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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美丑,哪有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就算衣服合身还要七改八改呢,让他们穿不合身的衣服拍广告比杀了他们都难。
杨奇……唉。
“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拍?我能先知道你们的拍摄计划吗?”杨奇把服装叠的整整齐齐摆在旁边,认真又诚恳地问苏旭,苏旭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像装了几百只跳蚤在造反,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应,应该很快就能开拍了,你等一下,我去叫导演,争取早点开始,早点收工。”苏旭飞快地抬头冲杨奇笑了笑,转身就走,杨奇下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只手还伸在半空,直到苏旭撩开布帘跑出去,才无奈地垂下。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手掌在胃的位置上揉了揉,打车过来的时候正赶上下班高峰期堵车,一个小时的车程愣是变成了两个半小时,别说晚饭了,他连口水都没喝过,三十几度的大热天,他的嘴唇都干裂了。
算了,一会儿化妆的时候肯定会给他准备水的,不然爆皮的唇根本没法上镜。
走回到唯一的凳子旁,杨奇刚想坐下,布帘又被撩起来,转头去看,发现又是刚刚那个女孩儿,手上还提了好几个袋子。
“那个,”事先准备的台词在杨奇的目光中支离破碎,苏旭尴尬地笑笑,从袋子里拿出瓶水塞到杨奇手里,硬着头皮说,“我刚才没找到导演,你再等等,无聊的话就吃点东西,这里有巧克力,曲奇饼干,香辣鱼干,要是觉得这些热量太高的话,这里还有几包豆干和话梅,磨牙正合适。”
杨奇眨眨眼,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啊对,这是我们的员工盒饭,味道还不错,你可以试试,还有这个,蛋花汤,可好喝了!”苏旭麻利地从另个袋子里拿出盒饭和汤盒,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没有桌子,脑袋一热,把东西往杨奇怀里一塞,撒腿就跑,一溜烟又没影了。
杨奇看看还在颤动的布帘,再看看怀里这一堆吃喝,咕噜噜的肚子竟然没那么饿了。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他几乎忘了这是种怎样的感觉,有点感动,有点快乐,有点……幸福。
他还在品味心头涌动的是什么情绪,布帘又一次被掀起,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张半人高的实木桌子。苏旭吭哧着把桌子推进来一半,就被布帘糊了一脸,啥也看不见了。杨奇赶忙把东西放到凳子上,过去帮忙搬桌子,苏旭感觉到桌子轻巧了,腾出手把布帘从脸上扯开,视线恢复的刹那,映入眼帘的是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以及他正抬起头,望过来的眼睛。
全身的力气都被男人抽走,苏旭手一哆嗦,桌子半年落地,一条桌腿正压在她穿凉鞋的脚面上,满脑子粉红气泡在飞,她愣是没感觉到疼。
她没感觉到,对面的杨奇可发现了,桌子一头高一头低,显然是压在什么上了。这可是实木桌子,几十斤重,得多疼啊!小心翼翼把桌子撂下,杨奇抬起压住苏旭那只脚的桌腿,示意她赶紧把脚拿出来,白嫩的脚面变得脏兮兮的,有点肿,还蹭破皮了。
苏旭随着杨奇的动作低头一看,才认出桌腿下面那是自己的脚,急忙撤出来,桌子总算四条腿落地了。
“先处理下吧,”杨奇边说边去凳子那儿拿矿泉水,“桌腿有点脏,不清理干净可能会感染的。”
意识到杨奇打算用矿泉水帮自己清理,苏旭脑袋嗡的一声,连说两句“不用”,狼狈地跑掉了。开什么玩笑,男神就算不是供在神坛上让她等凡人跪舔的,也不至于卑微到给她这个跑腿小妹洗脚啊!
好吧,是洗伤口。
杨奇的手再次停留在半空中,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最终把瓶口对到自己的嘴上,他是真的渴坏了。
把零食装在一个袋子里,杨奇坐在桌边快速吃盒饭,已经晚八点,拍摄迟了一个钟头,当他喝下最后一口蛋花汤,导演才姗姗来迟。
“哟,你就是今晚的演员吧?啥时候到的?”导演上下打量杨奇,越看越面熟,却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没人通知他演员已到位,他还以为对方迟到了,白天受了一肚子气,晚上又碰到这么个事,他真想甩手不管了,孙廷好言劝了半天,俩人在后院墙角的树下抽了半包烟,直到苏旭一瘸一拐找到他们,告诉他演员已经就位了。
杨奇刚想说“才来没多久”,导演大手一挥,特豪迈地打断他:“没事没事,这个广告挺好拍的,你先把衣服换一下……衣服给你送过来了吧?对,就是那两套,先穿白色的,抓紧点,五分钟后化妆和造型到位,咱争取一个钟头搞定。”
杨奇点头,下意识看看四周,这是个用布帘隔出来的二十平左右的空间,没有**的换衣间,他是真不习惯当众换衣服,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不够红,连换衣服也只能当众换。
幸好只有几个男性工作人员在。
幸好不用换裤子。
暗搓搓躲在角落偷窥的苏旭默默放下布帘,嘴巴撅起老高,白天导演对方亦超是如何的阿谀谄媚,她看得一清二楚,明明心里恨不能抽人家几个耳光,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菊花。再看看他是怎么对杨奇的,连句话都不让人家说完,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人啊!
苏旭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但她很清醒,即便把导演揍得满地找牙也不能改变杨奇不受重视,甚至是受欺负的现状,因为他根本就不红!闭上眼靠在墙上,苏旭混乱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一个念头蠢蠢欲动。
“小苏,你还有吃的吗?”平面部的男同事捂着肚子凑过来小声问道,他吃饭的时候因为抱怨方亦超耍大牌,手舞足蹈地把刚吃两口的盒饭打翻了,等他去找剩余盒饭的时候才发现唯一一盒不知被谁拿走了,刚去搬了两趟东西,饿得快晕了。
苏旭心虚地摇头,今天好多人找她要零食,一书包的吃食都分出去了,仅剩那点全送给杨奇了。男同事哀嚎着,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充当勤劳的蚂蚁。
苏旭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挡住杨奇的布帘,咬紧牙关跛着脚去搬东西。其实她更想参与广告拍摄,有她在,多少能保证杨奇少受点欺负,作为粉丝,她目前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可她还有自己的工作,连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好,她凭什么去护着他?
他一定不想粉丝为了他而耽误工作吧?
边搬东西边脑补杨奇变得比方亦超更红,几十个保镖护着,经纪人助理伺候着,外头成百上千的粉丝尖叫着,就盼远远看他一眼,没人敢甩脸色给他看,他甩的脸子再难看别人都得跪着接……工作结束时,苏旭不得不承认一个扭曲的现实,假如耍大牌的是杨奇,她会认为是理所应当,不但不会生气,还会认为他有性格。
所以说,偶像在粉丝眼里都是有光环的,哪怕是个渣,也会被美化成世间最亮丽的风景。
这么看来,方亦超的粉丝是幸福的,因为她们的偶像熬出来了,得罪再多人,短期内也不用担心受欺负。
站在家门口,苏旭使劲叹了口气,她的偶像,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正文 小九
甩甩还在滴水的长发,苏旭大马金刀地坐在电脑前,开机,打开各大娱乐网站和论坛,先搜索一遍杨奇的相关资讯,然后打开邮箱,十指跳舞般飞速跳动,十分钟后,一篇洋洋洒洒近千字的新闻稿成型,点击发送给国内首屈一指的门户网站创山的娱乐版编辑,不理会对方的回应,关掉邮箱,面无表情地开启电脑上唯一的游戏软件——血色暴打。
血色暴打是一款主打血腥暴力的3d仿真对战游戏,它的前身在十年前正式推出,刚面世就因为对抗过程过于血腥逼真而受到社会各界的抵制,游戏只运行了三个星期就被迫停止运行。两年后,改良后重新运行的血色暴打问世,却一改之前的高调宣传,成了实打实的小众游戏,没有太复杂的剧情,撑起整个游戏的只有让人心跳加速的血腥对战。
当年被抵制到停止运行那版,苏旭没接触过,但血色暴打上市时她刚升入高一,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一下子就爱上这款能让她尽情释放负面情绪的游戏。
经过八年的不断升级,如今的血色暴打除了在线对战功能,还开辟了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密室功能,在密室里,玩家可以根据喜好创建单机版对手,从样貌到物种再到战力等级都是可控的,林林总总有上百种选择。推出这个功能的初衷是让玩家在正式对战前有更多实战演练的机会,可现实是,越来越多的人把虚拟对手命名为自己痛恨的人,再用最暴力的手段将其撕成碎片。
实话实说,这游戏挺不和谐的。
苏旭还没极端到要把现实里的人打到“肝脑涂地”,所以她选了随机形象和名字,三秒钟后,一个身高两米的盔甲武士出现在密室里,胸前的金属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武生门。
苏旭:“……”没记错的话,今儿那导演叫吴胜珉。
武生门,吴胜珉……她真不是故意的。
一旦对手就位,形象和姓名都不可更换,苏旭只好硬着头皮给游戏里的自己做热身,十秒后,对战正式开始,三分钟后,十四寸的电脑屏幕上只剩一片血红。
用最暴力的方式干掉对手,苏旭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算是顺了,四溢的暴戾之气退散,冰冻的表情也有了融化的迹象,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又变回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认为,人有负面情绪的时候就该找个途径释放,至于选择什么样的途径是个人的自由,只要别伤害他人就好,这也是她坚持玩了八年血色暴打的原因。
从小到大,她有太多负面情绪需要释放,叛逆的岁月里,她甚至以为自己疯了。还好,她挺过来了,不止因为她有强大的内心,有能互诉心事的好友,还因为她有个撑起了整片精神世界的偶像——
杨奇。
眼前浮现出杨奇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苏旭那颗血战都没有跳乱的心瞬间变成被敲响的战鼓,脸不自觉地发红,耳边全是他低沉好听的声音。
和刚出道时略显稚嫩的声音不同,如今的杨奇声线稳定,本就低沉的嗓音透着男性特有的性感以及他个人独特的味道,用现代流行的说法形容,那就是好听到让耳朵怀孕的低音炮!
陷在回忆里,苏旭幸福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可惜,这个世界并不是真正属于她,所以她被不间断的手机铃声拉回了现实。
“小九,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是不是想让我三更半夜杀上门把你先奸后杀啊!”飙高的女音穿透手机,房子都跟着抖三抖。苏旭早在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就把手机扔桌上了,等那头的疯女人吼完,再找手机……卧槽,都震到地上了!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吱一声!”唱了半天独角戏,霍菲菲不但没有口干舌燥,反而越战越勇,苏旭猫着腰对地上的手机应了一声,不咸不淡的,霍菲菲瞬间遭受一万点伤害,蔫了。
“好了好了,咱好好说会儿话吧。”霍菲菲的音量调回正常值,苏旭捡起电话贴在耳朵上,没好气地说:“只要你好好说话,咱就还能继续愉快玩耍。”
“你几个意思啊!”霍菲菲又开始吼,苏旭那头又没声了,没办法,霍菲菲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