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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越用手揉着她的脑袋,他手劲儿不小,夏彤头上整齐的发辫散开来,被揉成乱糟糟的一团,凌乱的支楞起来,一副被□□过度的样子。
夏彤被揉的七荤八素,脑袋差点成了一团浆糊,只能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控诉的望着他。
被她这么一盯,君越右手突然顿住。
半晌,他莫名的笑一声:“我懂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夏彤愣愣的抬头望他:“故……故意什么?”
君越唇角一勾,声音低沉道:“故意勾引我。”
夏彤差点被他的无耻惊呆了:“我、我勾引你?”
君越懒洋洋的站直身体,似笑非笑道:“想当君家主母的人都已经排出两里外了,你……”
他瞥了夏彤胸口一眼,意味莫名的啧了声:“……太瘦,一看就不好生养,不太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夏彤:“……”
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她涨红了脸,低头猛地撞向他,君越顺势松了手,夏彤跑的飞快,瘦小的背影一眨眼便消失在拐角。
君越望着她的背影缓缓勾唇,高挺的鼻尖微动,便闻到了空气中弥漫开的香味,像是青涩的柠檬酸。
却于极深处,隐藏了一丝淡淡的甜。
他下意识的捻了捻右手手指,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掩饰般的将右手握成拳,塞进裤兜中,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
封城临街。
一侧的偏僻小巷中,君越站在昏暗的路灯下,脚下被映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少爷,我去查了妖管局的登记记录,里面并没有你说的人。”
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站在旁侧,他一头灰褐色头发,正低声朝君越汇报着什么。
君越沉默半晌,转身朝临街上走去:“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壮汉恭敬一礼,身形隐没在黑暗的小巷中。
甫一走出僻静小巷,热闹的纷杂声便传入耳中。
这里白天人迹罕至,晚上却是灯火通明。
无数小商贩聚在此处,烤羊肉串儿的、卖山货的、编手工艺品的……街上人流络绎不绝,是封城有名的夜市。
君越一身黑衣黑裤,慢悠悠的走在夜市中,帅气的模样引得不少女孩子频频侧目。
“哥哥,哥哥!买束花吧!”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约莫只有六七岁大的小女孩,努力向君越推销自己的玫瑰花。
君越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小女孩儿锲而不舍的拦住他:“哥哥!买朵花送给女朋友吧!”
君越迫不得已停下脚步,看了眼她的玫瑰花——
“哥哥没有女朋友。”
他面无表情道。
“咿,那你好可怜啊。”
小女孩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同情,随后又热情的推销起来,大眼里满是狡黠:“没关系,买了我的花,你很快就能有女朋友啦!”
“……”
哪儿来的小鬼头。
君越站起身,绕过她就要走。
小女孩一把抱住君越的大腿,嘤嘤嘤的假哭起来:“呜啊啊啊,哥哥你别不要团团!团团会听话的呜呜呜!”
哭声飘荡开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君越:“……”
“我数三下,你再不放开,我就——”
君越话未说完,小女孩就麻利的爬起来,将什么东西往君越手中一塞,眨了眨眼:“哥哥,记得送给你女朋友哦!”
君越低头一看,手中是一盆风信子。
刚长出几片叶子,还没开花,叶子枯黄的耷拉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君越却眼神一凝。
这盆风信子上,有淡淡的妖气。
——也可以说,是一盆即将成精的风信子。
他骤然抬头,刚刚那个小女孩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证实了这不是一场梦境。
原来如此,他遇上了罕见的灵。
有天赋小妖精,为了确保自己能顺利成精,会将魂灵化身体外,寻找可以托付的族中长辈,将自己的本体交付与对方。
一般来说,妖精们遇到了这种事,自然要帮一把。
这也算是积累功德善行,将来渡天劫的时候,也能凭此大大减少失败风险。
只不过……这只灵是眼瞎了吗?
他堂堂雪狼精,什么时候成她族中长辈了???
君越皱眉想了想刚才小女孩的话,突然眉梢一挑。
等等,莫非是……她?
*
自从被君越堵过一次,夏彤从此安安分分,严于克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从他的视野里消失才好。
只是君越那天下午过后,就没来上过课,夏彤后面位置一直是空空荡荡的。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周末就到了。
夏彤在封城的第一个周末,一家人去商场买衣服。
夏青青一路都抱着夏父的胳膊撒娇,把夏正光哄得满脸笑意,口中一叠声的“好好好,给你买!”
冯月化着淡妆,穿着及膝的连衣裙,难得的温婉样子让夏正光瞧了好几眼。
就好像上次饭桌上的吵架被大家刻意遗忘了,一家人重新融洽起来。
逛了一圈商场,夏正光给夏彤买了两套衣服,给夏青青买了她早就看中的包包。
——一个包包的价钱能抵夏彤十套衣服。
夏青青顿时扬眉吐气,朝夏彤丢出了好几个挑衅的眼神。
可惜夏彤正专注的埋头看路,并没有看见。
夏青青觉得自己白眼抛给了瞎子看,气的肝疼。
她趁着父母不注意,走到夏彤身边,压低了声音偷偷威胁道:“别以为你进了爱心班,就能引起君越的注意了,他才不会看上你呢!丑八怪!”
夏青青说完,就急忙走开了,生怕别人听见。
夏彤当时正瞧着商店里的绿萝出神,猛地听见夏青青的话,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
可他好像已经盯上她了,怎么办?
但她很快又被夏青青的话安慰到了:没关系,她长的不好看,君越不会看上她的!
夏青青在旁边,盯着夏彤喜气洋洋的小脸直跺脚。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气死她了!
*
等夏彤周一到学校,发现第四排后面的位置仍是空的。
君越今天又没来上课。
夏彤放下书包,刚坐到座位上,眼神忽的一凝——
她桌上,怎么多了一盆……风信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君越:开个价吧。
夏彤:???
君越:来,勾引我,要24小时的那种。
第7章 看她。
风信子的球茎被人胡乱装在玻璃瓶里,里面的水只有薄薄一层,它的叶子耷拉着,半死不活的的样子极为凄惨。
……谁啊?!这么粗鲁!
夏彤心疼的就要伸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了手。
她四处询问了周围的几个同学,他们皆是一脸茫然的回望她。
不是他们的花,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夏彤也不管这是送给谁的花了,赶紧重新换了水,将细密的根须修剪好,整整齐齐的放在瓶子里。
她从小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在山里的时候,也经常帮奶奶种菜养花。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天生就对植物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夏彤抬头看了看,又将教室的窗户打开,把风信子放在内侧的窗沿边。
她站在窗边,微风拂过,轻轻撩起她头上细碎的发丝。
夏彤捋起发丝,随手别在了耳后,低头认真地打理着植物。
秋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柔的洒下来,小姑娘认真地样子极有感染力,点漆般的黑瞳润润的,盛满了着细碎的星光。
夏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厚厚的玻璃镜片折着光,将一双黑瞳重新掩在了深处。
“啧。”
学校天台上,君越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
他的正对面,恰好就是高中部的教学楼,这里视野极佳,甚至能看见远处大片的绿色操场。
“君哥,看什么呢?”
钱保宝凑过来,好奇地问。
“没看什么。”君越懒洋洋的回答。
“……”
没看什么?那你天天跑到天台上看风景啊!?
钱保宝偷偷撇嘴,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君越摁灭手里的烟,转身便往楼梯口走去。
“哎,君哥!还有件事儿!”钱保宝在身后喊。
君越言简意赅:“说。”
“就是,伯父伯母他们……”钱保宝瞅着君越的脸色,吞吞吐吐:“他们说你要是再不回家,就没有你这么个……”
君越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回复的声音淡淡飘过来:“知道了。”
*
君家主宅位于封城市中心,这里寸土寸金,周围人流往来不休,主宅却是于闹中取静,树木林立,环境极佳。
“少爷回来啦!”
君越刚进门,便有不少人朝他打招呼,他们都有一头灰褐色头发,身材壮硕非常。
这些都是雪狼属下的灰狼群。
雪狼一族生自极北之地,皮毛雪白,性情高傲,天生便有王者风范。
只是越强大的妖,子嗣便越艰难,传到这辈,只剩下君越一只了。
君越刚进客厅,便见他母亲坐在长桌前,一头雪白的发丝高高盘起,姿态优雅的拿着高脚酒杯,细细品鉴。
他父亲则端坐在沙发上,一头白色短发整齐妥帖,正看着最新的财经报纸。
君越目不斜视,径自往楼上走。
君父哼了声:“没看见人呐?”
君越站住脚,靠在楼梯扶手上,拖长了调喊:“爸,妈!”
君父看了看儿子黑漆漆的头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你这头发,像什么样子?”
君越站在楼梯边,竟还赞同的点点头,但看那表情,显然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君父数落道:“你们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逃学打架,几天都不见人影!当初这个学校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上不下去了,不如早点去妖管局实习去。”
“不可能。”君越一口回绝。
君父怒道:“你还挑三拣四?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儿!”
君越眼瞳一眯,显出几分凌厉的寒意来,他缓声道:“好啊,要是妖管局局长换了人当,我就考虑一下。”
这任局长才上任二十年,五十年的任期还没到,自然不可能换人。
“你——!”
君父眼睛一蹬就要骂人,君母却突然插了口:“行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说这些干嘛。”
君父还想说些什么,君母已经放下红酒杯,视线望向君越:“你的病怎么样了?”
君父瞬间消了音,沉默的闭上了嘴。
君越颇有些漫不经心:“就那样。”
君母打量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明白,妖管局的事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也是该找个对象了,咱们雪狼族的传承最重要。”
“这个不用您操心。”
君越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转身边上楼了,没再给君母发挥的空间。
“哎!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君父气的直跳脚。
“行了,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君母劝了句,眼中浮上心疼:“也怪他那病……唉!”
*
周一放学后,夏彤早早就回了家。
今天父亲嘱咐过了,家里要来一位重要的客人。
好像是位姓程的工程承包商。
夏正光是做建材生意的,程老板从他刚创办公司开始,就没少照顾他的生意。
说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