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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瑞呀,二舅妈在这里和你妈干活就行了,你出去玩儿会儿吧!”李雪梅又好气又好笑地对一直在厨房里跟在单筠卓屁股后面团团转的单梓瑞说。
“二舅妈,我不想玩,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梓瑞呀,妈妈又不是不会来啦!”
“那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喜欢和妈妈在一起!”单梓瑞把双手背到后背,笑嘻嘻又乖巧地说道。
“对了梓瑞,你们班那个小胖子怎么样了?”
“靳少宁啊,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今天放学我还去他家了,告诉他我们班那个小美受到惩罚了,他别提多开心了呢!”梓瑞美滋滋地说。
“啊呀,那孩子没有妈妈,爸爸又不在家,他自己会做饭吗?”
被母亲这么一问,单梓瑞才想起来,那个可怜的小胖子怕是还没有吃晚饭,她突然捂住嘴巴:“呀!可不是吗!他肯定没吃饭呢!”
“快点”,单筠卓说着从碗架子里拿出两个空碗,开始盛饭盛菜,“你给那孩子送点儿饭过去吧,这都几点了,本来就受伤了,要是再不吃饭,会把身体饿坏的!”
“幸亏今天为了给你爷爷和舅舅践行,饭菜做的多,要不然真没那小胖子吃的了!”说着便把两个盛满饭菜的碗递到单梓瑞的手中,饭碗虽然说不上大,但是放在重生之后如今仅仅小学二年级的单梓瑞手中,仍是有些拿不稳。
“去吧,给那个小胖子送过去吧!”
单梓瑞刚踏出厨房的门槛没走几步,就又被单筠卓叫住:“等会儿梓瑞!”
单筠卓从厨房的角落不知道随手抓了一把什么,追出了厨房便塞到了单梓瑞的衣服口袋里,“去吧,梓瑞,那孩子现在恢复身体,可不能缺了营养!”
单梓瑞一路生怕弄撒碗里的饭菜,一路踏着小碎步走到了靳少宁家的大门口,见大门虚掩着,单梓瑞用脚轻轻将们踢开,生锈的大铁门发出嗡嗡的声音,单梓瑞颤颤巍巍的跨过门槛,慢慢走了进去。
这突然地造访,才让单梓瑞看到靳少宁真正的状态,他看见他小小的身躯蜷缩在炕上,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难受。
单梓瑞连忙将两个饭碗放下,跑到炕沿,“靳少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靳少宁睁眼看到单梓瑞来了,不由得一惊,他有点措手不及,“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妈怕你没吃饭,担心你!让我来给你送饭。”单梓瑞环顾四周,只看见写字台上半杯凉开水和一小块剩窝头,不由心酸起来。
“你就吃了这一点窝窝头吗?”
“我不是很饿呢”,靳少宁顿了顿“不过,你给我带了什么呀?嘿嘿。”
“不过还是小孩子,哈哈哈”单梓瑞心想。
女孩将饭菜端过来,男孩不禁:“哇!这么丰盛!”
单梓瑞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原来是几个红彤彤的山楂。
“喏,还有呢!”单梓瑞一副得意的表情,这场景俨然是一副黑帮电影里大哥奖赏小弟的样子。
“哇!阿姨对我这么好!太感谢了!”说罢便伸手去拿山楂。
未料到单梓瑞竟将手一缩,一副骄傲的样子:“光谢阿姨吗?还有谁?”
“谢大哥!当然是谢大哥!您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弟吧!”靳少宁嬉皮笑脸谄媚的说。
“这还差不多!”单梓瑞一脸满足。
看着面前这个小胖子吃得起劲儿,惊觉自己在这个男孩的面前,竟可以卸掉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忘掉一切的烦恼变得如此孩子气。
“梓瑞”靳少宁的手在单梓瑞眼前晃了晃。
“额”,单梓瑞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小宁?”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没等单梓瑞回答,靳少宁又紧接着说道:“以后我能不能总吃你家的饭呀,嘻嘻,真好吃!”
“嗨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这点事儿对大哥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单梓瑞抱起了双臂:“不然我怎么能叫大哥呢!”
两个孩子一起开心地大笑了起来,他们脸上透出的光彩就像从单梓瑞兜里掏出的红彤彤的山楂一样,充满生机,充满希望。
靳少宁吃完饭,用衣袖随意擦了擦嘴,连忙感谢起这位仗义的大哥,而大哥却心不在焉,只一心看着挂在墙上的军功章,仿佛入了迷一般。
“大哥,你看什么呢?”
“哦,我在看靳叔叔的军功章呢,靳叔叔好优秀啊,做靳叔叔的儿子,是不是觉得特别光荣呀小宁?”
“是呀,”小宁顿了顿,尴尬又有点扭捏的笑了一下,他低下头说:“不过比起我爸,我真的差远了,我太没出息了,只会被人欺负,等着你给我解围而已。”
单梓瑞宠溺地摸了摸靳少宁的头,温柔的说道:“不要这样说,你一定会像靳叔叔一样优秀的,我相信你!”
盘腿坐在炕上的这位小胖子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单梓瑞却全然没当做一回事儿,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刻,这个看起来有点懦弱,甚至窝囊的傻小子默默地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他要当军官,做一个像父亲一样优秀的人。
单梓瑞把一颗山楂放在靳少宁的手里:“别发呆了,我妈说了,你现在正恢复身体呢,必须得补充营养,来,把这个吃了。”
见靳少宁不动,单梓瑞急了:“快吃啊!我必须看你吃完才敢放心回家呢!”
靳少宁得令,一下咬了一大口山楂。
“嘶……”
小胖子被酸的表情狰狞,这可逗笑了单梓瑞,她拍着炕沿哈哈哈大笑。
单梓瑞这么一笑,把靳少宁也逗笑了,二人嘴里噙着酸死人的山楂边吃边笑了起来。
“不许吐出来!这是有营养的东西,你得听大哥的话!”单梓瑞揉着笑到痛的小腹开玩笑说。
“听你的!你是大哥,小弟我都听你的!”
第七十五章你要好好的
乡下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早,这本是无异于往常的一天,但对于单梓瑞而言,却意义非凡,因为今天是单筠卓能陪着她的最后一天。
明天,单筠卓就要启程了,虽然她的嘴上说着很快回来,但是单梓瑞心里明镜儿似的,她重生所在的这个时代,药材这一大行业还无人涉水,母亲此行必创先河,如果干成了,也必将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因此,这一别,怕是很久都不会相见了。
昨天的这个时候还是万丈朝霞,这天清晨却是雾蒙蒙的一片氤氲。
按着昨天晚饭时约定好的,今天一早刚刚吃过早饭,单刚和两个儿子就要启程了。
“雪梅啊,快!我的水壶好像忘拿了。”刚走出院子的单国成对老婆喊。
李雪梅刚准备出来送丈夫,却被丈夫叫住。
“你的水壶放哪了?”李雪梅急忙问道。
“写字台上呢吧!你在屋子里找找看。”
听了这话李雪梅赶紧跑回房间里,她一看写字台上没有,视线又满屋子扫视了一圈,心里焦急坏了,一边担心误了家里男人们南下的火车,一边又点击着丈夫在漫长的车程中喝不上水,她开始慌张起来。
李雪梅甚至有些踉跄地跑出屋子询问,只听见单国成喊了一声:“媳妇儿啊,别找了!我刚发现,这水壶在我包里呢!”说着便用着劲儿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臭脑子!”
这要是放在平日里,李雪梅定会像个母老虎一样冲单国成一顿乱吼,将这个做事稀里糊涂的男人好顿埋怨,而今天不同,及时丈夫让李雪梅白跑一趟,她的眼里还是充满了不舍和担忧,她握着单国成的双手“坐车坐那么长时间,水壶可别弄丢了啊,照顾好自己。”
“爸,您跟大哥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另一旁的单筠卓也担忧地嘱咐着。
“姥爷,大舅,二舅,我会想你们的。”
单刚伸出手摸了摸小孙女的头:“梓瑞,明天你妈妈也走了,好好听二舅妈的话。”
雾气四散开来,朝霞映在男人们的背影上,单家的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就这样将他们送走了。
她们虽没有过多的言语,目光中却充满了殷切的希望和深深的担忧。
“梓瑞呀,快去收拾书包,准备上学了。”单筠卓正准备回房间收拾明天自己的行李,谁料单梓瑞却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妈,我今天不想去上学了,我在家,你陪我一天好不好?”单梓瑞一副委屈的样子,着实叫人心疼。
“梓瑞,乖,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这么任性了,你要是不去上学妈妈就不高兴了啊。”单筠卓爱抚着单梓瑞的小脸蛋:“听话,放学回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单梓瑞何止不是小孩子,她的心智已经是成年人了,最终拗不过母亲,梓瑞还是去上学了。
一日的光景转瞬即逝,从学校到家里的这一条路在今天的单梓瑞眼中无比漫长,她好想快点回家啊,争取更多和妈妈在一起亲昵的时光。
天气很温暖,傍晚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很温暖,温暖的让人觉得幸福,二舅妈把院子里的四腿儿小木桌擦干净,今天家里就剩下她们三口人,一会儿的晚饭就准备在这儿吃了。
单梓瑞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妈妈身边,像个跟屁虫一样晃来晃去,连挂在身上的小书包都忘了摘。
“梓瑞啊,去把小宁叫到咱们家一起吃饭吧。”
现在的梓瑞满脑子都是明天就要走的妈妈,若不是单筠卓的提醒,就连那个英雄救美的小胖子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单梓瑞带着靳少宁回到家中的院子时,单筠卓和李雪梅已经把饭菜都摆好等着他们了。
这一幕让靳少宁感到格外的温暖。
“小宁,你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来我家吃饭吧。”单筠卓说着冲李雪梅努了努嘴,“我都和梓瑞的二舅妈说好了。”
靳少宁一脸稚气,傻乎乎的搔了搔后脑勺:“真的可以吗?谢谢阿姨!”
“明天我就走了,以后在学校还得麻烦你多多关照我们梓瑞呢。”单筠卓捧着饭碗,边吃边对小宁说。
“放心吧,阿姨,我大哥的事包在我身上!”
太阳渐渐落山,影子越拉越长。
夜幕降临,单梓瑞对母亲的留恋更加深邃。
单筠卓将单梓瑞盖的被子换上新被罩,把女儿的小衣服叠整齐放在柜子里,并把家里所用所需的物件一五一十地交代给单梓瑞,生怕她不在家的时候单梓瑞的生活会出现问题。
诗歌里说“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这说的是子女要远行,而在这个村庄的小角落里,母亲却是那个要远行的人,要远行的母亲和要送走孩子的母亲心情是一样的,临行交代好所有的事情,不知道自己何时可以归来。
单梓瑞一直乖巧地坐在炕上等着收拾行李的妈妈。
终于整理完毕的单筠卓叹了一口气,爬进了女儿已经铺好的被窝。
母女俩并没有聊很多,只是彼此相拥,一夜无眠。
第二天公鸡一打鸣,单梓瑞就醒了,即使睡眼朦胧,她还是早早就爬下了床。她以为妈妈肯定还没醒,走到厨房才发现单筠卓已经再做早饭了。
这一刻,单梓瑞真真切切地有了妈妈要走了的实感。
女孩儿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