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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等着吧,憋了太久的男人,爆发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周映光自信地说。
季岸一大早就出门干活了,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
家里只有伊粲和周映光。
“今天休假?”
季岸拿着毛巾擦自己湿透的头发。
“对啊,好久没休息了。”
周映光一脸坦然地说道。
伊粲觉得周映光真是贼得很,不务正业窝在家就为了看好戏。
用胳膊肘捅了捅,却不料被周映光反手握住手。
伊粲惊得睁大眼睛,他却握的更紧了。
无意中瞥到这样一幕,季岸难得笑笑,环视四周,却没看到那个人。
锅里的小米粥和鸡蛋都没动过,豆浆已经馊了。
“他们呢?”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周映光等的就是这一刻。
“哦,江舟带成先生出去逛逛了。”
季岸嗯了一声,上楼洗澡。
“我连车都借给江舟了,他们估计会玩很久。”周映光补充道。
他和伊粲仔细观察季岸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径直走上楼。
“果然很能忍。”周映光摸着下巴说道。
“越是克制,越是放肆。”伊粲幽幽地补充道。
“挺会说嘛。”周映光看了一眼伊粲。
“周映光你这个臭流氓!”
她可没忘记他刚才的可恶行径!
伊粲大喊一声,抡起拳头就往周映光身上砸去。
“诶!女侠饶命!饶命饶命!”周映光受着伊粲的粉拳,连连求饶。
他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了。
好像中了邪一样。
等反应过来,她的小手已经被他裹在手心里。
可能男人都喜欢一些小动作吧。
……
季岸任凉水冲在自己的身上。
他出了好多汗,觉得非常热。
心里更是烦躁。
他给她准备了早饭,动都没动。
不好吃?
蒸腾着水雾的瓷砖上似乎还有上次江舟留下来的痕迹。
把花洒拿下来,把瓷砖上的水蒸气统统冲干净。
看着一个个微小的水泡泡破灭,心里好像才获得了一种快慰。
不知名的情绪才好像被暂时地浇灭。
……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成闫说道。
“这是什么桥?”成闫继续问。
“风雨桥。站在风雨桥上,便没有风雨。”江舟回答。
成闫沉思了一下,问,“这就是你坚持呆在夷山的原因?”
因为在这里,她能躲避那些曾经的风风雨雨?
“不,我只是想运用我所学的,尽我所能,做一个好医生。”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个甘于沉溺过去的人。”
“你也说了,这里的空气很好,风景也很好,人民淳朴。下半辈子呆在这里,我很乐意。”
对于那些花花世界早已厌了倦了。年纪到了,便不喜欢那些东西了。
江舟回答的很认真,成闫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这么多年,江舟早已经放下了,是他始终没有放下。
沉溺过去的,是他,不是江舟。
“我同意你呆在这里,但你不能拒绝我来看你。”成闫终于选择让步。
“那是当然。”江舟看着他,说。
“还有,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成闫掰过她的身体,两人面对面。
江舟抬起头,凝视了成闫很久,伸出右手,凑上身体,抱住他。
成闫也将他回抱住。
暮鼓的鼓声响起。
此时,站在鼓楼上的男人,眯着眼,望向对面的风雨桥上相拥的男女。
……
晚饭的时候,成闫的手机一直在响。
在按掉无数次还是有很多电话进来的时候,他终于说了声抱歉才出去接电话。
江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成闫到屋外。
成闫一直都很忙,这也是他没有坚持留下江舟的一个原因。
晚上,江舟在成闫的房里,看他整理衣服。
他明天就要走了。
为了她,他耽误了很久。
“刚才,江董事长给我打电话了。”
成闫把箱子整理好,端端正正移在一边。
他有强迫症。
江舟知道。
成闫发现江舟没什么反应,一个眼神询问过去,好像是不解,又示意她应该有所反应。
江舟不负他的期望,勉勉强强开口,“他打给你干什么?”
“他问我你的近况。江舟,其实江董事长他……”
“成闫。你不是不知道,是他不肯原谅我。”
江舟的父亲江淮,曾经对她说过,到死都不想再见她。
“可是,其实他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说我和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但大家都说奶奶是老糊涂了,我明明跟妈妈更像。”
“上了年纪之后,我越来越发现,自己的相貌确实像我妈,但脾气跟爸爸一模一样。”
“他现在年纪大,沉稳多了。但据奶奶所说,也跟我一样是个火爆脾气。又倔,又硬。”
江舟看向成闫,“我爸很倔,我也是。我们两个就是这样,谁也不会让谁。”
“他不原谅我,我也不想去打扰他。只要各自知道彼此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成闫听了江舟的一番话,沉默不语。
他对于他们父女来说,本就是外人,他不能干涉什么。
只是对于江舟,他心疼。
……
江舟从成闫的房间里出来,走廊上很黑,没有开灯。
江舟在黑暗中打开门,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逼仄感。
这种逼仄感,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他把她推搡进屋,抵在门上。
关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个姿势?”江舟低低地开口,配合着屋外风吹树叶的簌簌。
他曾经把她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也把她推在门上。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借着微弱的月光,江舟看到他说话时上下滚动的喉结。
真是性感极了。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有清新的肥皂的味道。
“喜欢是喜欢,就是……”
江舟深呼一口气,眯起眼,感觉头顶上似乎有一片云在淅沥沥下着雨。
季岸只要稍微一动,哪怕只是睫毛瞬时的颤动,或者是吐气说一句话,雨便大了。
淋得她湿漉漉的,一直从头顶湿到脚面。
江舟把手插进他刺刺的发里。
“就是多了就不有趣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季岸低低一笑,然后她的身体便被抱着旋转起来,换成她,压着他。
“这样呢?”
江舟感觉到自己心跳不止,似乎头顶上的雨越下越大。
她努力调整呼吸,喉头像是一片地,荒芜、干涸、寸草不生。
“甚好。”
他像一片汪洋,一个眼神就能带来排山倒海。
“船上岸了。”
她睁着眼睛,落下泪来。
万顷江上一叶扁舟,不渡则渡。
船要靠岸,人要上岸。
他空出手,抬手温柔地抹去她的泪。
没有开灯,他们在黑暗中,各自较量。
那一刻,季岸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她在星月常难印�
穿着夷山服饰,头发飘散,吃着脆柿子。
忽然想到周映光之前一直哼的那首歌:
“在距离城市很远的地方
在我那沃野炊烟的故乡
有一个叫烽火台的村庄
我曾和一个叫阿楚的姑娘
彼此相依一起看月亮
嗅着那桂花淡淡的香
那夜的月光仍在天空发亮
今夜它却格外的让人心伤
……
阿楚姑娘
乡村的风里弥漫你的香
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
……”
周映光说,歌词里的阿楚姑娘,应该是就是像阿英一样的女孩子。
当时季岸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否定了这个答案。
阿英,看似是,是最表面上的是。
但是,她缺少了一些东西。
后来,他会偶尔地留意、寻找。
一无所获。
直到在星月常铮吹侥茄慕邸�
忽然找到了答案。
江舟,就是那个阿楚姑娘。
乡村的风里弥漫你的香。
风吻过的口红欲盖弥彰。
那口红,不止有风,他也吻过。
……
他们的第一次,在黑暗中开始,在黑暗中结束。
除了那句濒临破碎的“船上岸了”,他们一直沉默着。
好像是格外沉重,但又真的让人酣然畅快。
快要天亮,季岸起身,穿上衣服。
江舟看向他的背影,她觉得满足。
“吃醋了?”
穿衣的人一顿。
风雨桥上相拥的两个人。
他反问道,“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江舟赤裸着坐起。
“是。我得到了。”
原先的气氛骤然消失。
江舟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就非要在这个时候堵她吗?
让她得意一回怎么就不行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江小姐。”
关上门的瞬间,一个枕头朝着门砸去。
这次的较量,她又输了。
第二十三章:江舟被绑
那天江舟被季岸接去星月常螅留颖愣雷钥懦祷乩础�
于是,她便对自己的车技有着非一般的自信。
成闫一早离开,她也难得起了个大早,自告奋勇说要开车和江舟做个伴儿,一起去机场送成闫。
但开到了镇上,成闫便下车了。
原来他之前就已经联络好了司机,为的是不让江舟为了送他而忙活。
伊粲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个阅历丰富的老男人。
就不像周映光了。
摸了他的手,之后就不太敢和她说话了,大概是怕尴尬。
江舟跟着成闫一起下车,两人在外面说了一会儿。
不知道说了什么。
好饿。
没吃点早饭就上路了。
那就待会儿跟江舟吃一碗夷山馄饨好了。
成闫离开了。
江舟回到车上,一改之前的困倦。
神采奕奕,有种万事万物尽在掌握的得意。
其实伊粲觉得江舟之前那没睡醒的样子才是最美的。
又冷又艳,气质独特。
就是大众所吹的高级厌世脸。
特别有味道。
但伊粲敢堵一百块,季岸和周映光一定不这么觉得。
他们一定觉得江舟笑起来的样子最美。
在审美这件事情上,男人和女人有分歧。
她突然觉得可惜。
女人的美,最终还是只有同为女人才能发觉。
听到伊粲的提议,江舟欣然应允。
她现在的心情不错,不,应该算是非常好了。
一切都因为最后成闫的一番话。
季岸啊,季岸。
江舟真想见他。
……
江舟和伊粲都不在,杂货铺里又需要盘货,季岸便和周映光一起去了。
“你说这伊粲啊,哎哟这姑娘怎么事情那么多,人家老朋友依依惜别,她还偏偏得去插一脚。”
周映光吐槽。
“我倒觉得她不错,很机灵。”季岸说道。
周映光听出了别的东西,“是啊,有她去搞破坏,成闫和江舟也就不会怎么怎么样了哦。”
季岸又不睬他。
“确定了?”周映光换了一种语气,好像原本的调侃属于另一个人。
“应该,就是她。”季岸低低地回答。
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
季岸接听电话。
“季先生,不知道可否有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