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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陪我去村长家一趟?去给扎瓦送吃的,顺便看看玉霞姐。”江舟提议。
“好。”季岸回答。
季岸在认真地洗碗,江舟在认真地看。
她好像还挺享受现在的状态。
他的大手很粗糙,却也极其有力,是常年干农活造成的。
白色的碗在他手里看起来非常脆弱,仿佛他一用力,碗就会被捏碎。
想成为他手里瓷白的碗。
……
扎瓦见到江舟,非常开心。
小身体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喏,扎瓦,这一箱子都是我给你带的零食。”江舟摸摸他的头,“是不是很开心?”
“嗯!谢谢小江姐姐!”扎瓦兴奋地说道。
“江医生啊,你破费了啊。”村长客气道。
“没事,小孩子嘛。就喜欢这些。”江舟说。
“季岸啊,一定替我好好招待江医生!”村长对站在一旁的季岸说。
“嗯,那是当然。”季岸回答。
“玉霞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江舟看向楼梯。
“玉霞很好,就是有点嗜睡,现在还在睡着呢。”村长回答,满脸都是当爷爷的喜悦。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及时来联系我。”江舟说道。
……
回去的路上,天边飞着一只云雀,跳跃在树梢上。
“你喜欢小孩子?”季岸突然问。
“怎么,想跟我生孩子?”江舟调侃道,“我可不愿意。”
“看你对扎瓦很好。”季岸没理会江舟的浑话,继续说。
“他很可爱,很干净,总是让我想到一些很美好的东西。”江舟说。
江舟这番话是认真的,就像她说的一样,那种纯净,让她想要守护。
“我……”
季岸还想回复什么,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是徐阅。
季岸原本就站在那儿接电话,但说着说着便走远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江舟想。
不一会儿,季岸回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江舟试探性地问道。
“车修好了。”季岸回答。
“已经修好了?”
江舟惊讶,明明才过了七八个小时,还是在深夜。
“徐阅的办事效率还真高。”江舟一边补充,一边偷看季岸的表情。
波澜不惊。
除了昨晚被她挑、逗,她还真没见过季岸有什么大的表情。
“我去拿车。”季岸说。
“那我跟你一起去。”江舟立马说道。
“不必了,你呆在家吧。”季岸拒绝。
“一个人怎么取车?车离这儿还有很远的距离,你肯定要借辆车开过去吧。”江舟坚持道。
“我骑摩托车去,到时候把摩托车放车上就行。”季岸还是拒绝。
江舟一听季岸的再三拒绝,顿时有点恼,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季岸,我是答应过,你不说我不问,但是我可没说过我不会参与进来。”
季岸原本眼神紧盯前方,这时才低下头去看她。
“徐阅说,车上被装了微型定位器。”
看来,徐阅连夜调查了他的车。
他还是怀疑他。
江舟心里一沉,季岸果然不是一个在杂货店打杂的普通人。
……
江舟接过季岸递来的头盔,有些艰难地戴上。
季岸见状,伸手去帮。
恰好看到了江舟背后的黑色大包。
“怎么还带着个包?”季岸问。
江舟跨上车,双手自然地环住季岸的腰肢。
“带着心里踏实!”
引擎发动,一阵轰鸣。
江舟紧紧地贴着季岸,感受身边呼啸而过的风。
她突然觉得很爽,那种逆风而行的酣畅直达四肢百骸。
还有……
季岸到底知不知道,他戴上头盔,微趴着身体的样子真是帅炸了。
季岸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身后的女人紧紧抱着。
他不由得想,这么做到底会不会是一种错误。
他说了,他不应该把她卷进来。
却又对她隐隐期待。
如果这个人是江舟,应该可以的吧。
江舟侧着脸,贴在季岸的背上,虽然四周的声音很大,但是江舟却仿佛听到了季岸的心跳声。
异样的感觉。
车行至一个可以称之为山清水秀的地方。
到和徐阅约定的地方,就只有这一条路。
江舟感觉到车速减缓了,然后是一个刹车。
“怎么了?”江舟疑惑。
季岸没说话,斜过自己的背,让江舟可以看到前面的景象。
地上,竟然是一排鸭子。
“这是在干嘛?”江舟好奇地盯着地排排站的小鸭子。
“过马路。”季岸回答。
“现在的鸭子都这么有素质了吗?”江舟忍不住下车,靠近一点。
“据说是一种返祖现象。”季岸认真地普及。
鸭子的祖先原本是会飞的鸟,鸟在空中飞的时候就会有整齐的队形。
突然,“嘭”的一声,一只鸭子忽然倒了下来,鲜血直流。
不好,有埋伏。
季岸立即反应过来。
“江舟,快上车!”季岸大喊一声。
还好只是几步的距离,江舟刚转过身,便又想起了一记枪声。
江舟闷哼一声,捂住流血的左肩,吃力地跨上车。
“季岸,我……”江舟咬着牙。
“我知道,快点,抱紧我。”
季岸看到了江舟的左肩已经受伤了。
敌人在暗,四周有埋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和徐阅汇合。
前面的路已经不长了。
江舟的左手没了力气,只能放下按住伤口的右手,重新环上季岸的腰。
江舟疼得直冒汗。
但是神经还是敏锐着,她感觉到子弹进入她的皮肉,没有伤及骨头。
应该是一把猎枪。
季岸感觉到已经把他们甩出了一段距离,便空开左手,伸到后背用力扣住江舟的背,压向自己。
他感觉到环着自己的那只手有些没力气。
一定是太疼,导致她有点虚脱。
“抱紧了!”季岸说道。
江舟听到了他的话,但意识有点抽离,没有回答。
她实在是太疼了,那种皮肉的疼痛,是江舟最怕的。
她头上还套着头盔,呼吸打在头盔前,形成一面白雾,像一条濒死的鱼。
流血。
她的体温在下降。
周围的景物开始模糊,风也变得更加凛冽。
手上的力道渐渐变小。
“抱紧我!”
这句话一直都在江舟的耳边回荡。
好。
抱紧他。
江舟努力收紧自己的手臂。
摩托车在一片田野间飞驰。
停下的时候,因为惯性,江舟的头重重地磕在季岸的背上。
季岸一手撑住车,一手撑住江舟。
因为冷风的缘故,江舟觉得自己的伤口疼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反而是有些麻木。
“怎么回事?”徐阅赶上来。
“我们中了埋伏,江舟受伤了。”季岸懒腰抱起江舟,朝白色的车走去。
打开车门,把江舟放在后座上。
季岸转头对跟上来的徐阅说,“先把她送到镇上的医院,为了安全起见,用你的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徐阅追问。
“等我把她送到医院之后再跟你细说。”
季岸扔下一句话,也坐进后座,扶着江舟靠在自己的身上。
忽然低头的时候,季岸发现自己腰际的衣服上有一个血手印。
江舟的右手因为之前捂住伤口,而被鲜血打湿。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虽然我对这个地方不大了解…。。。但是附近有什么医院,具体在哪儿……我却很了解。”
江舟煞白一张脸,咬着牙断断续续说出话。
季岸一顿。
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也很远。
就算是开着车,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距离。
“我就是医生。”
江舟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拉拉链,却没有打开。
“帮我把包打开。”江舟稳住自己的声音。
季岸迟疑了一下,帮她拉开拉链的包,这才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急救的工具。
江舟在季岸接到那个电话时,心里便感到不安。
没来由的不安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江舟执意要跟去,临走前,还特地拿上了自己的急救包。
“处理伤口会的吧。”江舟说。
“会。”季岸回答。
“子弹只是穿透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江舟有些艰难地开口。
“按照这个程度,我分析歹徒用的是猎枪,致命性并不是很强。”
季岸凑过去,检查她的伤口。
如她所说的一样。
从包里拿出双氧水作为消毒液,先给伤口消毒。
“嘶……”
那一刻,剧烈的疼痛让江舟呻、吟出声。
“毫无疑问,他们的目标是你。我初来乍到,到哪儿结得仇家。”
江舟惨白一张脸,继续说。
第十六章:抽筋剔骨
“嘶!我真他妈后悔没带瓶麻药。”
徐阅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个人,对江舟说,“你别说话了,免得消耗力气。”
江舟刚想反驳,就听季岸说道。
“不,你让她说。”
说话分析案情,江舟在用这样的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减轻自己的痛苦。
“歹徒用的猎枪,先杀死了一只鸭子,然后再开向我,枪法不准,可能是为了伪装成猎枪无意中伤人的假象。”
“啧,”江舟轻笑一声,“当我们是傻子么。不过枪法倒是真的不准。”
季岸狠下心,把自己的手臂递在江舟的嘴边,用力伸进去一夹。
江舟一下子咬住嘴边粗壮的手臂,痛苦地呜咽一声,身体顿时抽搐,先是骤然缩紧,然后是骤然地放松瘫软。
剧烈的疼痛,仿佛是在被抽筋剔骨。
两道泪从江舟的眼角滑落。
松口,上面是晶莹一片与很深很深、暗红色的牙印。
江舟无力地靠在季岸的身上,任季岸给她包扎伤口,之后便再没说一句话。
田间的路头不好走,有很多处颠簸的地方。
在一个大的颠簸之后,后座传来一个忍无可忍的声音:
“徐阅!你他妈再开的那么颠老子跟你没完!”
“嘶!”江舟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却还是牵动了伤口。
季岸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女人,不由得有点想笑。
平时看她注重外表,完美无缺,现在却成了这样。
是因为他的缘故。
徐阅听得江舟的叫喊,随即便减慢了车速。
虽然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还是得送到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没想到你恢复得还挺快。”这么快就又张牙舞爪了。
江舟冷哼一声,“借你吉言。”便又扭动着身子往季岸的怀里钻。
季岸感受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
到了医院,江舟被送进去被迫重新检查伤口。
她真是觉得多此一举。
虽然刚才很痛,但季岸的做法,算不上专业但也很熟悉、流畅。
况且,江舟是个特别挑剔的人。
她对于小护士的手法真是感到……难忍。
季岸和徐阅在医院的门外,两人靠在墙上,徐阅点燃一支烟,又递给季岸一支。
季岸接过烟,用眼神询问他。
徐阅深吸一口,看看手里的烟,吐出烟圈,笑笑,“无所谓了。”
说完这句话,徐阅不由得想到五年前的时候,也是两个人依靠在墙上。
五年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