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定是幻听了。
薄黎自嘲一笑,直起身就要走。
南宛猛的冲上前,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颇大,南宛一手抓不全,只能用力拽着他,声音急促而担心。
“薄黎,是我啊,你要去哪里?”
她手上灼热的温度透过他腕上的皮肤像电击似的一下子强烈撞击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幻听?!
南宛找过来了?!
惊讶回头,他果然看到了南宛尖俏而紧张的面容。
她牢牢盯住他回来的眸子,“你走什么?我是来找你的。”
四目相对,他沉寂,她炽烈。
她看见他眼底深处划过了晶莹的碎光。
他看见她眼睛里藏着最汹涌的感情,此刻翻江倒海般喷薄。
另一面的回廊里隐隐约约传来旅客的欢笑声和吵闹声,像是在他们之间漫入了尘世的喧嚣感。
南宛初见薄黎的满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朝他微笑,突然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找到你真好,薄黎,跟我回家吧。”
薄黎的眼里再次漫进细碎的晶光,他垂下了眼睛,感受到她手掌的温暖轻轻拍在他后背。
南宛这个傻瓜,薄黎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真是小看你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会找过来,她应该没有那一部分记忆才是。
“薄黎,你这样徐玄明会很担心,妈她知道了也会很担心。”
“你呢?”
“我也很担心。”
他不会知道当她察觉到他听到了自己和赵矜全部的谈话后她有多紧张多害怕。
赵矜那样激烈地描绘了薄黎生病时的情况,她还大声地骂他疯子杀人犯,这种听闻让南宛都觉得害怕,更别谈曾经经历过一次背叛的薄黎。
她多么庆幸自己在开门的时候对赵矜说的那句话:“不论他在你眼里有多坏,但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人。”
在一路从闵安到西庄的寻找过程中,她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先前薄黎对自己所说的话,他也不止一次地告诉她在她心里他一定要是一个好人,在赵矜出现的那个夜晚,他看着她的眼睛再一次跟她说不论发生什么,不论别人说什么,她都要相信他,并且坚信他是一个好人。
直到今天薄黎失踪,南宛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一遍遍提醒她他是一个好人。
他就是怕回来的赵矜在她面前讲起一些不堪的往事,他怕她对他有异样的看法,他怕她因此而远离他。
而南宛也不知道,在薄黎靠在门外偷听她们讲话的时候,他的情绪是处于暴动状态的,所幸她的最后一句话抚慰了他。
不论他在你眼里有多坏,但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人。
这句话让薄黎深深动容。
在听赵矜提起一个极其残忍血腥的薄黎的时候,南宛没有害怕。
在听赵矜形容薄黎的疯狂和变态的时候,南宛也没有慌张。
她不像别人一样用惊恐而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远离他,躲避他。
她张开双臂拥抱了他。
她说找到你真好,她又说跟我回家。
薄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他的南宛,会疼惜他的南宛,他突然舍不得放手了。
“南宛。”他收紧双臂回抱住她,“你相信赵矜的话吗?”
“你不是说过,不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要去信,我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但是,南宛,如果赵矜说的都是真的呢?”他抱紧她,将下巴顶在她头顶,“赵矜说的都是真的,你会怎么看待我?”
南宛一愣,然后笑了,“你不是也说过,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好人。薄黎,你是一个好人,哪怕杀过人放过火,疯过痴过傻过,你也依然是一个好人。”
薄黎闻言眉眼一动,然后撑住她肩膀,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有她这句话,足够了。
*
夜很深了,两个人沿着西庄古朴的青石路板往前走,不远处的古镇依旧在上演它的繁华。
南宛一步一轻快地走在最前面,引导身后的薄黎往南家老宅走。
两道影子透过路灯的光芒前后投在地面上,南宛侧头一看,忽然觉得这种感觉熟悉极了。
“我觉得以前好像也带你走过这条路一样,真是奇怪,明明我们以前没有见过。”
“错觉。”薄黎走在后面看着南宛的身影,眼神变得温软极了,“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塔上面?”
“直觉。”
“真神奇。”
“那你呢,为什么要去塔上面?”
薄黎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有个人跟我说,那座佛塔很有灵性,站在九层之上可以俯瞰整个西装古镇。一个镇就像一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就能洗净自己内心的尘埃和彷徨。”
“佛理?”
“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南宛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句话熟悉极了,跟着念道:“树在,山在,大地在,岁月在,我在,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真的很醒脑。”
“但是并不是醒脑就可以解决野心和杀戮的一切问题。”
薄黎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黎爷霸样儿。
他感谢的只是南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该走的路他还是一样会走下去。
入睡之时,南宛躺在薄黎身边,薄黎睁着眼睛看向头顶迷蒙的光影,突然出声问:“你当初喜欢姜斐然?”
南宛闭着眼睛毫无声息,仿佛没有听到他那句话,也仿佛睡着了。
但是薄黎知道她没有睡着,“当初喜欢,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南宛终于轻轻侧了一下身,“你不是生气这件事,为什么还要问?”
“生气,但我想知道。”
他想知道,她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姜斐然。
南宛依旧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穿着白衬衣的温和少年,会对着我笑,很舒服,很干净,很明媚。那个年纪,换成谁都会喜欢姜斐然这样的少年吧。”
姜斐然依旧是她心里一个童话般的梦影。
薄黎安静地听着,毫无情绪,“为什么没在一起?”
他看得出来,姜斐然也是喜欢南宛的,而且是很喜欢。
南宛再一次缄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你有没有看过张小娴的《思念里的流浪狗》?”
“没有。”
“有时候,我们故意装着冷漠,只是不想让对方知道我们依恋着他。下一次,当你觉得我很冷漠的时候,你会否明白那是因为我在乎?”
很轻很缓的声音,语调平稳,像念着一段释怀的过往。
薄黎一怔,有些许的惊讶,然后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开始沉默。
南宛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年少轻狂,谁都有过掩饰性的感情。
因为害怕,所以错过了彼此。
南宛倒不是觉得惋惜,而是觉得曾经的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五年前她看到姜斐然的第一眼就觉得他很熟悉,然后对他产生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莫名情绪,年少的她以为那就是喜欢,直到现在爱上薄黎,才知道她对姜斐然只是一种潜意识里的爱慕。
“南宛。”薄黎握住了她的手指。“你爱谁?”
南宛很轻很轻地回答:“我爱你。”
薄黎侧身环住她,“记住你说的话。”
“南宛。”薄黎握住了她的手指。“你爱谁?”
南宛很轻很轻地回答:“我爱你。”
薄黎侧身环住她,“记住你说的话。”
双手撑在她身畔,深深亲吻。
南宛张开手臂环住他的颈脖,嗅到他身上一贯的雅香,有些沉溺和惬意。
------题外话------
首先,抱歉,更晚了,本来今天中午和下午就可以更新的,但是因为实习单位里的一点事,我连续跑了两趟地税局,整个下午都在排队交税……
还有明天箬水回家,也是晚上更新,大概晚上九点的样子吧,么么哒。
☆、082 赵矜坠楼
再次回薄家,南宛有些小心翼翼,开门进去先见着了李婶,李婶朝他们点点头,面色正常。
“少爷和南小姐回来了。”
“李婶。”
薄黎直接将在门口磨磨蹭蹭的南宛推进去,“做贼一样,你干嘛呢?”
南宛回头瞪他,“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谁叫你昨晚上来找我了。”
“喂--”
李婶在一边微笑:“少爷,南小姐,夫人没有生气。”
李恒宜昨晚就发现南宛溜出去了,而先前徐玄明就告诉她阿黎今晚不回家住了,所以李恒宜见南宛大晚上出去只当她去和薄黎约会了。
南宛松了一口气,耳边却听薄黎对李婶说:“李婶,以后称呼南宛为少奶奶,南小姐听着太客套了。”
李婶一愣,笑:“是,少爷。”转眼向南宛,再笑,“少奶奶。”
南宛脸色一红,少奶奶这个称呼好像把她牢牢绑定在薄黎身边了,有一种别样的占有感。
“对了,少奶奶。”李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早上穆夫人派吴妈来传话说赵矜小姐生病了,过两天就会离开鹿苑,所以让您今天抽个空去看望她一下。”
南宛心里一咯噔,连忙抬眼看薄黎,薄黎像是没听到这话似的揽过她往楼上走。
“南宛,陪我打游戏吧。”
南宛被他带着走,匆忙回头瞥了眼身后欲言又止的李婶,“薄黎,李婶……”
“你会打LoL吗?不会我带你玩。”
“……”
*
赵矜生病了,跟以前一样,受了刺激,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嘴里胡乱说着断断续续的话。
吴妈在一边照顾她,心疼道:“夫人,表小姐这样生病也不是法子,得赶紧找个医生来看看。”
赵云芝坐在床前的沙发椅上,垂着头欣赏自己刚做的绿梅指甲,怜悯地叹了一口气。
“可怜的矜矜,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不让她受点罪怎么能知道我的决心。”
“但是夫人,再这样烧下去,表小姐会烧糊涂的。”
“吴妈,我的话说得很清楚。”赵云芝抬脸冷冷瞥了吴妈一眼,耳畔的珍珠耳环闪过冷漠的色泽,“薄家要是不来一个人,那么矜矜就得继续病下去。”
吴妈心里一惊,不敢再多嘴,但伸手一摸赵矜滚烫的额头,她又不得不再多说一句:“这高烧烫得厉害,表小姐怎么说都是夫人的侄女,这……”
“我哥嫂不管矜矜,矜矜这些年在国外都是依靠我的帮助存活下来的,现在我要办大事,她要是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她就不配姓赵!”
赵云芝眼底划过犀利冷光。
吴妈惊恐,垂头,再不敢言语。
*
徐玄明拉着叶繁来薄家蹭晚饭,问候过李恒宜后便去了薄黎的卧室。
叶繁晃晃悠悠地找南宛下来玩,一脸的不乐意:“我哥总是这样,见到薄黎就跟见到了宝贝似的,从小就这样,整一薄黎身后的跟屁虫。”
“他们关系很好。”
“哼。”叶繁鄙夷地哼了一声,转眼打量了她两下,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很好,八卦:“听说昨晚上你和薄黎在外头过夜了,今早才回来的,怎么着,孤男寡女的,你们该不会上床了?”
南宛被她的话吓得呛住了,连连咳嗽,“你胡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