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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约摸六点一刻,把常欢叫起还为之过早。可我也招架不住陆明镜这样的温柔。
陆明镜放行,我躲得远远的。
常欢不知其中弯绕,只知道陆明镜对他好,我对他好,所以他很高兴。
我本想就这么低调地处一处试试,陆明镜非要周末请我的室友和他的朋友一起吃饭。他的意思,不必告诉所有人,但至少能让较为亲近的朋友知道。
让我庆幸的是,陆明镜没有提及见他家长的事。和他一起见个朋友,我都满心没底,再去林蔓口中那个深不可测的陆家,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保存完好的躯体。
稍微好一点的是,我是个孤儿,至少我受辱起来,不会危及亲人。至于常欢,大人再刻薄,在孩子面前,总会保留一点温存的吧?
不过以前看那种年度大剧,高门大户的长辈很在意血缘……常欢并非陆明镜之子,会不会……
诸多问题,我不敢细想,甚至鸵鸟式地希望我永远不必迎来那样的日子。
周末很快来临,陆明镜向医院请的假,一起请假的还有赵寅。我的室友们,目前时间都自由,欣然同意。
林蔓对于我和陆明镜在一起的事情很淡定,宋鸽担心我,找我促膝长谈,陈白露是励志派,噼里啪啦和我讲了一堆如何守住男人的窍门。不管如何,我知道,她们都是关心我的。同在屋檐下四年多,终归不是流水时光无踪影。
在一起后,他的家事还是我料理,我坚持的。我并不想改变什么,这样我会感觉自己毫无用处。但是他对我的态度好很多,挑剔的毛病改了些,比较好伺候了。来往他家和林蔓家之间,我们也毫不避讳的同进同出,可能因此,乔南枝知难而退。
又或者,杨琼花在s市召唤乔南枝了,他不得不回。
亦或是,他仍躺在病床上养伤。
总之,自宋鸽打走乔南枝,我没有见过他,也不想见。如果他能知难而退,最好。
陆明镜请客,早早带我赶到预定好的酒店。考虑到我们聚会可能会玩嗨,陆明镜请了阿姨专门照看常欢,直到我们回来。
我左右思量,还是决定留常欢在家里。
林蔓、宋鸽先来,说陈白露要去洗手间补个妆。若不是陆明镜在,林蔓肯定会讽刺陈白露是“捞女”之流。但此刻,林蔓只是语气有些不屑。
陆明镜微笑以对,从容应对我的朋友。
林蔓她们,确实是我在b市仅有的朋友了。之前的邹静,若不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撮合”之功,我也不会被邀请去婚礼。说实话,自离职后,我们是没有联系的。
s市呢?我本来就是孤僻,没什么朋友。我离开,是割舍一切的,我不想有任何过去的牵扯。由是,原本交好的朋友,疏远五年,也够远了。
我很感激林辰的从容不迫与细致体贴。
话题稍稍预热,门又被推开,是赵寅,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他们都比赵寅好看,气质却各有不同。
赵寅左手边的男人,头发是竖起的,眉目间流露出股邪佞,他是张扬的好看行。从他穿衣来看,尤其是西装口袋别枝玫瑰,风骚得没谁了。
而赵寅右手边的男人,则沉静内敛多,穿着也简单,让我不由想到腹有诗书气自华。相比来说,我更喜欢他这样的人做朋友。
这些都是陆明镜的朋友,不然他也不至于请。
陆明镜互相介绍,读书人唤作李砚,名如其人。另外一个,则是江湛。
陈白露姗姗来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陈白露看到李砚时,表情很不自然。
第27章 未婚先孕的悲与欢27
不过陈白露没多说,我也不好问。
各自入座,江湛最先热场子,“我还真以为陆二少要独身一辈子,没想到啊,找了长乐你。”
他看向我,眸光湛湛,不愧名为江湛。
我怎么听,都觉得他话里有轻佻的意味。我长什么样,我自己清楚,不丑,但绝对论不上倾国倾城。我没林蔓有气质,也没有陈白露的风情,更没有宋鸽的率真。我和她们坐在一起,唯一的多的,可能就是我在家中的常欢了。
我耸肩,“你要是喜欢,你也可以和我争。”现在出、柜的未必比出轨少,同性之爱也并非禁忌话题。
他赶忙撇清,“陆二少还是留给你,我还要去偌大的花园寻芳呃。”
陆明镜打趣,“江少,我让你来给我撑场子,别吓走了我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
我:“……”
他追我了吗?
我对此表露深深的疑惑。
陈白露平日也是舌战群雄的气势,这回估计想要矜持,低头摆弄手指甲。林蔓是突然一通电话,起身出门。至于宋鸽,就在我身旁,低头玩手机。宋鸽还真是女汉子,要不是顾着我,在江湛出语轻狂时,她肯定出招制服了。
八个人,刚开始是安静吃饭,后来喝多了酒,大家都玩开了。
陈白露和江湛,算得打成一片。不过该安静的还是安静,李砚全程话少,宋鸽也不喜欢说话。至于林蔓,早年和陆明镜有过几面之缘,闲扯。我和赵寅,算得开诚布公聊天,他祝福我,且免费告知我一些糗事。
江湛是个玩客,非要去唱歌,说什么陆明镜唱歌性感动人,今晚必须抓着机会让他献唱。
我凑近陆明镜:“真的吗?”
陆明镜笑而不语。
由是,江湛单个询问意见时,我点头要去。
林蔓要去见画家,提前告辞。赵寅的患者临时出点故障,他也不得不离开。我是为了听陆明镜唱歌,我估摸着宋鸽是要保护我和陈白露。至于陈白露嘛,也许就看上江湛了。
江湛和顾行白,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明镜开车,载我和两个室友,江湛和李砚一起。
江湛全程开路,到了声色场所,熟门熟路将我们领到包厢。昏暗的灯光里,年轻的男女,无端多出缠绕的暧昧。
江湛将一切拾掇好,把话筒递到陆明镜跟前,“来吧,喜得幸福的陆二少,唱歌。”
我轻扯陆明镜的衣袖,“陆明镜,我也想听。”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陆明镜接过话筒,江湛在选歌。
竟是我迷过一阵的《想爱不能爱》,配乐有种不言而喻的性感,当然汪苏泷唱得不错。这是我觉得他唱得最好的一次。我再看眼站在灯光下的陆明镜,总觉得他唱不出这样的声音。
看江湛满脸得意,他应该是故意折腾陆明镜的。
前奏过去,陆明镜开嗓。
我顿觉惊艳,不是神似原唱,而是让我觉得,他才该是那个原唱。
陈白露和宋鸽玩骰子,前者欢呼助兴,后者兴致缺缺。
至于李砚,我瞥向角落端坐的他,真心觉得他整个气质都与这里不符。
“唉,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你寻到宝了?”江湛忽然挨到我身边,兴趣盎然问我。
我轻点下巴,跟着陆明镜的歌声走,“嗯呢,他很棒。”
江湛轻笑,熟络倒酒,不急着喝,漫不经心轻摇。
“李长乐,说实话,我觉得你挺厉害。”江湛话锋一转。
我一惊:“啊?”
“自陈曦背叛陆明镜后,十多年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过女人。但是他这么正儿八经请上我和李砚,宣布你是他女朋友,真是头一回。他和我不一样,他对感情很认真。”
敢情禽兽也会知道自己很禽兽。
江湛细处流露出对女性的体贴与了解,自身强硬的条件,都证明他是个花心大少。
我点点头,“他也是我第二个男朋友,我不能保证以后。我相信你江少的豁达,不会因为我们分手而将我花式吊打。”
骤然笑出声,江湛道,“以为你是个闷葫芦,原来也会开玩笑。”
我发现,真心实意笑的江湛,好看不少。
音乐很快切换,应该是《多情种》。陆明镜回到我身边,江湛不乐意,“怎么,陆二少,你的好日子十年一次,还不多唱一首歌?”
陆明镜轻睨江湛,后者举双手投降,“行行行,我自个儿玩去。”
江湛走到陈白露、宋鸽那边,“美女们,有谁要唱歌吗?”
陆明镜双手将我一提,让我坐在他身上,瞬间我的注意力完全落回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我低呼。
灯光时明时暗,总体暧昧,他确实可以胡作非为。
耳垂顿时传来温热之意,我意识到他在咬……
在我软在他怀中时,他笑问,“唱歌,还是喝酒?”
他这是在报复我和江湛一个鼻孔出气逼他唱歌?他唱得这样好,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不容我犹豫,他左手与我的腰侧缠斗……我惊呼不已,“喝酒!”
我是真的五音不全,在这么多人面前,更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但喝酒不同,我酒品未必好,但喝醉了我自己不记得,以后装傻充愣也方便。
头顶传来笑意,我脸色涨红。
他优哉游哉替我斟酒,此刻李砚居然在唱歌,是我一直很喜欢的《海阔天空》。
“看什么呢?”陆明镜将酒杯送到我嘴前,“我喂你喝,乖乖的。”
我凑到酒杯边沿,他却猛地移开。
我恼了,回头瞪他:“你有完没完?”
他就势衔住我的唇,带我引领奇妙之旅。我心惊肉跳的,睁眼探看四周,生怕他们在看。
他左手捂住我的眼睛,右手扣住我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一吻作罢,我气喘吁吁,无颜见乡亲父老。
他在我耳后低语:“他们都在忙,没空看。何况我们是恋人,亲一亲,又怎么了?”
我还真没力气反抗,心口积郁一股燥热,抓起酒杯仰头喝尽。
“乖女孩。”他说话间,又斟满。
觥筹交错间,我放开许多。陈白露更甚,开始跳舞,衣裙将脱未脱,煞是性感。
江湛和陈白露一起疯,还要拉宋鸽。
宋鸽一脚踢翻江湛,江湛摔倒在地,哀嚎似呻吟。
宋鸽则拍拍手掌,一脸不屑。
登时,我们的注意力都落在俩人身上,我赶紧去扶江湛,“对不起啊,我们宋鸽下手没个轻重……”
江湛摆摆手:“爷没事!”
他到底是个男人,要面子,也大度。
坐回陆明镜身边,他不客气地戏谑,“我以后跟你不愉快了,她是不是也将我一拳打趴?”
我嗤之以鼻,不予作答。
“我去个洗手间。”被宋鸽这么一吓,我酒醒了大半,就特别难受。
陆明镜问:“知道怎么去吗?我领你去?”
“大哥,我二十九了!”
“是吗?”他语气轻慢,“我以为你十九呢。”
不和他做口舌之争,我趔趄着走出包厢。包厢内灯光绚丽,包厢外走廊四壁就足够辉煌。真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我酒喝多了,右手撑着墙壁,慢慢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我主要想要洗把脸,我在里头闷得难受,酒气上涌,浑身燥热。身为单亲妈妈,我基本没有这样买醉的时刻:一则没时间,二则多了我也消受不住。
冷水淌过脸颊,我稍稍平静。
抬头的瞬间,我不期然在镜中与目光阴狠的程菲菲相撞。当是时,我真以为自己撞见鬼了。首先,程菲菲表情恐怖,与我想象中的厉鬼无异。再者,我不觉得我和程菲菲会巧合地遇见,还是在这样的地方。
“李长乐,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放手为妙。”她嘴唇一开一合,原来是对我说话。
我轻笑,“程主编,陆明镜不是东西。我放手有一万个理由,绝不会是因为您这样虚无缥缈的威胁。”
程菲菲阴恻恻笑,“我会让你知难而退的。”
不由得,我浑身激灵。
陆明镜说,他会为我抵挡一切风雨,所以我也不能如此脆弱不堪对吗?可直到程菲菲的脚步声消失,我仍对镜发呆,心悸不已。
浑浑噩噩回到包厢,我实在没有兴致玩乐,提及回家。
宋鸽双手双脚赞成,李砚点头,陈白露和江湛,也意外同意了。对于真正的好朋友,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酒误事,回到陆家,我看了眼熟睡中的常欢。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