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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严芳菲又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他从车里拉出来。
只是没有走到两步,佘正东的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这突来的重量,严芳菲的身板哪里承受的住。
整个人直接仰在了车门上。
“啊”一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佘正东已经捞过她的身体,直接把她压到了车的引擎盖上。
她在他的身。下,他那双有些迷蒙的双眸正直直地看着她,眼里皆是无限的暧。昧之色。
这个时候了,严芳菲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质问道:“佘正东,你是故意的?”
过了半响,回答她的是他的脑袋结实地耷拉在她身上的声音。
接着还有两人的身体压在引擎盖上的闷声。
这声音让严芳菲眩晕,更让她窒息。
因为她如纸片一样的身体被佘正东压得动弹不了。
任由她怎么喊,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躺在了那里。
“姐,你们这是在干吗?”
看到严晴晴和仲云哲一起走过来,严芳菲也不顾什么尴尬不尴尬了,赶紧说:“晴晴,云哲,先把他拉起来再说。”
“奥。”
仲云哲和严晴晴二人合力才算把佘正东拉起来了。
“哎,这喝醉酒的人还真是麻烦。”严晴晴抱怨道。
严芳菲原本想说他没有喝醉,后来想想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刚起来,佘正东的身体又歪到了严芳菲肩膀上。
他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
严晴晴这下才明白过来,感情他们是认识的呀。
“姐,他是?”
“他是。。。。。。”
“我是灏灏的爸爸。”佘正东哪里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反应居然如此之快,还说的很是自豪。
这个自我介绍也是最合适的。
只是这句话说完后,他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又靠在了严芳菲的身上。
严晴晴张大嘴巴说:“那就是姐夫了。”
“晴晴,别乱说。”严芳菲极力解释道:“他是喝多了,酒吧的人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一旁的仲云哲自然知道他们的故事,他走了过来,笑了笑说:“芳菲姐,要不我给你搭把手吧。”
严芳菲说:“云哲,那就谢谢你了。”
就这样,仲云哲和严芳菲一起把佘正东送到了房间里。
他沾上。床就呼呼大睡起来。
从酒吧出来再到这里,这一路折腾下来,严芳菲也终于舒了一口气。
她看着一旁的仲云哲和晴晴说:“云哲,坐下来喝杯水吧?”
仲云哲笑着说:“芳菲姐,你就别客气了。我是看天太晚,就送晴晴回来了,既然有你在她身边,我就先离开了。”
“姐,那我去送送云哲。”严晴晴忙说道。
严芳菲岂不知她的心思,笑着说:“那你替我送送云哲。”
仲云哲又和严芳菲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门外的仲云哲看着严晴晴说:“你不用送了,我开车很快就到了。”
“奥,云哲你是回酒店吗?”
“不是,是回我小姨家。她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去她那儿住。”
“既然是江阿姨让你过去,那你就赶紧去吧。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进去吧。”
“嗯。”
直到仲云哲走进电梯,电梯的门关上好久后严晴晴这才转身。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午姐姐不开门,说话还说的支支吾吾的,难道当时是灏灏爸爸在里面。
有了这样的认识后,她放下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悄悄地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
严芳菲用脚踢了踢,“哎,佘正东,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喝醉。”
果然,佘正东睁开眼一骨碌坐了起来。
他伸出自己的长臂,一把把严芳菲拉到自己的怀里,“既然知道,刚才怎么不当着他们的面揭穿我。”
或许是没有外人,严芳菲也没有那么扭捏。
再说了,下午他们才刚刚那个,现在这样的动作又算得了什么。
她淡淡地说:“你好歹是灏灏的爸爸,我至少得顾及一下儿子的颜面。”
“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原因吗?”佘正东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他鼻翼里呼出的热热的气息让严芳菲觉得身体痒痒的,她低声说:“当然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我知道你在说假话。”佘正东抚摸着她的手指,深情地望着她,“酒吧里,你关切的目光骗不了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我刚才也在赌,如果你舍我而去,那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烦你了,就这样带着儿子过完余生。既然你没有抛下我,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我们的余生和儿子的将来,都由我来负责。”
“菲菲,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当年放开了你的手。”
这一声菲菲,似乎又把她带到了十年前。
那个他第一次吻她的夜晚。
那一晚,天空上的星星格外的亮。
站在他公寓房间的阳台上,佘正东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那时的严芳菲还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发丝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果香味。
每次他都喜欢伏在她的肩头闻着这清甜的味道。
严芳菲也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她甚至在想,自己怎么就和这样一个如星辰一样遥不可及的人在一起了。
简直就像是在梦境里一样。
如果说前两次的相遇纯属巧合,那么后面的偶遇恐怕就没有那么巧了。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正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的单纯。”
“还有呢?”
“安静。”
“还有呢?”
“娇柔。”
严芳菲失望地问:“难道我长得很差吗?怎么就听不到你说一句我漂亮的话?”
佘正东依旧伏在她的肩头说道:“你的美,已经不需要再说了,从在学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我是为了多看你一会儿,才主动让校长带着我和你们打招呼的。我当时就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想尽办法再见到你。哪知道,还没等我想到见你的方法,我们在书店里又相遇了。当时我就在想,这应该就是常说的老天早就已经安排好的。既然如此,我就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
☆、473 门在那边,请自便
严芳菲的确没有从他的身边溜走。
中学的最后一个暑假里,那是严芳菲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也是青春记忆里最美好的一笔。
一切的美好就如同在童话故事里发生的一样,自然而然。
十八岁的严芳菲就这样掉进了佘正东给她编织的美好梦境里。
每一个夜幕降临的晚上,他都会陪她走遍云城的大街小巷。
和所有的情侣一样,享受着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毕竟年轻单纯,严芳菲从没有想过为什么后来他们的每一次约会都是在夜晚。
总以为是他工作忙,可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直到真相揭开的时候,她才知道了原因,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彻底的分手了。
十年前的事情,仍旧记忆犹新。
好像一切都如昨天才发生一样。
如今的严芳菲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一直依靠在他身边的小姑娘了,她已经有能力担负起自己的生活,更能平静地面对一切。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佘家出事,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灏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再后来,灏灏被佘正东带回了佘家。
严芳菲知道无力阻止,也没有想过阻止。
她想明白了,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有这个权利和义务。
菲菲这个名字好像一直只有他这样叫过,因为家里人都叫她芳菲。
同样的名字,再从他口中叫出,好像还是变了味道。
毕竟年华已逝,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心里的那阵涟漪漾过后,严芳菲轻轻推开他说:“儿子跟在你身边,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等佘正东反应过来,她已经站起身来。
只见她走到那边倒了一杯白开水大口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的喝的有些急切,她像是在极力地掩饰着什么一样。
直到一杯水下肚,她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也就是这一个短暂的缓冲,严芳菲又恢复了平时模样。
她端着一杯水走到佘正东的面前说:“水喝了就回去吧。”
佘正东接过水杯,无奈地说:“菲菲。。。”
“门在那边我就不送你了。”
严芳菲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
在关上门的瞬间,她的身体还是顺着门的背后,缓缓地落了下来。
一门之隔的佘正东也痴痴地望着手中的这杯水发呆。
许久后,他还是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可是,也就是放下水杯的瞬间,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了。
那里躺着的药盒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把药盒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浴室门。
“哗哗”的水声,很好地掩盖了严芳菲的哭泣声。
在没有人听到的时候,她也需要放肆地流泪,要不然她会难受。
哭,是因为自己从没有忘记他,更因为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爱又如何,也抵不过他对权利的追求。
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他生活中的一剂调味品,可有可无罢了。
有她没她,他佘正东的生活都依然继续。
这些年,他的位置越来越高,权利也是越来越大。
他们在一起更是成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他怎么负责?像十年前那样在无人看到他们的夜晚陪在她身边吗?
是呀,也顶多陪陪她。
她严芳菲再不济,也不至于这样没名没分地跟在他身后。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还是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站在花洒下,就让水柱冲去所有的烦恼吧,明天的生活还要继续,等着她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换上浴袍出来时,她没想到佘正东依然坐在那里。
这次严芳菲没有再开口,她权当他不存在一样,抱起被子走向那边的沙发。
既然你不走,我离开总行吧。
严芳菲此刻就是这样想的。
佘正东可不是这样想的,他一把扯回她手中的被子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这样又何必呢?”
严芳菲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扯了一下,“佘正东,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生理需求也算正常,又何必认真。现在我这样做,无非是告诉你,游戏已经结束了,我要休息了。门在那边,请自便。”
还真是翻脸无情的女人,佘正东真是被她气的不轻。
多好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破坏了,他也是口不择言地说:“你这个侩子手。”
严芳菲:“。。。。。。”
佘正东把握在手心里的药盒扔到她面前说:“你这是谋杀,谋杀我的儿子女儿们。”
看到毓婷两个字的时候,严芳菲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谋杀二字的含义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这话是从佘正东的口中吐出。
这样幼稚可笑的话,让她恍惚。
也就是这一恍惚间,佘正东把她拉了过来。
严芳菲整个人都跌到了床。上,浴袍也随着这一跌彻底的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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