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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傅景时和她一起戴发箍?
如果是以前,殷喜还能有胆子去试试,但现在的她胆子没了,也没立场去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殷喜还是将这两个发箍都买了,但是她没有给傅景时。
会场内人山人海,此时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但会场内已经坐满人了。
傅景时不知是怎么买到了两个前排座位,两人坐好后,殷喜看着手中的两个发箍,想了想,还是决定戴那个小恶魔的。
“你戴这个不好看。”
殷喜才刚将发箍戴在头上,就被傅景时拿了下来。
在殷喜疑惑的视线下,他将天使光圈的发箍戴到她头上,理了理她的碎发后,他又顺手就将她的小恶魔发箍拿走了。
“你……”
“好看吗?”
殷喜做梦也没想过,傅景时竟然会主动戴上小恶魔的发箍。
砰——
会场的灯瞬间熄灭,随之亮起的是一个个荧光棒以及各种图形的发箍。
殷喜看到傅景时黑发中多了两只红色的恶魔小角,灯光暗淡之下,他白皙的面容染了一层魅红。在人山人海的呼声中,他黑眸幽红,薄唇嗜血,侧过面容对着殷喜笑时,百媚横生。
有一丝丝的妖娆,却又是极致的温柔。
舞台亮起灯光的时候,人群中欢呼声更甚。前方高台飘出一片片白色羽毛,殷喜怔怔的看着柯闲的身影在舞台中出现,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傅景时的声音,他说:
“殷喜,我爱你。”
无论我们当初因为什么原因错过,
都请你,
再给我一个机会。
傅景时这次的告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殷喜感到心跳加快,她的手被他牢牢的握着,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殷喜却没出息的就连呼吸都放慢了速度。
‘当轻柔的羽毛飘落时被火焚尽,
当爱情温柔抚过又转身刺你一刀,
当我握着羽毛走过爱情的道路,眼睁睁看着你一刀刀将我毁灭。
如果可以,就让大火把所有羽毛焚毁。
我从不推拒,在你世界张扬着毁灭。’
冷清高傲的女声在会场中飘散,高台上的羽毛与彩色泡泡一起出来,有个泡泡落在殷喜鼻尖又忽然破碎,冰凉的触感令殷喜打了个喷嚏,却换来傅景时低低的笑声。
舞台上羽毛越飘越多,多的几乎将柯闲的身影淹没。
很是梦幻的场景,殷喜看着柯闲站在羽毛中一动不动,她的心不由得一慌,下意识就扭头看向傅景时。
“我……”
刚想说话,殷喜就看到傅景时抬手接羽毛的画面。
漆黑的背景下,顶着恶魔角的男人魅惑又温柔,轻飘飘的羽毛落到他的掌心后,他神色柔了一分,却捏着它塞到了殷喜手中。
“给你。”
殷喜看着手中的羽毛,“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你没听出柯闲歌中的意思吗?”
“一片羽毛就是一片欢喜,一片片的羽毛聚集起来就是她的爱情。”
“小喜,我把我的羽毛放到你手中。”
“你接受我,好不好?”
事到如今,殷喜再也说不出任何尖锐的话了。
此时她脑海中想的全是那晚乐川对她说的话,他说她们两人之间还存在误会,他还说她误会了傅景时。
可是如果真的有误会,那他现在为什么不来解释一句呢?
一场演唱会,柯闲唱的歌都是冷冷清清没什么热情,她不和歌迷互动,脸上的笑容也不多,但歌迷一个个却像是疯了一般全程为她尖叫。
殷喜和傅景时坐的位置很显眼,一开始柯闲神情冷淡并没往台下看过。直到她大屏幕上忽然出现一个带着天使光环的漂亮姑娘,她摇着荧光棒含笑着看着台上,柯闲一愣,伴奏仍在继续,她却再也不唱了。
“你……”
柯闲好像是忘了自己还在台上,她见到殷喜后下意识就要往台下冲。直到看到经纪人在一旁不停地对她使眼色,她皱了皱眉,这才重新拿起了话筒。
“我好高兴。”
“今天真的好高兴。”
伴奏不知不觉间停了,柯闲看着台下的殷喜,露出了今天在台上第一个笑容。
“小喜。”
声音顺着话筒在会场中回荡,殷喜听到柯闲笑着对自己说:“欢迎你重新回到我的世界。”
当年殷喜走时只给柯闲留了一张纸条,她没有说自己会去哪儿,也没有说自己会什么时候再回来,只留下了简短的几个字:对不起,请珍重。
最美好的友情,大概就是柯闲与殷喜这样吧。
不问原因,不去记恨。从不问你因何而来,也不问你因何而去。
只要念着两人在一起时的好,那么无论分别的原因是什么,再见面时仍旧保留着初时的美好。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殷喜跟着人群一起往外走。
人挤着人,行动缓慢,傅景时担心两人会被冲散,于是牵住了她的手。在两人即将走出会场时,身边路过一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他低垂着脑袋面容模糊,但殷喜靠近他时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怎的,傅景时握着她的手力道大了一些,抬头时她看到傅景时也在望着男人的背影,她咬了咬唇,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
傅景时头上的恶魔角还在亮着,他勾了勾殷红的嘴角,淡淡道:“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
第53章 宠爱她(三)
一场演唱会结束,两人之间的氛围说不出的不自然。
或许感觉不自然的只有殷喜本人吧。傅景时全程拉着她的手,殷喜想挣脱都挣脱不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虽然强势却并不让人讨厌,尤其是他站在玩偶店中给她挑选玩偶的样子,侧脸柔和宁静,没有一点攻击性。
“喜欢这个吗?”
傅景时抓起一只很可爱的白色狗狗玩具碰了碰她的脸颊,毛茸茸的触感,就像刚才那片羽毛般,柔软又丝滑。殷喜看着狗狗隐藏在毛绒下的大眼睛,不由就想起了多年未见的大火。
“这个呢?”
也不知傅景时是不是故意的,殷喜正想着大火,他又拿起一只白色小猫玩具送到了她面前。殷喜抬头看他,傅景时好似察觉不到般,倚在玩偶架上笑得风轻云淡,视线却投放在外面的街道上。
夜幕低垂,街边灯火光亮,有对情侣肩并肩走在一起,女孩怀中趴在一只白色小狗,正很凶的和地上一只大狗‘吵架’。
真像当初的他们啊。
殷喜神色闪了闪,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傅景时,最后咬了咬唇,抱着毛绒玩具不说话了。
这副模样,还真是倔强的令人心疼。
“小喜。”
傅景时放弃了让殷喜主动开口询问,他叹了口气,问道:“这么多年不见大火,你就不想它吗?”
“我——”
想啊。
殷喜想,她不仅想大火,还想陪伴她无数日夜的小白。只是她不敢想,因为只要一想,她的心就会陷入无边的愧疚。
“你就不担心我会丢掉它们吗?”
见殷喜迟迟不开口,傅景时眸色暗了一分。
殷喜闻言怔了怔,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你不会这样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傅景时弯唇笑了,“你都离开我了,我凭什么还要养着那些小畜。生?”
此话一出,他以为殷喜会愤怒,会失望,但这次他显然是失算了。殷喜的神色很平静,她看着傅景时,再次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就凭你是我念念不忘,一直喜欢的人。
殷喜知道,她曾经爱着的那个少年,哪怕外表裹满了尖锐的刺,但也掩盖不了内心的柔软。从他故作勉强收养大火的那一刻,殷喜就看穿了他。
虽然多年过去了,但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爱错过人。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在傅景时面前说出来的。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殷喜故意用两只手抱着玩偶,傅景时看到后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将手插进了口袋中。
其实他真的是辜负了殷喜的信任,在刚得知她离开自己后,傅景时真动了将大火丢出去的念头。
那一刻绝望如同海啸般扑了全身,他抓起大火,眸子翻涌着黑暗情绪,而大火却用纯净的眼神望着他,温热的小舌头温暖了他凉透的指尖,恢复理智的那一刻,他将大火紧紧抱在了怀中。
“大火,你说你妈妈还会回来吗?”
当时傅景时经常这样问大火,大火回答不了,只是温柔的蹭了蹭他,就如同殷喜对他撒娇时的样子,每次只要他生气了,她都会这样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最后贴到他的胳膊上,用小手晃着他的小指,软软的哄着他。
就算他有天大的火气,在那一刻都散尽了。
在没找到殷喜之前,傅景时时常在想,等抓到这只敢离家出走的丑东西,他一定要好好的吓吓她。
她不是最在意那只狗和小白猫吗?
那么等他找到她后,如果她问起它们的下落,他一定要恶狠狠的说把它们全都丢掉了。
当时他想了千万种惩罚她离开的方式,可是真等他得知她的下落时,他却怯弱了。说来也是好笑,自从他儿时自。杀从医院醒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终于有了让他害怕的存在。
殷喜是他唯一的弱点,却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我先上去了。”
不知不觉走间到了小区楼下,傅景时望了眼破旧的居民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小喜。”
身后是黑蓝色的天空,稀疏的闪着几颗星星,殷喜扭头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接受我了吗?”
殷喜复杂的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如果此时傅景时问的是她还喜欢喜欢他,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喜欢。
但喜欢并不等同于能在一起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掩盖过去的,殷喜还喜欢他,并不等同于还能接受他。
“我……”
“如果你不接受我——”
殷喜才刚一开口,傅景时却忽然打断了。
他抓着殷喜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冷着声音道:“如果你不接受,我回去就把大火给炖了。”
见殷喜睁大了眼睛看他,他皱着眉头,声音更冷了。
“我是认真的,你别以为我不敢。”
嗯,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求你接受我,别拒绝我好不好?
到最后,殷喜还是没能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因为傅景时说要给她一星期的时间考虑。
一星期就一星期吧,殷喜想,她刚好可以趁这一星期把自己的感情理清楚,顺便……再去问问乐川高考那段时间的事情,她总觉得在那段无措的时光内,有很多事被她错过了。
直到殷喜家中的灯亮了,站在楼下的身影才动了动。
漆黑的楼下,男人的身形挺拔又孤傲,他倚在路灯旁仰头看着殷喜的窗口,见到她的身影出现,他才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开。
殷喜站在窗口看着他离开,手中的手机开了又关,她还是决定不提醒他了。
傅景时的身影越走越远,他头上的恶魔角也一闪一闪。
殷喜想,等他察觉到自己头上还戴着恶魔角没摘下来的时候,估计脸也丢的差不多了吧。
大火,妈妈替你报仇了。
“……”
那晚过后,殷喜工作照常,只是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