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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那会无聊,是他先发起的打麻将。其余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本来想趁机狠宰他们三一笔的,却没想到,上桌连三局,他都是败下阵来。
“北风!”
“碰!”
“二筒!”
“吃!”
“黑鱼!”
“杠!”
“厉封昶,你故意的吧?”
楚晋炤欲哭无泪,看了一圈牌,不敢再乱出了。
在心里盘算了半天,打出一张红中!
见厉封昶要开口,楚晋炤忙道:“你这一开口,兄弟都没得做了。”
厉封昶微笑,淡定推牌,“胡了。”
楚晋炤:“……”
今晚的厉封昶像是开了挂,从坐上麻将桌开始,一路赢到结束。
楚晋炤输的最惨,也是叫的最惨的一个。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跟封昶打麻将了,没事找虐啊!”
——
米深晚上也没怎么睡,睡睡醒醒,迷迷糊糊的。
次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
化妆师早已在门外等候,米深洗完脸,换完婚纱,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毛贝贝才将两个造型师请进来。
米深的伴娘有两个,毛贝贝和韩絮。
一大早的,韩絮就过来了,穿着粉色的伴娘装,也是精致可爱的少女一枚。
米深划了四十分钟的妆,在那坐了四十多分钟,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白色的头纱盖住的新娘的面容,米深踩着平底凉鞋,在毛贝贝和韩絮的搀扶下,走出了楚家的大门。
一众欣长的黑色身影中,米深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她的新郎。
平常四叔就多穿西装,可今天,却叫她觉得,格外的帅气夺目。
毛贝贝将米深的手,交给了厉封昶。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新郎抱起了新娘,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晴空万里,阳光温暖。
一对新人,在众多亲友的祝福中,缓缓迈上了红毯。
婚礼的过程繁复,纵然这已经是精简过的了,但米深还是觉得,有点累了。
交换戒指,在神父的面前彼此宣告爱的宣言,亲吻,拥抱。
看着米深和厉封昶完成这一系列过程,台下多少人都禁不住湿了眼眶。
毛贝贝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一张折叠的整齐的手帕递过来,容焰淡漠的脸映入眼帘,“妆花了。”
毛贝贝不客气的接过手帕,擦了两下眼泪,“都怪你。”
容焰嘴角轻抽:“……”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进入晚宴。
休息间里,米深躺在软软的婚纱上,浑身的骨头似乎散了架,半点都不想再动弹了。
韩絮提着裙摆走过来,“米神,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不想动,我好累,让我躺会~~”
韩絮正想再说什么,抬眸就看见厉封昶走进来。
他抬手示意,韩絮抿唇会意,“那你休息会,我去找点喝的。”
“嗯嗯。”米深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的到来。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不想动,连话都懒得说。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床铺深深一陷,她才蓦地睁开眼,却撞进厉封昶深沉温柔的眸子里。
“四叔?”
米深惊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厉封昶不答反问,“累坏了吗?”
“有点累。”米深点点头,其实主要是昨晚没怎么睡,加上又怀了孕,才会觉得体力不支。
“我休息一会就好,没事的。”她又宽慰道。
厉封昶的手指攀上她的小脸,满眼睛都是心疼之色,“辛苦你了。等晚上,老公好好疼你。”
米深:“……”
她怎么听出,这话里不同寻常的味道呢?
米深捉住他的手,“四叔,我想躺会。”
“我陪你躺会。”厉封昶瞬时躺下来,将她搂入怀中。
米深有些凌乱:“可楼下……还有那么多客人需要招待……”
他们身为新郎新娘,却统统躲起来不见人影,是不是不大好啊?
“没关系。”他搂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舒服的合上双眼,“有晋炤他们在,会安排好的。”
第455章 哥,你别走
米深是真的累了,昨夜太过兴奋,此刻靠在厉封昶怀里,像是远行归来的船只,终于进港靠岸,让人觉得安心踏实的同时,倦意一阵阵的袭来。
她蒙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喃喃的唤:“四叔……”
“嗯。”厉封昶轻应了声,手指穿过她的黑发,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半晌没等到她的回答,垂眸一看,却见她闭着眼睛睡着了。
睡着的米深格外的恬静,她本就长得可爱,这么靠在他胸口,像一只温顺的猫儿,叫人心生怜爱。
厉封昶将她拥的更紧了一些,在她眉心落下轻柔的吻,拥着她,很快的坠入梦乡。
——
楼下,宾客欢聚一堂。
楚晋炤应付了一圈下来,累的够呛,坐在角落里喝酒。
一杯接一杯,却总是喝不尽心中的愁绪。
有人影站在面前,他抬眸看向来人,牵唇微笑:“萧决?”
不只是萧决,还有一袭浅蓝色长裙,站在萧决身边的聂云君。
萧决手里举着酒杯,冲楚晋炤灿然一笑,笑意中尽带风流得意:“听说楚少弃医从商了?所以,特地带着我未婚妻,过来跟楚少打个招呼。”
未婚妻这三个字,落在楚晋炤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但他还是站起来,同样抬了抬手中的酒杯,视线都没有偏一下的,客套的打招呼:“以后还请萧少多多关照。”
“自然。”萧决也是一脸的微笑。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的酒杯碰撞,那声音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聂云君的心上。
她本不愿来的,可萧决拿小至威胁她……
萧决分明是故意的!
楚晋炤喝尽了杯中酒,“我还有事,先失陪。”
说完,也不等萧决说什么,放下酒杯抬脚走了。
聂云君的视线一直追寻着他的背影,心头萦绕着一种久久不散的怅然若失。
这种情绪,她曾在七年前,跟楚晋炤分手时有过。如今再有,感觉还是那么的窒息。
他一定恨透了自己!
手腕处猛地一阵刺痛,让聂云君飘飞的思绪扯回来,回头看见萧决阴沉的脸,顿时收敛了眼中情绪。
她抽回被他掐的发紫的手腕,看着手腕上的伤口,拧着眉:“够了吗?”
“够?”萧决冷哼,“这点惩罚,怎么够?”
自从上次之后,聂盛拿小至的性命威胁聂云君,为了保证小至的安全,聂云君已经搬去了萧家。
天知道,她这几天在萧家,过的有多胆战心惊。
第一天晚上,半夜她被敲门声吵醒,打开门,喝的烂醉的萧决扑进来,差点强了她。
以至于,之后的每一晚,她不到十二点之后都不敢入睡。即便是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
萧决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在某些方面,甚至称得上变。态。
她恶心这个男人!
聂云君在面对他的时候,大多是沉默。
此刻她心情很乱,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没搭理萧决的话,转身就走。
可萧决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随手一扯,将她又撤了回来。
他的一只手握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聂云君,你别忘了,你特么是我萧决的未婚妻!你要是敢背着我跟姓楚的勾勾搭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聂云君被他掐的生痛,偏偏不能吱声,只能咬牙死忍:“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给我检查了才知道。”萧决色胆包天,不管旁边还有人,就要去掀聂云君的裙摆。
“萧决!”聂云君咬牙叫出这个名字,紧张的看了眼四周,好在他们站的位置偏阴暗处,所以没人注意到这边。
“聂云君,既然都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楚晋炤碰的,我为什么碰不得?”
话音落,撕拉一声脆响,两人争执间,聂云君的裙摆被撕了一块。
萧决还不收手,手指捏着那块布,又是狠狠一扯。
布料牵连,这么一扯,几乎露出聂云君大半个身子。
为了不被人看见丢脸,她紧紧的捂着裙子。
不远处的阴暗处,楚晋炤静静的站在树影中,一身黑衣,几乎要跟树影融为一体。
他手中握着杯子,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微微的泛白。
下一秒,他看见聂云君扬手给了萧决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紧拧的眉心才倏地一下松开来。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方,聂云君捂着自己的裙子,狼狈的从侧门离开。
萧决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追上去。
楚晋炤随手一扬,手里的空酒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砸在地上,破碎成片。
——
礼堂不远处的路边,安静的停靠着一辆黑色吉普。
车内,叶寒掐灭最后一支烟头,最后看了眼那礼堂,发动汽车离开。
叶茯苓站在叶家门口,拦下了这辆车。
“你去哪了?”
叶寒:“随便出去逛了逛。”
“哥……”
“茯苓,哥想告诉你,你是个好女孩。你用诚心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最终回报给你的,也会是真心。”
叶茯苓摇头,眸中尽是茫然,“什么意思?”
叶寒笑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哥,”叶茯苓痛苦的看着他,“你喜欢上米深了,对吗?”
叶寒注视她良久,却是笑笑,“我晚上去见父亲,明天回部队。你留下来也好,跟我一起走也好,都随你。”
“哥!”叶茯苓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她抬手抓住叶寒的手,“哥,你不管我了吗?也不管爸了吗?不管我们叶家了吗?”
……
深夜。
南郊监狱里,叶家父子时隔半个月的再次相见。
“混蛋!逆子!”
隔着玻璃窗,叶振国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气的浑身发抖。
“对不起爸……”叶寒站的笔直,声音坚定,“我是一名军人!”
叶振国差点气昏厥过去,“你滚,滚……我叶家,没有你这样大逆不道的子孙。滚!滚!”
……
叶寒从监狱里出来时,夜空中繁星点点,可凉凉夜风中,却飘起了丝丝冷雨。
“哥,”叶茯苓走过来,“哥,你别走……”
第456章 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没有机会了
叶茯苓扯着叶寒的胳膊,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哥,你别走,我求求你了……”
“爸爸被关了,爷爷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怎么办?”
“哥……”
叶寒看着自己的妹妹。
她是叶家唯一的女孩儿,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着长大,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他也很疼这个妹妹,从小就特别护短。
眼下将她哭的这般,心里头也十分的不忍,抬手摸了摸叶茯苓的脑袋:“别哭。”
“哥,你答应我,不走。”
像极了儿时,她抓着他的衣袖,哭着告状,说后院的篱笆戳着她的手了。
那时还小的叶寒,抄起工具就去后院将篱笆砍了个一干二净。
像极了当年,他去当兵时,她站在叶家门口,恋恋不舍的哭着,叫他别走……
叶寒心软了,将妹妹揽入怀中,“那你答应哥,放下厉封昶。”
叶茯苓咬咬唇,哭的一噎一噎的:“我可以放下他,但是我还要继续讨厌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