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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攥着自己的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立刻换了说法,“教教教,我教就是了!不过说好了,要是这回这个也打不到冠军,可不能怪我!”
离歌戴上拳击手套,将两个拳头在他眼前使劲碰撞。
教练:“…。怪我怪我怪我!是我太蠢,所以这么多年白拿您老的钱还教不出一个业余冠军!”
***
老拳王贺厉诚的父亲贺秉身上似有很多往事,离歌没有深究,在训练馆学习了拳击最基本的站姿和握拳姿势后离开。
贺秉送她离开小巷,双眼含泪,“崽,一定要好好学拳击啊。阿爷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离歌点点头,也很感激贺秉带她学拳击。
在学习过程中,她突然开悟,知道了怎样才能在技能训练课堂打败身型比她大了许多的圆滚滚老师了。
打败圆滚滚老师,就像拳击一样,想获得冠军,打败敌手,单靠蛮力是不行的,还得把握时机和技巧。
现在她只是学了一点皮毛,等过些日子,将教练说的技巧全部学会了,就可以试着打圆滚滚老师了。
能不能在业余拳击赛上拿冠军,她倒是不在意,虽然贺秉一直强调,拳王腰带和拳王荣誉,对一个拳击手来说是如何重要
离歌觉得他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曾经的拳王因为不肯□□拳、不肯放弃拳王荣誉而被迫中止拳击生涯,他肯定很希望自己回到拳击赛场上。
即使不能,让自己信任的人代劳,也可以。
离歌很懂他的心思,这种老人在恐怖小说,经常被描绘成执念深重的怨鬼,动不动就生气杀人的那种。
好在这里是现实世界,要不然,她还真想离他远一点。
***
一身臭汗回到宿舍,还没上去,离歌便被等候在一楼休息区的张恒拉住了。
张恒看起来很开心,“离歌同学!终于又见面了!”
离歌惊讶,“你怎么来了?”
张恒说,“学校安排我来这里接你回去。”
“你瞧。”他激动地提起手上的手提箱,“连你的全部行李,我都让阿姨帮忙整理好了。走吧,跟我回警校。”
离歌:…她还想洗个澡来着。
“原来我之前错怪贺长官了。”硬拉着离歌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张恒话很多,“任务需要,他才那样子对你的。他那样做确实符合常情,我们做警察的,反应能力不够敏捷,就会死在罪犯手里。离歌同学你那天反应那样冷静,所以才被他看上去执行那个任务吧?听说你立了一等功,学校会给你升军衔。”
离歌听着他唠叨,“不清楚,我执行了任务就回来了,除了你,还没有警校的人接触过我。”
“以我收集到的消息,你回去后,军衔会从上士升为少尉。我们学校上一个大一就升军衔的人,还是贺长官。”
离歌听得迷迷糊糊,张恒的话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有点找不到他的重要语句。
出租车快速驶过街道,眼看着要到警校校门口,张恒说,“过段日子要期中考试,学校在郊区租了一块场地设置期中考需要的障碍,结果,你猜发生什么事情了?”
离歌看着他,她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她现在就只想回警校洗澡换干净衣服!
张恒看着她,继续说,“设置障碍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尸体,呈白骨状,已经送去法医部了。院长说,我们自己挖出来的案件自己处理,这起案件很可能是杀人案,责任落在我们大一新生头上。”
离歌瞬间清醒了很多。
他又说,“我和你被分到一组,任务是排查当地住户。”
离歌:“…。什么?!”
她眼看着张恒下车将她的行李递给校门口等待的学姐,然后和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快点到郊区,我们有急事。”
离歌往后一靠,倒在出租车背椅上——她就知道张恒这么急着找她没什么好事!
浑身没力气,好想和圆滚滚老师要一瓶大力大力真神奇水啊!
***
换上学生警服,戴上张恒给的临时学生□□,离歌拿了档案记录本,和张恒一家一家地走访当地住户。
发现白骨的草地,离这个郊区的小村庄仅有五百米远。
这附近只有这一个村庄,也没有海滩、河流等能够带来尸体的媒介,排查村庄,就成了必须的任务。
法医根据尸骨分析,受害人为女性,受钝器敲击头骨而死,死亡的时间,大概在六七年前。
离歌和张恒的任务,是询问出,近几年,村庄是否见过外来人,或者,是否有人无故消失。
这个村庄一共有一百三十家住户,离歌和张恒到村庄时,正是下午三点多。
他们草草吃了点东西,便从西边第一家住户开始排查。
然而无论怎么问,住户们都对草地上发现的白骨一问三不知。
离歌从系统那儿得到的提示,也是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排查完一户档案上写着老人独居的人家,离歌谢了独居老人递来的清水,整整自己的衣服,大汗淋漓,“为什么是我们两个被安排到这么费体力的任务?”
张恒支吾着,“因为…。尸体是我挖到的。”
离歌:“…。啊?!”
“然后我就揽了这个重要任务,因为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我就只能找到离歌同学你了。”
离歌:。。。。。。
“别说那么多了,还是赶紧排查,找到这个村子近几年的失踪人口比较重要!”张恒站起来。
离歌没法,也只好跟着站起来。
现在时间是傍晚五点,附近的人家,几乎都在做晚饭,烟雾缭绕的,味道不大好闻。
她正想跟着张恒,穿过眼前这个小院,走出这户人家,却听耳边一声轻轻的,“我告诉了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声音轻柔的,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的声音。
她站着,仔细听,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呀,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离歌循着声音,往自己站着的木门边看了看。
皱眉沉思几秒后,她盯着门边那副破破烂烂的春联——她这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感觉春联在说话?!
【系统提示:宿主你没有出现幻觉,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新技能,证物有言。所谓证物有言,是指宿主开启这个新技能后,便能听到一切有关见到过罪犯或犯罪现场的生物/非生物说的证词。比如,现在这副春联。】
“我看见了哟,六年前,里面有个男人杀了人。他拖着尸体从我身边经过,我看见他杀了一个女人。你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去问问院子里那把砍刀。他就是用它杀的人。”
离歌扶着门,站直了,看向屋子里头好心给他们提供清水的老奶奶。
“老奶奶,你最近有砍过柴吗?”
“没有呀,怎么了?”【真】
她收拾了桌子上离歌和张恒喝过水的杯子,抱了一只母鸡,正准备到外面来宰杀。
离歌问,“您咬得动鸡肉吗?”
老人一愣,“我。。。我爱喝鸡汤。鸡肉,我。。。我就扔了喂狗。。。。”
这户人家可不富裕,这样年纪的人,照理也不会这样浪费。
离歌笑了笑,“没事了,我们走了,您做饭吧。”
她的目光,从老奶奶身上经过,停留在院子里一大捆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上。
没有砍木柴,那么这些砍得整整齐齐的木柴是从哪里来的?
有邻居帮忙?还是……
离歌快步向前走到院子里,拿起木柴边的砍刀。
砍刀尖叫起来,“不要拿我砍人!我晕血!”
第二十六章
看来要找出杀人凶手,还得从晕血的砍刀和破破烂烂的春联入手。
离歌拿走了砍柴刀,还撕走了春联,虽然她向老太太说明,如果没什么问题会还回来,但独居老人还是有些不满。
好在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脸色差了许多。
离歌拿了砍柴刀和春联,走出她家院子,脚才迈出,身后的门便“嘎吱”一声碰上了。
春联说:“老太太生气了,杀了老婆的儿子要被发现了,她不生气才怪。”
砍柴刀则低声道:“这…这双手,好温暖…。。”
张恒出了这院子后没有等她,先行排查前面的住户去了,离歌找了块石头坐下,问砍刀和春联,“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年前,我刀生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会晕血。”砍柴刀低声说着话,“沾到血后我就晕倒了,具体事情,还得问春联妹子。”
春联道:“我记得很清楚,六年前一天的傍晚,男主人和女主人忽然吵了起来。男主人一气之下拿砍柴刀,砍死了女主人。我听到老太太和男主人商量,把女主人的尸体埋在荒草地里,然后假说他们夫妻出去打工了,让他出门躲一阵。”
“最近男主人又回来了,可能是觉得六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已经安全了吧。”春联望天,“他就躲在最后面的小屋里,你可以过去看看。”
这时候贸然进小屋察看,反而打草惊蛇,离歌没有听春联的,快步走向前面认真排查的张恒。
“班长!”离歌喊他,“能帮个忙吗?”
张恒将记录本塞进衣兜,“出什么事了?”
离歌指他的手,“麻烦你戴上手套。”
他戴上了,离歌说,“刚才我们排查的独居老人有些问题,你把这把砍柴刀带回学校,拜托技术部取一下这上面的指纹,看一下,这上面是不是除了我的,还有别人的。”
每一个警校生入校时都已将自己的指纹录入了学校电脑系统,如果砍柴刀上面还有其他人的指纹,她就有证据指证独居老人私藏犯嫌疑犯了。
“你怀疑嫌疑犯躲藏在老人家?”张恒很快理解了离歌的意思,“你这么确定上面的指纹是老人家人留下的吗?万一是她的邻居留下的呢?”
其实这一点,离歌也不是很确定,可砍柴刀说,“这几年只有男主人拿过我,没有别人。啊啊,不对,现在有别人了,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姐姐……”
离歌:……
她把砍柴刀交给张恒,“拜托了,我在这里守着,以防嫌疑犯逃跑。”
张恒接过,“好,我尽量快去快回。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注意安全。”
离歌点头,看着他捧着砍柴刀快速离开。
砍柴刀最后留下的话,在安静的村庄道路上回荡:“哎呀速度太快了,我有点晕。”
春联“嗤”了一声,“这把愚钝的蠢刀。”
***
夜里风凉,离歌守在老太太家门外,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
她裹紧了衣服,躲在老太太家门不远处,死死盯着院门。
以防嫌疑犯从屋子后门逃掉,每半个小时,她就要起身,走到后门去看一看。
再一次从后门绕到前门,离歌听到她放在门前的对联说,“他逃走了,从你的右手方向。”
离歌一惊,转身一看,右手边的道路,阴恻恻的,果然有人影闪过,她忙跟了上去。
有了【证物有言】这个技能,一路上,她根本不用花心思辨别嫌疑犯往哪里走了。
路上见过嫌疑犯的生物或非生物,会主动告诉她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