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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陈挤到化妆室便看到陈媚童抓着华露的头发,嘴唇咬的发白,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华露脸上扇,方陈的脸色暗了又暗,刚要转身却看到陈媚童脖子上的血印儿,她们两个侧对着所有人,不动地方根本没法发现陈媚童的上衣已经被撕破,她的脖子、胸口被挠的不像样子。
“陈媚童!”方陈冷声喊住她。
陈媚童愣住,华露伸出手在她脖子上又是一划,陈媚童抓她头发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扬起,飞快的落下,“啪”的一声,又给了她一巴掌。
华露哭的委屈:“你们快拉住这个疯女人,她疯了!”
方陈看着周围有人要上前,忙抢在他们之前上去抓住陈媚童再次扬起的手:“陈媚童,你够了!”
“放开,她骂我可以,但她骂已经死了的陈艾算怎么回事,就因为都姓陈,就因为讨厌我,所以她就可以连死人都不放过?”陈媚童转过头,双眼通红瞪着方陈。
方陈的眼里闪过一丝连他都没察觉到的怜惜。
陈媚童用力挣脱也没能挣脱出方陈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突然方陈放开了手,陈媚童反手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接着带着哭腔歇斯底里的说:“别管我的事!”
她这一巴掌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的愣住了,可也把她自己打哭了,方陈愣了一秒,将衬衫脱掉往她身上一罩,不等她反应,拦腰抱起,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看热闹的人硬是给让了一条路出来,向阳站在人群里目瞪口呆的看着左脸泛红、裸着上身的方陈,还有他肩上披头散发死命挣扎的陈媚童,惊得张大了嘴巴。
方陈身后的人看他们离开纷纷围到了华露身边安慰的安慰,涂药的涂药,还有在她耳边骂陈媚童的。
“鸡就是鸡,披上了凤凰的外衣也还是掩盖不了满身的鸡屎味儿。”
“有娘生没娘养的。”
陈媚童不是聋子她听得到那群人故意大喊的话,眼泪一滴连着一滴砸到方陈的后背上。
“刚才不哭现在哭什么。”方陈的声音里意外的带着温柔。
“我没哭!”陈媚童喊:“放我下来。”
方陈继续往前走不放她,陈媚童用手擦了一把眼泪,擦了一把鼻涕,又用方陈的衬衫擦了擦手,方陈知道她在干什么突然无声的笑了笑。
方陈扛着她走到一处小巷子里,将陈媚童抵着红砖墙放下,接着双手抵着墙,深深的低下头,鼻尖儿蹭着陈媚童的鼻尖儿,低声告诉她:“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就收好你的小脾气,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然迟早会被人弄死。”
陈媚童看着他的眼睛,抽了抽鼻子,她记得张梓欣、向阳都说方陈讨厌她,可在方陈的眼里竟然看到了急切的关心,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把头偏到一旁,试图离开他的禁锢。
方陈抽回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这一巴掌怎么算?”
想起刚刚热血上头扇方陈的那一巴掌,陈媚童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我当时是太生气了。”
“生气就能不顾场合不分地点不顾形象的打人骂人?”方陈低声问。
他冷着脸,可语气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关心。
陈媚童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眼镜呢?”
“这里。”方陈一愣,把右手里夹着的眼镜给她看。
“你不近视?”陈媚童问。
“不近视,别转移话题。”方陈捏着她下巴的手紧了紧,整个人也往前倾了倾,陈媚童避无可避,她被冷风吹得冷静些了,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冲动,可,她不后悔。
“下巴有些疼。”陈媚童微微皱眉。
方陈轻轻放开她,往后退了一小步,陈媚童垂眸眼睛盯着他的胸肌,突然咽了咽口水。
“咕嘟。”声音大小刚好够方陈听到。
方陈挑眉:“吵完架还能想着熄灯后有意思的事儿呢?”
“没有,你冷不冷。”陈媚童仰头看着他问,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漫天星光,让人看了一眼后,再也挪不开心了。
刚刚两个人的距离太近,方陈没有意识到冷,这下被她一问好像是有那么点儿凉。
“冷啊,可衣服只有一件啊,要不一起穿?”方陈邪邪勾起嘴角,眼睛在她脖子、胸口处转:“内衣碎花的,下面呢,穿的是一套的?”
“你!”陈媚童忙护住胸。
方陈上前,伸手点了点她脖子上的伤痕,冷着脸:“一会儿我带你去上药。”
陈媚童点了点头,心里嘀咕着,这哪里是别人口中的冷面君子方陈,而且方陈并没有周围人所说的那么讨厌她啊。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方陈冷声说。
“恩!”陈媚童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说:“今天谢谢你了,也真的对不起。”
方陈这才意识到话题真的被陈媚童带偏了,他的一巴掌还没算回来呢,方陈再一次勾起嘴角说:“我不打算原谅你,”他看着陈媚童不怎么好的脸色接着说:“除非。。。”
“除非什么?”陈媚童忙问。
“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方陈低头在她耳边说。
陈媚童下意识的握了握他的胳膊,很凉:“我们赶快回去吧,我怕你感冒。”
方陈突然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感觉到了吧,这个地方是热的。”
“恩。”陈媚童点点头,方陈放开她。
“你有什么要求?”陈媚童红着脸问。
“别把你看到的我告诉任何人。”方陈说完戴上了眼镜,再一次恢复成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男人。
“走吧。”不等陈媚童点头,说完就往巷子外走。
等陈媚童反应过来,穿好衬衫追出去的时候,方陈已经走出很远了,陈媚童磨磨蹭蹭走进医务室,方陈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子上,拿着镊子了。
“坐。”方陈踢了踢脚边的凳子。
“哦。”陈媚童还在想方陈的那句“别把你看到的我告诉任何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只有她一个人见过方陈摘眼镜?
“把衣服脱了。”说着方陈跳下桌子,将白色屏风打开。
“恩。”陈媚童知道他是要给自己消毒,她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方陈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得她越来越急,胸口的那颗扣子怎么解也解不开。
方陈突然握住她的手:“我来。”
衬衫的扣子在他修长的手指下,一颗颗的解开,他又帮着陈媚童将衬衫脱掉。
“把t恤也脱掉。”方陈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碘酒,一盒消毒棉,用镊子夹着消毒棉,沾了沾碘酒,转过身后却看到陈媚童的衣服还在身上,他用中指推了推眼镜,笑着问:“在等我帮你?”
陈媚童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接着双手交叉,要把衣服脱掉。
方陈放下镊子,按住陈媚童的肩,弯腰问:“头发怎么掉了这么多?”脱到一半的衣服就这么挂在陈媚童的身上,看上去像是方陈在给她脱衣服。
“媚童,媚童,你怎么样?”话音未落,向阳便闯了进来,陈媚童、方陈两个人齐齐看向他。
☆、第五章
“走错了不好意。”向阳举起双手忙往后退。
“继续。”方陈笑了笑,淡淡的说。
向阳还没走远,听到这两个字,脚步狠狠地一顿:“继、继续。”他觉得宝宝受到了惊吓要赶快去找艾川。
“继、继什么续啊?”陈媚童涨红了脸。
“继续脱衣服呀。”方陈勾着嘴角,故意说的暧昧不清。
向阳忙跑开,不过他突然觉得医务室这种地方很不错嘤,如果有机会可以和艾川试试看。
听到飞快的脚步声,陈媚童知道向阳误会的很彻底,她咬了咬嘴唇,盯着方陈说:“你故意的!”
“是,”方陈笑了笑:“来,举起你的双手。”
陈媚童真想把耳朵堵上,方陈单手拽起陈媚童的衣服,随意的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
“有点儿疼忍着点儿。”方陈用镊子夹着消毒棉,轻轻擦拭着陈媚童脖子上的伤口,她看着他目不斜视且万分严肃的脸,甚至怀疑刚刚的对话,刚刚脱衣服故意“蹭”到他胳膊,故意撩她的话和动作都是她自己空想出来的。
他方陈此时的脸上写着:“我很正直”。
好吧,是陈媚童想多了。
“疼不疼?”方陈抬头问她。
“不疼。”陈媚童说。
“要给胸消毒了,如果疼要告诉我。”方陈说。
“恩。”陈媚童在想是不是自己耳朵坏掉了,怎么刚刚听着方陈说得胸字好像比其他字咬的更重呢。
方陈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她的胸仔仔细细的消毒,看着方陈没有丝毫表情的脸,陈媚童鬼使神差的挺了挺胸,方陈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你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陈媚童看着方陈禁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无聊透了。
偏着头,扣了扣手指,嘴里还念叨着:“丢死人了。”
“我聋,你可以再大点声说。”方陈低着头淡淡的说。
陈媚童这下乖乖的闭上了嘴,很安静的等着方陈给她消毒,方陈看着她胸上的血痕,心里突然一疼,那是一整块皮都被扣掉了,血流的也不少,这姑娘当时怎么就不哭呢,像华露一样哭,周围的人还能少骂她点儿。
“受伤了不会哭么?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方陈给他贴好纱布后,边起身边问。
陈媚童拿过放在桌子上的白色衬衫,正要往身上穿,却被方陈拦下,他递给她一件干净的天蓝色棉t:“穿这个。”
方陈见陈媚童不接,便多说了一句:“衬衫脏了,影响伤口愈合。”
“谢谢。”陈媚童接过棉t,穿上后,她看着方陈收拾医药箱的侧脸,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会给我糖吃的人已经死了。”
方陈的手一顿,碘酒棉掉到了桌子上。
陈媚童伸手捡起扔到了垃圾桶里,笑了笑的问:“你学过医?”
“我爷爷是医生,小时候天天跟在他身边看会了。”方陈说完将医药箱放回了柜子里。
看到陈媚童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的摆弄桌子上的日历,心里一软,走上揉了揉她的头发:“乱了,我给你梳。”
“哦。”陈媚童点点头,只见方陈又将医药箱拿出从里拿出了一把雕着桃花的木梳。
“百宝箱啊。”陈媚童很惊讶。
方陈看着这个受了伤不知道哭,过后不知道诉苦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姑娘,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人都是会变得。”陈媚童想到早上的时候向阳也是这么说,忍不住的想笑她和网红陈媚童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啊。
方陈将陈媚童的发圈叼在嘴里,很仔细的帮她拢头发,又用木梳小心翼翼的梳顺它们,遇到打结儿的地方他会停下来,用手把它们解开,陈媚童透过柜子上的镜子看到自己,看到方陈,方陈的脸不再那样冰冷,而是被日光染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温和,站在陈媚童的身后,手里是她的黑发,他眼里的柔和是陈媚童从不曾见过的,而她脸上的笑意亦是多年未见,陈媚童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她希望,能和这个人相处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好了。”方陈将发圈绑好,淡淡的叫她。
“谢谢。”陈媚童起身看着方陈说。
“恩,你可以走了。”方陈点点头,脸上恢复了初见时的冷漠。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温柔都只是假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