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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2章 三老碰面
8月10日晚七点，顾家大宅灯火辉煌。
佣人们来来往往，忙而不乱，除了脚步声和东西相碰的声响，再无其他。
七点半开始，被邀请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地到来。
男人们忙着应酬聊公事聊生意，女眷们在寒暄完后，另聚一边交换着本次“订婚宴”的情报。
你一言我一语的，从当年谈到现在，从这场奇怪订婚宴的话题又转到了别的方向，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最终，所有的女眷们都有志一同地，把话题转到了顾惜君之子身上。
当第一个人夸了其年少英才，立刻就有一堆人应和，居然毫无贬义之词，无一人不夸赞。
临近八点，与顾家最为亲近的几家纷纷来了人，除了送上薄礼之外，更是派了最为出色的年轻一辈过来，整个大厅顿时热闹了起来。
赵家和姜家也不例外，只不过除了几个年轻一辈的去了前厅，赵老和姜老两人则被管家请到了二楼。
等管家离开，赵昌坚第一个跳了起来，“顾留山，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姜开元早就打定主意不理这些事情，自顾自地走到茶桌那边，烧水沏茶。
正在挥毫洒墨的顾留山闻言，头也不抬，“赵昌坚，你最近不是忙着给你那女婿打下手么？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赵昌坚心想打什么下手啊？
他可是特地伪装了一番去当观众给小朝朝捧场去了，每次看她打败一个又一个的对手，畅快得令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哼，我憋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给你们，就是为了等《诗词中华》播出后，吓你们一大跳！
想到此，赵昌坚忍不住瞄了正陶醉在茶香中的姜开元。
就是你那最天才的宝贝孙子，到时也只是来送人头的！
赵昌坚心中暗乐，面上却不显，“你以为我愿意过来吗？如果不是为了给朝……”硬生生地扭了个弯，“找到小惜孩子祝贺一下，我才不来！”
几个老头虽然经常拌嘴，但是都是祖上下来的交情。
小辈之间可能存在一些矛盾，他们的关系却不是说坏就坏的。
对彼此的子女也是很熟悉的，当年顾惜君的失踪，虽是因为顾湘君的原因，才让他们错过了最佳寻找时间。
可找不到顾惜君，和他们的太过轻视不无关系，这份愧疚一直伴随着他们。
在得知顾惜君再一次失踪的消息后，他们本想帮忙，但都被林知澈拒绝了，就一直想给这孩子一点补偿。
没想到，补偿还没提，这孩子倒自己提了要求。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他提的正是“顾于婚约”！
顾留山没再提“顾于婚约”的事情，反而是他自己提了出来。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顾湘君这一次也赞同了林知澈的提议。
先前顾留山故意说出的那些关于“顾于婚约”的话，顾湘君连个正眼都不给，这次却直接站在了林知澈这边。
这让几个老头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想必小湘肯定是因为愧疚，对那孩子有求必应，不仅这么多年都没透露过这孩子的一点消息，甚至在这孩子到了首都后，却都没让顾留山发觉。
想在顾留山眼皮底下瞒天过海，也不知小湘使了多少力啊！
听了赵昌坚的话，顾留山的笔尖顿了一下，字便不成样子，干脆放笔，从桌后出来，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双手，才道，“来祝贺啊？带了礼物没有？”
赵昌坚一头白发都要竖起来了，“礼物也不是给你的！”
姜开元倒了茶，插了一句，“来来来，说话咋都这么冲呐？快过来坐下，喝个茶放松一下，再慢慢聊也不迟。”
“聊个屁！”赵昌坚不顾形象地爆了一句粗，想要拒绝却看顾留山已经往茶桌那边走去，便不甘示弱地冲了过去，“行啊！喝茶！老姜，把顾留山的好茶都给我拿出来，今晚喝个饱！”
品茗的时候，三人俱安静了下来，却都各怀心思。
这几年在圈子里都有了老顽童名声的顾留山，最近一段时间却大改形象，让很多人都恍惚回到了当年。
顾留山，果然还是那个生杀果决，甚至连亲人都能利用的顾留山！
紧接着，就是顾湘君的行事不同寻常，这段时间几乎是每天都会回顾家一趟，除了气老头子还是气老头子。
而让外界话题不断的顾惜君之子，却在认祖归宗之后，没再出现在顾家。
姜开元和赵昌坚很好奇，但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再熟也不好过问。
这一家子的关系都还没捋清顺好，就打算办订婚宴了？
对象还是于家？
老于那家伙，自那孩子在顾家认祖归宗之后，就跟失踪了似的整天不见人影。
难道真的也是在准备这场订婚宴？
不管是姜开元还是赵昌坚，都很清楚，这订婚压根跟他们没一点关系，但是他们还是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
刚才进了顾家，一路行来，张灯结彩的是很热闹，但或许是心存疑惑，他们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诡异感。
越想越跟猫抓了心一般，赵昌坚刚要开口，那边的姜开元已经先出声了。
“老顾，晚上真是小澈的订婚宴？”
赵昌坚立刻竖起耳朵，盯住顾留山。
顾留山抿了口茶，细细回味了一番，放下茶杯，才看了两人一眼，“怎么？莫非你们想抢亲？”
赵昌坚嗤之以鼻，“抢？指不定是谁抢呢！”
他就一个独生女儿，女儿又晚婚晚育的，生的娃还在读初中，况且还是个孙子。
而姜开元就不一样了，孙儿辈的除了嫡孙姜博扬外，还有个嫡孙女，更别提其他旁支亲戚了。
赵昌坚看向姜开元，“老姜，莫非你想抢亲？”
姜开元有些哭笑不得，“老赵，你别跟着瞎说。”
自从知道林知澈是小惜的孩子之后，第一个郁闷的就是姜开元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他家博扬做的那些傻事啊？
虽然他找茬的对象是个令人眼红称羡的集团少年首席，但是大家觉得他年纪正当时，为个女孩做那些事情太正常了。
毕竟，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少年首席居然正是顾惜君之子！
第0413章 主角在哪
素来讲究明哲保身的姜开元，最近也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要别人提到顾于两家的事情，他就避得远远的，坚决不掺合进去，就是怕自己那不成器的孙子干的事情又被人翻出来。
姜博扬为个女孩和林知澈“敌对”。
林知澈又和于老家的外孙女有“婚约”在身。
这，都乱七八糟的什么事！
见姜开元的模样，赵昌坚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姜，要不干脆把博扬送远点，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嘛。”
姜开元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明显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本来没什么事情，如果真把博扬送出去，反而落人口舌，那才是怎么讲都讲不清了！
懒得再理会赵昌坚，姜开元去看顾留山，语气肃然，“老顾，咱们也都是老交情了！这婚约说实在的，我们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当时是云……”清了清嗓子，他继续道，“反正，我觉得如果你如果有别的打算趁早说出来。可别到时出了差错，我和老赵可不希望你和老于的关系恶化啊……”
赵昌坚也点了点头，“老顾啊，晚上这真的是订婚宴么？这马上八点了，不见小澈，小湘也不见人影，那对姨甥到底想做什么？老顾，我看你样子也不见一点喜气啊！”
顾留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除了品茗的时候能见一点放松，不然都是当年那张死人脸，只不过比以前的死人脸要老了而已。
赵昌坚默默地吐槽着，其实如果只看冷漠脸的话，这对祖孙还是很像的。
小惜当年被誉为首都第一美人，正是因为她肖似母亲云黛的美貌。
生的儿子更是像极了小惜，跟顾留山的相似之处大概也就这副面无表情了吧？
唉，真是不懂，为啥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呢？
不是应该喜欢幽默风趣开朗的吗？
他的孙子再大一点就好了，就可以把小朝朝抢过来了。
想到这儿，赵昌坚又忍不住恨恨。
如果不是行歌拦着，他都想直接去质问那小子了。
就算是顾留山和云黛的外孙子，他赵昌坚也可以照揍不误！
哼，如果晚上这事情不能完美解决，看他怎么收拾那小子！
想到此，赵昌坚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端着茶杯，默默地观察着姜开元和顾留山两人。
听了两个好友的话，顾留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嘴角隐隐浮现一丝笑意，“报纸都报道了，请帖都发了，横幅也挂了，还能有假？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湘君下午就过来了，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下去了。至于小澈，还不兴孩子紧张么？等时间一到，他肯定就会出现的。”
姜开元皱眉，“那老于他们呢？”
顾留山呵呵一笑，“时间快到，不是已经到了。他们可是晚上的另一个主角，肯定不会迟到。”
姜开元还想说什么，赵昌坚已经等不及了，边站起来边看时间，“都不到十分钟了，我们不如下去等着？就让我看看请帖上不写的两个主角，怎么个准时法！”
说着，就笑眯眯地看着还端坐着的两人。
姜开元无可奈何地跟着站了起来，“行行行，这就下去。”
顾留山却不为所动，“还早着呢，我现在下去，说不定有人以为我是上赶着要跟姓于的联姻呢！”
赵昌坚深知他的脾性，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劝，照例取笑了他几句，就和姜开元离开了这里。
在两人离开之后，顾留山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杯子里的茶水早已冷却，他似无所觉地一饮而尽。
苦涩的感觉从喉中直到心口，他目视着虚空，那些回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慢慢地沸腾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形变得佝偻而寂寞。
“黛黛……”
……
眼看前厅在望，赵昌坚却停住了脚步，朝着姜开元咧开嘴，“嘿嘿，老姜，你真的相信老顾的话？”
姜开元眉心一跳，“不然呢？前厅那边都写着‘订婚宴’三个大字了，如果不是订婚宴，那就太儿戏了。”
赵昌坚摇摇头，“是有写‘订婚宴’三个字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真的是订婚宴，以老顾的好面子，还有老于那有点迂腐的性子，一个订婚宴怎么可能这么草率？连个证婚人都没！”
“小惜生死未卜，而且不是结婚……小澈也不是张扬的人，说不定就是他要求的。你看晚上邀请的人也不多，里面也没几个多舌的人，应该是特地筛选的，这些虚礼没人会在意的，大家在意的只是顾于两家能不能成就姻亲关系！”
姜开元说着，忽而狐疑地看着赵昌坚，“老赵，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
赵昌坚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姜开元无视他的惊讶，而是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老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难道你知道什么别的消息？”
赵昌坚睨着他，“老姜，我还想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毕竟，你家博扬可是和小澈接触最早的，说不定他早就发现小澈的身份了呢！”
姜开元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