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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巧的把水放在盆里,一边刷着碗筷,一边回头朝着几个兴高采烈的老爷们开口说。
“这次多亏了我二嫂,是我二嫂慷慨解囊,如果不是我二嫂这事儿还办不成……”
李雪梅难得的害羞了,有些嗔怪的看了单梓瑞一眼,笑意盈盈的把围裙解下来,扔在一边。
转身看了单梓瑞一眼,把昨天喝过的糖罐子拿出来给每个人面前的白开水都舀了一勺白砂糖。
单梓瑞接过去喝了一口,甜滋滋的,虽然比自己24岁时喝的茶要淡了很多,更没有味道,但是此时心情不错,自然喝起来格外的舒畅。
夜色很深了,单筠卓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半圆的月亮,鸡叫三声之后,单筠卓终于困意袭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村子里买了一束鞭炮,从村头放到村尾,大人小孩从远处走过来,小孩子图着热闹,围着鞭炮蹦蹦跳跳……
大人在旁边指手画脚议论非非。
“这窑厂那么大,老板都没干起来,他们家就能干起来,那我就不信这邪了,我敢跟你们打赌,绝对不出三天管保关门……”
“谁说不是,我看就是一心想要发财,想疯了吧……”
“你们都小心点啊,到时候万一在窑厂干起来,不让你们进去打工,你瞧瞧你们说的这些话,酸里酸气的,没吃酸梅吧……”
几个老娘们相互打趣着。
一个老爷们走过来,瞪了几个老妇人一眼:“瞧你们这几个七嘴八舌的老鹦鹉,胡说八道什么……有这个本事,让你们家男人也把这个厂包起来,让我进去打工,我就信服你们这几张嘴……”
几个老娘们像是蝴蝶,发现了蜂蜜,更像是发现了未开采的花朵,扑哧一声就粘了上去。
冲着这个男人就是一阵讽刺:“我说你是不是惦记着人家寡妇呢……”
“那就是就是看人家呢,离了婚的姑娘在家里呆着,花了心思的讨人家的好,真丢人……”
鞭炮继续放着,声声扎在心上,这些人嬉笑着,单梓瑞在旁边听了一干二净,恼怒的看着这几个老妇人,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些长舌妇。
老村长兴高采烈的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热闹喧嚷的人群,拍了拍手掌,新任的村长只是在底下,不声不响的阴沉着脸。
“安静下来,听我说几句话,这是咱们村今天第一件喜事,也是最大的一件喜事……”
第七十一章这是不是浑水摸鱼
老村长在上面说着,底下的人在底下笑着,老村长咳嗽一声,这些人才安静下来。
“当初在这个窑里工作的人员,咱们原封不动的还在这个工厂里打工,你们只要尽心竭力的做好你们的事儿,相信这个窑厂是可以做来的……”
一个女人在底下,冲着高台上的老村长,高声喊着:“这个没准,老村长,这个窑厂要是再干不好,咱们还不是白瞎了几个月的工资,白白的给人家出力气……”
底下哗然一片吵着嚷着。
几个没拿到工资的人跃跃欲试,甚至有一个急红了眼,摩拳擦掌的:“这事说起来我就恼火tnd,刚当了几天皇帝,就被贬为太监了……”
底下的人都笑着闹着,也不在意,这么大的窑场,一个那么有实力的老板都没干起来这单家向来都是穷怕了的,哪有这个本事,开玩笑而已,也都是胡闹台。
单军成咳嗽一声,站上台,板板正正的身姿,会长久的军营训练,格外的挺拔。
不怒而威的气势,在军营里当了几年的连长,领着底下几百号人口,如今面对这些村民,更是带着一份逼人的气势。
单军成往那一站,底下的人全部噤声无言。
单军成只是咳嗽了一声,看着大家表情温和,双目炯炯有神,盯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威严。
“大家之前受的亏损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估计都闹腾着……但是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会尽我的努力,把这个工厂经营好……”
底下一个人又高声嚷着:“你拿什么来保证,又没有万贯家财……”
底下又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耳语着,极度的羡慕的,猜疑的各种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的砸向台上,单梓瑞在底下紧蹙着眉头。
很多事情如果顶不住压力,毁于一旦,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些人说里酸气的,是从骨头缝里扒不住皮肉硬挤出来的。
就像这些人面目可憎的怀疑着,却没有多说一句鼓励的话,只让人觉得透心凉。
单军成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面对着如此乱的阵仗,面色不改,心神稳定。
“如果你们继续这样,我相信这个窑厂以后的成与败,和你们没有丝毫关系,你们每个人都是成年人,应该有面对这些突然变化的勇气和担当。
我们做军人的最相信这个,所以就算是在大风大雨里,我们都面不改色……”
这些人哑口无言,看着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做到营长位置的军人都被震慑住了。
他们曾经的梦想就是有一天看着这个军人出现在村子里,走着端正的军姿,迈着端正的步伐,出现在他们的世界里成为他们的顶梁柱。
靳少宁的父亲左手牵着靳少宁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抿着双唇,表情极为严肃而冷峻,像是一位久经沧桑的将军,面临着战场上的屠杀,丝毫不为所惧。
靳少宁胖胖的脸蛋圆圆的带着几分可爱,盯着远处,蹙着眉头,身形有着几分沉稳的单梓瑞,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底下一片安静,像是有人扔下了一片迷雾弹这些人全部都哑口无言,再也没有人出言挑衅与质疑。
老村长很满意,瞧着底下的年轻村长,颇为挑衅的挑着眉毛,当初这里的老板来这里承包的时候,老村长就相信自己的眼光。
那个老板轻浮的很,口气带着几分夸赞,吹着牛皮不打草稿似的,扬言要把这里变成全省全市第一富有的村。
如今这里第一富有的村面目没看出来,却变成了一村子的怨妇。
想到这里,老村长就来气,但还是比较稳重,只是略为浮夸的看了一眼底下安静的人群,一张老脸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喜气。
“大家只要相信我,愿意相信我,不管是好是坏,我愿意和大家同进退,风雨同舟……”
底下人不知谁带的头全都鼓起掌来,掌声激烈。
单梓瑞突然转回身去,始终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这才发现不远处离开的身影。
男人挺拔的身姿左手牵着靳少宁缓缓的离开这里,步子不紧不慢,被男人背影挺直,如大舅那样的身姿。
单梓瑞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真是一个美男子,难怪靳少宁长大以后也如他父亲那般美貌,原来是继承了他父亲。
只是不知靳少宁的母亲长得如何……
终于在一个好日子里,村里的人都积极的报名,踊跃参加,窑厂只是新建初期,不需要太多的工人,这些工人都跃跃欲试,有的存着几分质疑,恐怕再瞎了工钱。
但是有的,不畏艰险,存在冒险的心理听从单军成的吩咐,踊跃的加入了窑厂。
这些工人白夜交替的工作着,单筠卓和单军成去了南方,联络很多客户,只是需要一家一家的去跑那些大型的建筑商,那些有眼光的建筑商挑剔的很。
单筠卓和单军成带去的砖头,挑剔了几万分个不合适,又打了回去。
单筠卓和单军成依旧带着这些砖头,一家一家的奔走,经过了各家各户的装潢,还有工地上的建筑,包括一些小型建筑,大型的工地他们都去光顾。
那天晚间刚放了学,靳少宁依旧像往日一般,像个小跟班一样的跟在单梓瑞的身后。
那个挺拔身姿的男人又出现了,看着单梓瑞,又看了一眼靳少宁满目慈爱,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块白兔奶糖。
单梓瑞知道,在那个年代,白兔子奶糖是极为高级的奢侈品,想要吃一块是极难的事情。
“你是单梓瑞同学……”
单梓瑞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个儒雅与粗犷并存的男人,从心里叹息。
“我最近还要回去,靳少宁就拜托给你了,拜托你帮我照顾他,听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你……”
单梓瑞有些受宠若惊,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了无穷的压力,自己不是靳少宁的保姆总不能如影随形。
“你们要记得和平相处,等大了你们会感激你们曾经在一起相处的时日,这是极为珍贵的……”
靳少宁有些难过,紧紧攥你的小手,终于垂在了父亲的肩膀上,低下头去,小声呜咽着,泪水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晕染。
“爸爸,你又骗我,你又要回去吗?又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没骗你孩子,爸爸回去,但很快还会回来,相信我,爷爷会把我们接回去的……”
男人终于走了,离开了这里,背影坚挺,像当初来的时候一样,优雅而饱含深情。
这样的背影,其实单梓瑞在记忆中曾经梦过很多次,只是逐渐的模糊了而已,如今像是重温了一般,却格外觉得生动了很多。
靳少宁哭的稀里糊涂的,在父亲面前装得稳重而又坚强,父亲一旦离开,却在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单梓瑞面前,哭得稀里糊涂。
单梓瑞小大人似的,抚摸着靳少宁的脑袋:“是人终究要离别,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有你老大在,可以保你一辈子平安无忧……”
靳少宁梨花带雨的抬起头,看了单梓瑞一眼,显然不明白单梓瑞在说什么。
单梓瑞却默默的攥着手心,再次松开手的时候,却发现手心潮湿一片。
田野深处的青蛙时不时的鸣叫着,深秋已经到了,一叶知秋,落叶从大树上挂下去的那一刻,那是永久停止转动的时钟定格在了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身影。
单梓瑞总是日复一日的盼望着窑厂逐渐的好起来,爷爷的酒壶换了一罐又一罐,从之前的石头杯子换成了塑料的,从塑料的换成了青花瓷的,到最后换成了玻璃的。
经历了五年之间的转换,单梓瑞今年已经十岁了,转眼之间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沧海桑田,世事经历个透,却往好的方向去了。
第七十二章风波已平
父母不在身边的靳少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沾满了血迹,平日里单纯善良的小胖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让人十分心疼。
“现在的小孩子下手怎么这么狠呢,大家都是同学,有必要动手打架吗?”
单筠卓顿了顿说道“这个傻孩子,平时看起来倒是挺憨厚,遇到了事情还真是有小男子汉的样子。只是可怜了……”
单梓瑞在一旁抽泣着,一边懊恼自己的一时冲动,一边心疼自己的小跟班儿,“要不是为了我,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她不敢仔细看靳少宁的伤口,背过头去,又看到刚刚抱着小宁时弄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呜呜大哭起来“对不起,小宁,都怪我啊!”
而另一旁,躺在病床上的小宁勉强着笑嘻嘻地开口了:“没关系的梓瑞,我是你的小弟,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的,嘿嘿。”
说罢,便还是嘶嘶哈哈地直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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