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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依葫芦画瓢照做了,在他对面的桌子处坐了下来。
几个穿着韩服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开始烧水,然后倒了茶,给郑老板递了过来。
郑老板喝茶的动作看着非常的专业,右手举杯托,左手把住手袖,将茶捧到我面前的茶桌上,他之后再回到自己的茶桌前捧起自己的茶杯,坐下来。
“灿灿啊,喝一杯茶吧,我很喜欢这几个小姑娘泡的茶,尝一下吧。”他对着我笑着,然后举起了茶杯,喝了起来。
我虽然心急,急切的想要知道关于郑世禹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除了喝茶,我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
我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说真的,我不是一个懂茶的人,这茶闻着是淡淡的清香,而喝到口里,我只觉得苦涩,我并不喜欢苦涩的味道,就算是黑巧克力,我也没办法吃纯的,因为苦涩,咖啡也是,所以我不怎么喝茶,也不喜欢饮料那虚假的甜味,基本上就是喝白开水或者自己榨果汁罢了。
“我儿不爱喝茶,虽然他其实很能说出门道出来,如果是他,这时候就会告诉我,这茶是黄山毛峰,从中国空运而来,采用着最纯净的雪山水烧开冲泡而成。有的时候我换成清晨的露水,他也能一口就说出来。”
我还没放下茶杯便听到他这么说,越发觉得自己手捧着的这杯茶很珍贵。
只是,这露水或者是雪水,真的是与众不同的吗?
“他还会说,因为普通的纯净水失去了矿物的甘甜,而矿泉水加了漂白粉或者之类的纯净调味,已经不再是最纯正的味道了,雪水和露水的味道各有不同,雪水更加纯净,露水则有着一丝风尘的味道,但是也有着独特的魅力。”
郑老板接着说着,然后又喝了一口,这次是一大口茶,不像是会喝茶之人的品茶。
“下面他就会这样,完全不品的大口喝完所有的茶,然后把杯子拍在桌子上,对我说‘懂是要懂的,但是我认为,茶最关键的地方,就是水,而水的意义,就是解渴,让人活下来。’”
我听着郑老板的声音,脑子里满是郑世禹的脸,这很像他,他懂得多,比一般人多的多了,但是一般却不轻易的表现出来,或者说,他是在用一种常人的心态在生活,喜欢的享受的也不是他原本接受的精英教育,而是享受着普通人简单的快乐。
再好的茶,最主要还是解渴,我认识的人中,怕是只有他会这么说。
我这么想着,然后拿起我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我不懂茶,也品不出来这茶的好,那么就让它发挥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解渴吧。
郑老板把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按在桌子上,那茶杯不堪重负,一瞬间就碎了,他整个人蜷缩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只可惜,我儿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一瞬间就揪在了一起。
什么叫怕是再也回不来了?是郑世禹和郑老板闹翻了不回来了,还是说……
“金灿啊,我儿死了,他死了。”郑老板抬起身体,我看见他满脸的眼泪。
“死了?”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了起来,身子一下子就软了,若我现在是站着的,那我只怕是会一瞬间摔在地上。
怎么可能会是死了呢?为什么啊?他怎么会?
“金灿,你是不是会怀疑,为什么他死了,他看上去是不是状态还不错?我来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我儿——郑世禹。”郑老板这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眼泪,又挂起了那副我熟悉的笑容。
这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和平时一样,怕是只有郑家这父子了。
我的眼泪就那么不断地从眼睛里一颗一颗一滴一滴得滚落,完全不受控制,刚才的茶怕是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我的眼泪了。
“好,你说。”这么说着,我想我的脸还是镇静的,只是不动声色的流泪。
“我说出他的事情,你也要接受这个就是他,但是我想,你会对他有些失望的。”郑老板笑的有些落寞,“我儿并不是你之前知道的那个样子。”
“失望?他已经死了,我难道还会再找他对质或者指责他吗?放心,一切不好的话,我都会觉得你是在说谎。”
我也笑着回答他,我想,若是郑世禹,怕也是会在微笑的吧。
“我们家族,是有名的黑道家族,势力不仅仅是在普通的人类中,更加涉及冥界和魔界,更是魔界在人类世界中的势力渗透,我现在是家族的掌门,而我儿,若是不出事,其实应该是未来的掌门的,虽然他一心向善,但是他的出生就已经是在作恶了,他的存在,就是错误的。”
郑家的势力果然是与众不同,没有想到,这在别的时空常见的魔人家族在时空夹缝里居然也存在。
谁又能想到,那个温柔的郑世禹,会是这样一个恶人家族的原定接班人?
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父亲这样说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听到在说一个人存在是错误的时候,眼睛里不是憎恶,而是满满的怀念和欣赏。
“存在,怎么可能是错误的?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价值啊?难道你指的是,他生在你们这个家庭是错误的?”我有一些不明白他的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死太便宜了
“生在我们家族,如果为善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比如我的大女儿,她就是一心向善,还找了一个没有战气的普通人结婚,只可惜,她没有福气,才完婚没多久,就去世了。”郑老板叹了口气。
李均和说过,是郑老板自己杀了他的大女儿的,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眼睛里的痛苦并不像是假的。
“我儿一心向善,我自是也没怎么干预他,也放他一个人去生活,可是,他只要是活着,就已经是在为恶了,他这么多年,怕是在无比的纠结和痛苦中度过的吧……”
他越说,我越是觉得疑惑,到底是怎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一个人觉得活着就是在作恶?难道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在家庭的教导下杀了很多人?但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小时候不懂事,以后只要做好事,也应该能够弥补吧?
“我儿的灵魂是缺失的,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郑老板说。
“我知道,但是,这又怎么样?我记得有一个人已经帮助我们帮他填补了一部分的灵魂了啊?”我回复道。
“那,在你这位朋友没来的时候,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生活下来的?”郑老板反问我。
怎么活下来……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之前看到的,郑世禹身体缺损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些肌肉组织……一时间又泪目了。
“我告诉你吧。”看到我没有反应,郑老板便接着说了,“他是靠人的灵魂活下去的。”
人的灵魂?怎么会?我不相信!
我刚准备反驳,可张开嘴,话却都噎在了嗓子里,我一下子想到了之前金恩胜所说的话……在给郑世禹吃无男给我的药的时候,他说,那药里似乎是有小鬼的味道。
难道……这是真的?……可是……
“若是找不到他缺失的那一部分灵魂,那个窟窿补不上,只有每年吃下一对纯阴纯阳之人的灵魂,才能让他活下去。”郑老板说着,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笑容,“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他是我儿子,每年吃两个人,本不算什么,用我的势力,别说是一年一对人命,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我只觉得所有话都黏在了自己的嗓子里,我张着嘴,完全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可是对于他来说,这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虽然他在我面前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我看得出,他每次吃魂魄都是一次挣扎,我之前还以为,他是贪生怕死呢。”郑老板收起了脸上那看着让人发毛的微笑,“我儿,是个情种啊!我早就和他说过,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他……是挣扎,为什么还要吃呢?你说你之前以为,那其实呢……”我断断续续地问着他,脑子里满是郑世禹对我的微笑,还有他拒绝我给他吃无男药丸的时候,我应该早点看出来的,他当时的痛苦。
“为什么要吃?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他是个情种,自是为了见所爱之人,才违心吃下别人的生命,只是,他付出的这片心,他爱的人——金灿,你似乎感觉不到吧?又或者,你厌恶这个你以为漂亮却只是吃人性命的小人我儿?”
我看到郑老板手上攥着他面前的杯子。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过去,我一定会毫不考虑的说,我厌恶这种把生存建立在别人生命的人,可是现在……我说不出口。
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善良的人,会问我,人的性命是不是有三六九等,怪不得,他会想到为了重要的人,可以伤害不重要的人这样的事情,怪不得我反对这些看法,他会说出为这样的观点辩护……
原来,他想到的,是他自己,而我那时候说每个人都一样重要,是不是,伤害到了他……
我的眼睛已经开始疼了,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着。
怪不得我总觉得郑世禹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我难以言说的忧郁,怪不得,他总像是心里埋了很多事情的样子,怪不得他从来不愿意对我说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我,我真的,不怪他……我希望可以帮助他,找到他缺失的那一部分,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听到这些事情,我就已经泣不成声,真的不知道,作为当事人的他,这么多年,背负着这样的痛苦,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他,为什么还可以那么温柔的对我微笑?为什么……
“金灿,你哭什么?”郑老板松开了手,手上的杯子已经变成了一滩粉末,“我只是说,他为了你,而违背了自己的想法,你就哭了?那我如果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呢?”
什么?死了?怎么,怎么会……
原本眼泪都已经快要干涸了,一时间又爆发了出来,怎么可能啊?我才知道他的痛苦,为什么他离我而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说,他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就算伤害别人,就算他每年都要摄入人的生命,我都不会怪他……
我终于懂得,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取舍。
“你,似乎只会哭是吗?我儿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你这样没出息,没用,没本事,又没有脑子的女生?他到底为什么要为你放弃这么多?只觉得,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他愿意,我可以一抓一大把,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啊?”
我听到哐当一声,郑老板掀翻了他面前的那面桌子。
他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儿生生洗去了他一身的魔化战气甘愿当一个普通人,就是怕他碰到你,会不控制不了自己,然后吸取你一身的能力和生命力,你知不知道,洗去魔化战气多危险?自损一半啊,他身体本来就不好……”
我看见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滑轮,“我们家族,不是没有洗去能力的人,郑瑶就是一个,但是她肯定就活不过50了,魔化战气,作战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