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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你真的对两个孩子是一样爱吗?不见得吧?”沈墨言走过来,将惊的不知所措的季如书揽进怀里,“如果你是一样爱,那你为什么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如书的爸爸,如果你是一样爱,为什么如书爸爸生病,你就不将事情告诉你自己的儿子,却将所有的一切重担全部让如书去承担,这就是你说的一样的爱?”
沈墨言的话让东方秀羞愧的无地自容,当年,她确实有私心,很早很早以前,她还恨过季如书。
原因是她的母亲,那个被丈夫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女人。
她不问,并不代表她就不知道,不计较!
“不一样又怎样?那是她母亲欠我的!”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东方秀也不想再隐藏什么了,这些年,她因季如书的孝顺乖巧总是在爱恨边缘纠结徘徊。
有时很不想看她与她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有时,却又很享受她的孝顺与乖巧,以及体贴呵护。
人总是矛盾,明明恨得不行,相处长了,却总是会生出一些感情。
可是,日久月长的那点感情,却抵消
不了她心中的嫉妒和恨意。
当年,自己儿子生病那会,她故意将事情在季如书面前夸大,看着她签下代孕合约的那一刻,她曾在心底痛快的大笑过,可是,笑过之后,她却又觉得心疼。
因此,她代孕的整个过程,她都全程陪护。
“她母亲欠你什么?可笑,就因你丈夫喜欢着她美丽的母亲,然后,她就欠了你?”沈墨言嘲讽地笑着,“人啦,总是喜欢将恨和善良夸大,却无法直视自己的私心和欲·望。”
“我有私心又如何,那也是她母亲当年种下的因!”伪善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撕下,东方秀彻底开启不要脸模式,强硬到底,“就算我有私心,那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希望他吃得饱穿得暖,有大房子住,生活不用愁,这样有错吗?”
“为自己的孩子是没错,只是你不该将自己的想望,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沈墨言无情地揭她的疮疤。
“……”东方秀紧咬着唇慢慢低下了头去,声音很小的地道:“小如,妈妈已经不祈求你能原谅,只是希望你不要将这些事说给你弟弟听,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事情转变太快,季如书脑子里乱成了浆糊,她从没想过敬爱的母亲会是一个自私的人,而且还很恨她,她刚才说话时,眼里的恨意太明显了,看得她心痛!
她说出的事实犹如晴天霹雳,叫猝不及防的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痛无以言表。
“小如,我不后悔做那些事,也不后悔自己的自私。”偏偏东方秀却连骗她一下都不肯,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她的目光,让她想恨都无从恨起……
一个为了孩子去自私的母亲,她如何恨得起来?
哪怕被设计的对象是她自己,她也没法硬下心肠,毕竟,这个暗暗恨着自己的女人是她叫了二十几年妈妈的人,她的怀抱曾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放心,我不会说,只是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季如书含泪站起身,转身走的很决绝!
“好自为之吧!以前的事情看在如书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以后若再算计她,那就修怪我不客气!”沈墨言淡淡地瞟了东方秀一眼,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也追着季如书离去了。
……
离开季家后,季如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身后,沈墨言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季家出来后,她感觉整个人的心都被掏空了,做梦都想不到,她珍视的亲情竟然讽刺地成了别人算计自己的筹码。
更想不到,她曾爱戴信赖的人,心里居然恨透了她!
她一路走,一路泪流不止,泪水像是断了线的水珠子,想止都止不住……
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不知不觉就将她带到了墓地,带到那个曾经最在乎她,待他最真心的男人身边,只是,不幸地是,他却长眠地下了。
这世间,好人为什么总是不长命?
站在墓地门口,季如书从未像现在这样怨恨过老天!
“爸爸,为什么你要离开?”情绪翻涌间,季如书哭喊着冲进了墓地院内,一下便将值班守门的管理惊醒了。
“姑娘,这么晚,你还来这里干什么?”管理员揉着眼睛站在窗边疑惑地看着她。
“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季如书站定脚步,含泪看着他,哀戚戚的样子犹如怨鬼。
管理员眉心一皱,心里暗暗发寒,大半夜的遇到这样哭哭啼啼往墓地跑的年轻女子,真的是很惊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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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的二更,真的是吐血啦!写好的一章稿子,因为孩子的吵闹一下便没了,这是才出来的,孩子一放假,就心力交瘁!特别的累!
☆、126。【V43】如若,他肯娶她该多好……
管理员眉心一皱,心里暗暗发寒,大半夜的遇到这样哭哭啼啼往墓地跑的年轻女子,真的是很惊秫啊!
他的腿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大着胆子发颤地劝道:“姑娘,节哀……”
“节哀……”季如书忽然掀唇笑了一下姣。
看着脸上泪痕交错的季如书居然笑了,惊秫不已的管理员直觉诡异,心里更寒了,站在窗边,不敢再往前挪一步,声音颤抖地道:“姑娘,该节哀就节哀,不要乱跑了……”
“好,我不乱跑,就在这里睡一晚。”季如书貌似很是乖顺地一应,转身便往墓地里面走去籼。
她要在这里睡一晚?
管理员脸色瞬间煞白,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女鬼了吗?
居然在墓地睡觉……
好吧,今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出门了,等天亮再起床!
转身,他便钻进还暖和的被子里,蒙着头就睡下了。
沈墨言因为要停车,耽误了几分钟。
他经过院门口的守卫室时,蒙着头躺在被窝里的管理员并没有睡,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却没敢起床来看。
……
早上,季如书是被一阵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看到了男人坚毅的下巴,他的怀抱很温暖,她贪奢地往里钻了钻。
一条薄毯搭在他们身上,天空很蓝,有不知名的鸟儿在头顶飞过,四周都是林立的墓碑,明明很阴森的场所,她却觉得很温馨,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回头看身后,墓碑上父亲明媚的笑容映入眼帘。
“爸,早!”
昨晚哭了一夜,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今早起来,心情还不错。
男人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双眼睁开,低眸看着她,嗓音略显低哑地道:“好了?”
“……”季如书但笑不语,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渐渐的看的入了神,这个男人明明很关心在乎她呀?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肯娶她呢?
如若,他肯娶她该多好……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墨言被她那样专注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在脸上抹了一把。
“没有东西,是你太帅了!”季如书笑着站起身,一改昨晚的伤心难过,扬着明媚的笑容在季晓东的墓前伸展四肢。
“今天天气真好!”她说。
“嗯,是不错!”沈墨言摸不准她心里想什么,只能站起身应和,不过对之前她夸赞他帅,到时挺受用,嘴角微扬着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了她身上,“早上凉,多穿点。”
“谢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季如书冲他回眸一笑。
沈墨言的眉心皱了起来,觉得这样的季如书真的很反常,但是,却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情和状态。
“不客气,我们走吧!”沈墨言说着,便拿着薄毯揽了季如书的腰往台阶下走。
“爸爸,再见,我会再来看你的!”季如书却回首冲着墓碑上的季晓东摇了一下手。
“下次我陪你来。”沈墨言很体贴地说着。
“好。”季如书点头轻应,一副乖巧可爱模样。
“如书,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季如书的乖顺让沈墨言很不适应,他有点憋不住地先出了声。
“问什么?”季如书抬眼看他,两人脚下步伐迈的齐整。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东方秀和你的那些事情?”沈墨言对上她的视线,看着她说。
“我不质疑你的能力,你想知道的事情,谁都瞒不住不是吗?”季如书淡淡的笑着,转过视线,看向前路,“我只要信你就行。”
“真的信我?”沈墨言挑眉,忽然觉得今早的她很不真实,让他有种如坠梦境的错觉。
“当然,这个时候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他感觉小女人的声调里载满无可奈何的忧伤。
“如书,我早已过了承诺的年纪,但是,为了你,我可以破例一次,再次重申,信我没错,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拿性命担保
!”
不管季如书心里怎么想,沈墨言觉得作为男人,这个时候还是很有必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不必如此,我信你就是信你,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保证。”季如书踩下最后一个台阶,将头轻轻靠在了沈墨言怀里,声音很轻很淡地道:“墨言,我决定为了孩子终生不嫁……”
沈墨言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酸软的一塌糊涂,揽着她腰的手臂不自觉地缩紧了些,喉头像是被什么梗着硬硬的发涩:“如书,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季如书抬眼看他,娇俏的笑着望进他眼底,“……但是,不能给我名分的男人,我也不会要!”
她的笑明明那么明媚,她的眼也亮的他心口发烫,可是她的话却让他浑身发冷!
她说不要……
呵,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上一刻还很感动的沈墨言,这一刻却黯淡了眸光,嘴角却还是坚毅地扬起。
暖暖的阳光下,她听他朗声答了一个字:“好!”
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有多明媚,她的心里就有多悲凉,他终是不肯娶她,哪怕她已经用了这样‘终生不嫁’的狠绝逼迫,却也没能得到他的一个承诺。
他们的身体相贴,他们的手臂相缠,可是他们的心却在背道而驰,渐渐走远……
……
回到酒店,已经知道一切真相的季如书抱着两个孩子左一口,右一口亲个不停。
沈墨言在一旁静默不语的看着,也是欣喜而感动。
“宝贝,是妈妈糊涂了,没能在第一时间里认出你们,原谅我好吗?”房间里,她蹲下身子,一脸歉然地看着她们,眼中挂着祈求原谅的泪花。
“妈妈,我们这次可以原谅你,但是,下次可不准再认不出了!”晚儿也很欣喜激·动,含泪笑着帮季如书抹着眼角的湿润。
“嗯,下次要是再犯,我们就不会理你了!”画儿虽然一直端着学究样,其实,她心里比谁都要想妈妈,只是不像晚儿那样外露。
说着,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季如书的脖子,将脑袋搁在她肩头默默流着泪。
“嗯,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季如书也很激·动,眼泪汹涌而出,以前不是那么喜欢小孩子,对两个孩子却还是忍不住亲近。
现在知道她们是自己所生,心里的欢喜也就更多了!
“妈妈不哭,眼睛哭红了就不漂亮了,小心爸爸变心!”晚儿鬼精灵地抬手一边擦泪一边劝慰着季如书。
“对呀,男人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