今年这块石头,很光滑,石头旁边。还洒落着雏菊花的花瓣。

    确实是有人来过了。

    但这儿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

    当年我旷课抱着卫蓝的骨灰来到这儿,在山上陪了她三天三夜,以前我很怕死人,怕见到鬼,但我不怕卫蓝,她是我人生中最好最好的闺蜜。

    她是那么的善良,却又是那么的脆弱。

    “谁会来这儿?还有别人知道卫蓝葬在这儿吗?”

    我摇摇头:“不可能有别人知道,可能是来看花的人觉得这石头很好看吧。”

    夏初临环顾四下:

    “这个季节哪来的人看花,这里的杜鹃花,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陆续绽放。”

    我摸着那块石头:

    “可能是看花的人太心急了吧,也可能是爬山的人来过,她肯定很喜欢这里,等到杜鹃花开遍满山,她一定会化作蝴蝶漫山飞舞,初临,你没有什么想对卫蓝说的吗?”

    夏初临握着我的手,沉思片刻后说道:

    “卫蓝,我来看你了。”

    对呀,我们来看你了,十年了。我终于和他一起,来看你了。

    我们相识的时间其实不长,只是两个相同年纪的女孩,一见倾心,从此不管是上课吃饭睡觉上厕所,还是做梦,都会在一起。

    那时候的校园里,见过我们的人都说,你们真像一对姐妹花。

    在夏初临说别的话之前,我带着泪笑着问他:

    “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见到我们俩的时候,说我跟她像是两生花,当时我还觉得你好浪漫哦,会用花夸人,后来,卫蓝查了百度,因此闷闷不乐了好几天,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夏初临看着我的眼睛问:

    “为什么?”

    我哽咽着说:

    “两生花,一朵叫六月,一朵叫十月,六月花在初夏太阳最柔和的时候绽放,而十月花却盛开在深秋十月晚上月光最明亮的时候。本是同根生,却花开两不见。”

    卫蓝死后,我跟夏初临分开,也查过两生花,又叫双生花,一株二艳,日久年深,其中一朵会不断吸取另一朵的养分和精华,一朵妖艳夺人,一朵枯败凋零,哪怕有着日日夜夜的缠绕,却只能拥有这一种结局,只能用一朵花的生命,来铸就另一朵花的璀璨。

    两生花只有在最后凋零的时候,才扭过头来望一望对方。

    我终究是自私的,她用生命换来与我相遇相识,我却不能与她同归同去。

    夏初临跪在泥地里:

    “对不起,我当时无知,只是随口一说。”

    卫蓝在写给我的遗书中说,这个世界太冰冷,她努力的想拥有所有温暖的东西,触碰到的却始终都是冰冷的,八岁那年养的蚕,九岁那年养的狗,十岁那年见过的人,以及许许多多她曾拥有过的,最终都变的冰冷无情。

    只有你,江离,从你对我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暖暖的。

    第一次见到卫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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