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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继续干这董事了!”
他说完就沉着脸出门,到隔壁叫上徐娅就走。
徐娅还卯足了劲,打算帮着苏扬据理力争呢,却见他神色怪异地进来说了个“走”,脚步明显比平时要浮。
她没有多问,跟着他匆匆往地库赶。
电话是家里的保姆打来的,说老爷子突发脑溢血住了院,现在正在抢救。
老爷子最近血压一直有些高,一定是因为董事会这帮傻x闹的这一出,让他着急或者愤怒了!
好在保姆也在苏家呆了很久,知道把老爷子直接送到第一医院。
好在第一医院最好的脑外科专家凌宣昨天从国外回来了。
苏扬站在手术室门外,看着旁边表情琢磨不清的姚旭母子,恨不得直接把他们生撕了。
他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过去,屏幕划亮,放了个视频。
没有开声音,但仅仅是这个无声的视频就已经让姚旭火冒三丈了。
视频里,姚旭挺着肥硕的肚子,抱着比肚子还要大的一束花,焦急地说着什么。
旁边林思涵仍旧用下巴向天空致敬,冷冷地说着什么。
“你!”姚旭说着就要来抢。但他肥硕的身子毕竟不灵活,被苏扬一闪,险些摔在地上。
“我?这视频里面,要挟江阳集团千金的,可不是我。想想看,如果让林澍知道你求婚不成就让林思涵小心点儿,这架还需不需要我跟你打?”
“你……”姚旭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扬怎么会让人去拍他求婚的视频,难不成他提前就知道他会求婚失败?!
“姚旭,如果你想撕破脸,我奉陪。但现在,请你们母子离我爸远一点。没有通知,不准探视!”苏扬语气冰冷。
若说之前听说姚凤珍联合董事弹劾他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凉,那如今,看着手术室门口明晃晃的“抢救中”,多年来对这对母子积累起来的那一点点亲情,终于烟消云散。
姚凤珍没有慌。她稳稳地站在那里,俨然一副家长的气势,冷静地说:“苏扬,你要知道你没有这个权利。”
“是!配偶权利最大!”苏扬几乎是吼出来,吼得几乎有些脱力。
徐娅简直怕他会伤到他自己。
“所以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在我爸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干出这种事儿来!我不想跟你废话,现在马上离开,还是留下来看你儿子的笑话?你自己选。”他这句声音不再大,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姚凤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自家儿子拉了一把。
姚旭比他妈要慌得多。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只要苏扬手指轻轻一点,这视频就会被发到网上。
丑态先不说,单说他在林思涵拒绝求婚时,放的那些狠话,被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林澍看到的后果,他就有点怵。
而如今,如果林澍要把他怎么样,苏毅信都不一定会挺他了。
他拉着自己老妈,有些怂地说:“你要怎么样?你要知道,那么多董事会站在我这一边,是有原因的!”
“还不滚?”苏扬现在什么都不想谈。
姚凤珍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仪态万方地站好,说:“好我们先走,不过苏扬我希望你能冷静一下,裕盛跟江阳交恶的话,对谁都没好处。”
她故意把姚旭的事儿上生成裕盛的事儿,然而苏扬如今根本就懒得跟她争辩。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里全都是半年来的种种,觉得自己简直蠢到家。
妇人之仁这种东西,让徐娅甚至毫不相干的吕安安身陷险境,如今又把父亲气成这个样子。
而对方,却完全不受“感情”这种东西的影响,一步一步,越逼越紧。
徐娅就坐在旁边默默地陪着他,直到手术室门前的灯暗掉,苏扬才一跃而起。
凌宣揉着太阳穴从里面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苏扬,笑道:“放心,没事了。”
“那后遗症呢?”脑溢血的后遗症之一,就是瘫痪在床。
“放心,送来的很及时,不会有事,住院观察一阵子,药物调理就好。你放松一点,别吓着他老人家。”
“那药物调理……”
“放心,住在医院,有我和护士呢!我这飞回来,时差都没倒明白呢就上了手术台,大哥你能放我回去休息会儿吗?”
苏毅信的情况并不严重,当然是对于见惯了生死的脑外科大夫凌宣来讲。
但苏扬刚刚情绪爆发过,一时收不起来,几乎是吼出来:“那是我爸!”
凌宣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完全不像是苏扬的作风。他认识的苏扬,就算再急,也不会失态若此。
他刚刚回国,还在睡觉就被苏家保姆的电话叫上手术台,连吕安安都还没有见,并不知道裕盛最近发生的一大堆的事儿。
只是想从前毕竟没遇见过生死攸关的事儿,苏扬现在就是一病患家属。刚刚的态度确实不对。
想到此,他连忙讲了一些对常规医患家属常说的医嘱,看他渐渐平复下来,才问徐娅:“苏伯伯不会有事了。你安慰下苏扬,他情绪有些不对劲,有事给我电话。”
徐娅点点头,问:“那苏伯伯什么时候会醒?”
这时候,怕是只有苏毅信好好地醒过来,才能让苏扬心里好过一点了。
☆、第30章 见家长
全麻手术后,人当然没有那么快醒来。
倒是吕安安接到凌宣的电话先跑了过来。
“哎呀苏扬你别担心啦,我们家凌大院长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啦。”吕安安把盒饭往椅子上一放,说,“凌宣你也不给安排个高级病房,这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
凌宣已经换下了手术服,简单的白大褂显得他又高了一截。他宠溺地看了眼自家女朋友,解释说:“小姐,这个叫重症监护室,等人醒来了,确认没问题了,才能转普通病房。”
他说完,两手往苏扬肩上一放,说:“喂,我这刚走几天啊,你就被人欺负啦?还差点连吕安安都拖下水?来,先吃饭,吃完饭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苏扬本来对那事儿挺内疚,被他这么一说,才稍稍释怀,长叹一口气说:“打虎亲兄弟。怎么着?你要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难不成帮你偷点儿氰|化|钾出来,你派人去了结了他算了?”凌宣看徐娅已经帮着吕安安把盒饭包装拆开,搭在他肩膀上的两手捏了捏,说,“先吃饭把,徐大美人都跟着你瘦了一圈,当心风一来就被吹跑了。”
徐娅一下午都看着苏扬心事重重,这会儿情绪本也不高,但看凌宣难得地卖力活跃气氛,也才长舒一口气,跟他们闹起来。
吕安安拉着凌宣讲在非洲做无国界医生的见闻,凌宣就讲起在那边见到的各种虫子,以及虫子引起的病,说的徐娅一度吃不下去。
苏扬却是就着虫子吃得津津有味,吃毕筷子一放说:“凌宣,我爸就交给你了。姚旭和他妈近期应该不会来探视,如果来,你有没有办法拦下他们?”
“没问题。我就说人没醒来,监护室他们也进不去。”凌宣拽拽的。
“醒来也不行。”苏扬后牙紧咬。
凌宣继续拽拽地说:“废话!谁会告诉他们老爷子已经醒来的?工作不要了是么?不过,你不打算在这儿陪陪?虽然我确保没事儿,但要是老爷子醒来看不见你,心不是凉半截?”
苏扬低头看着脚尖说:“我有事要做。醒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娅娅,能不能帮我……”
“行,我在这儿陪着,实在不行明天请个假。你放心去吧。”徐娅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加上大|三|元最近正好没什么事。
苏扬看了看手机,吃饭过程中手机屏幕亮过两回,他也没管。这会儿戳开微信看了眼,皱了皱眉头说:“大车司机醒了,我得去一趟。”
时间还早,吕安安就把凌宣打发回休息室继续睡觉倒时差,自己留下来陪着徐娅。
聊了半天她才知道,最近背后总有人跟踪的感觉原来不是错觉,而是苏扬安排的保镖。
“你说你,从一个豪门坑里刚跳出来,又跳进一个更大的豪门坑里。要不咱就算了,安全第一,对吧?”她啃着个苹果开玩笑。
徐娅斜睨了她一眼,说:“你少幸灾乐祸。你忘啦?你那凌大医生跟苏扬是发小,你那门,不见得就比我这个小。”
吕安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会儿那俩人的对话,果然全不是生人的感觉。原来当时在那个派出所听苏扬说起凌宣,并不是在做梦啊?
她撇撇嘴:“管他呢,他要是什么豪门,我就不要他了。这老子还没死就抢家产抢成这样,以后得是什么日子呀?”
俩人正在胡说八道,就见走廊那头有护士匆匆跑过来。推门进了sicu。
不一刻,出来问:“哪位是病人家属?人醒了。”
徐娅跟着护士穿了隔离服,心想这才几天,又进医院不说,还进一个重症室,也真是开眼界。
然而分散注意力并没有用,她还是紧张得不像话。病房很安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
病床上的老人虽然脸色不佳,但确实已经醒来。
徐娅轻轻地走过去,说:“苏伯伯您好,我是苏扬的女朋友,我叫徐娅。他有点事刚出去一会儿,已经打电话了,马上就回来。您,感觉还好吗?”
苏毅信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穿着隔离服,看不到衣着打扮,但干干净净的妆容和清澈的眼睛,还是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伯伯,醒啦?”凌宣也接到护士电话,从休息室跑过来。
检查了各项数据,低头在老人耳边说:“挺好的。您这身体还是健朗。过了今晚,明早再看看,没问题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说完,他又扭头跟护士说:“你先去休息吧,这儿有我。”
护士之前就听了“病人情况特殊,小心有不相干的人来询问病情,要严格保密”的吩咐,这会儿巴不得快点儿走开。
这种高级的私立医院呆久了,她也算是发现了,越是金贵的病人,越是要离得远一点才好。
苏毅信显然跟凌宣很熟,示意他先把氧气关一下,调整了下呼吸才说:“徐小姐,你受委屈了。姚旭那孩子怪我没养好,我代他跟你道歉了。”
徐娅眼泪差点出来。
老人醒来,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见到儿子女朋友的喜悦或者不满,而是非亲生的儿子给别人带来伤害的内疚。
难怪苏扬被养得那么好。
随便有个员工妈妈生病,二话不说就预支一年薪水;听她说山里孩子缺冬衣,反应迅速地给送去;就算被姚旭一逼再逼,也是直到父亲病倒,才把早攥在手里的视频拿出来,而且,到现在也并没有发上网。
老人看她眼睛红红,忙安慰道:“哎哟,这是委屈了?”
凌宣笑道:“苏伯伯您说的哪里话?这是您未来儿媳妇,哪儿受得起您给她道歉啊?是吧徐娅?”
徐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口接上说:“可不是?”
然后瞬间红了脸,嗔道:“凌宣你胡说什么呢!”
苏毅信看这姑娘坦率大方,又不失孩子气,不禁也乐了,笑着说:“凌宣说得对,我这也是糊涂了。一家人说得什么两家话?”
徐娅本以为,能建立起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又会被家事气得上了手术台的苏毅信,会是一个威严古板,脾气巨大的老头儿,如今他跟着凌宣开起她玩笑,她竟有些不会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