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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儿才满不在乎,她又没有住在乡下,她头上又没有长虱子。
不过见着几个女生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真是让人大倒胃口。
林翠儿恶心巴拉的从一个长虱子的城中村女生头上抓了几个虱子也不弄死,趁着第二节 课去操场做广播体操楼道拥挤之际,坏坏的装作摸袁姗姗的脑袋把手上的那几个虱子全都扔她头上了。
每个学期刚开学那几天功课都不紧,下午放学之后林翠儿姐弟两个回到家里放下书包就跑到自家的菜地打算帮着王玉芝搭建大棚蔬菜。
大棚蔬菜必须得几个人合作才好搭建,一个人搭建也能搭建的成,就是很慢。
姐弟两个发现自家菜地的大棚全都搭建好了,大吃一惊,在一个大棚里找到了王玉芝,问:“妈,是谁帮咱们家把大棚搭建好了?”
王玉芝正在撒种子,一脸喜气洋洋的说:“这村里的人真是没话说,看见我一个人搭建大棚太难了,好多人都连自己家里的活都不顾帮我搭建,说是帮我搭建好了他们再回去搭建自己的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真是好人呀!”
林翠儿帮着王玉芝撒种子:“这些人还不是因为我们告诉了他们怎样搭建大棚蔬菜,所以人家投桃报李感谢我们呗。”
王玉芝认同的点点头:“就是这话,你对人家好,人家自然就会对你好。”
林翠儿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大把年纪了,好像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似的,当初她把搭建大棚蔬菜的方法告诉村民时她还老大不乐意呢。
王玉芝见林翠儿乱撒种子,便道:“你别帮倒忙了,回家做作业去吧。”
林翠儿也确实不会种庄稼,于是带着林少华离开了,回家做作业做晚饭,吃过晚饭之后开始写小说。
…………
王玉芝正在自家菜地里忙碌,家属区的一个女人找了过来:“玉芝,你家来客人了,你赶紧回去!”
王玉芝心里猜测,还没过完正月十五,乡下谁会来?
她娘家的亲戚一般每年都是过了正月十五才会上她家拜年,很少有正月十五之前来她家的。
王玉芝本来打算给郭珍珠的村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人转告她爸妈来城里一趟,她有重要的事跟他们说。
可后来一想,反正过完正月十五之后娘家会来人的,到那时说是一样的,因此就没打,也就更加肯定今天来的不会是她娘家人。
王玉芝以为是林家那边的人,因此故意磨磨蹭蹭的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往家属区走去。
还没走到自家就看见自己的老父和弟弟蹲在院门口,王玉芝赶紧小跑着过去,惊讶的问:“爸,小山,你们咋来了?”说着开院门请王老头和王玉山进去。
王玉山抱怨道:“大姐,你怎么这么慢才回来?”
王老头冷着脸质问:“听说你家翠儿给他爷爷在镇上买了个门面?”
王家和林家虽然隔得较远,但是逛镇子是逛的同一个镇子,并且郭珍珠的娘家就在镇上,镇子里有点风吹草动郭家能够马上听到消息。
再说林老爷子拿出五百块买回自己的祖业,这在当地可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郭家当然要给自己的妹妹妹夫一家通风报信了。
王老头和郭珍珠听到这个消息时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王玉红两口子骂上门来找他们拼命,再加上大队里忙着分田地一时脱不开身,王老头早就来城里兴师问罪了!
反了大女婿一家了,有钱不花在他们郭家,居然花在林家!就想问问是谁给他们的胆!
王玉芝把大门开了,让父亲和弟弟进去坐下,从房里拿出林翠儿生病住院时鲁一凡送来的那罐麦乳精。
这罐麦乳精虽然开了封,全家人可只都喝了一次,说是留着过年再喝,可是今年过年林翠儿买了不少糖果点心,再加上林建国还分了三箱水果,家里吃的东西太多了,林翠儿姐弟三个就把这罐麦乳精忘了,现在正好拿出来招待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王玉芝冲好两大搪瓷杯的麦乳精,分别放在父亲和弟弟的跟前,陪着笑脸解释道:“你别听别人胡说,我咋可能让翠儿给她爷爷钱买房子?”
王老头把那杯热乎乎的麦乳精捧在手上,阴翳质疑地死盯着王玉芝:“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你可以把我当傻子糊弄了?居然还想骗我!林老头买门面的钱如果不是翠儿给的就一定是你家男人给的!他一个乡下老头哪里凑得到五百块钱买房子!”
王玉芝进了林翠儿姐弟的房间,把林翠儿买的那些糖果点心大把大把的往果盘上堆,端了出来给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吃,在王老头对面坐下,陪着小心道:“爸,你听我慢慢说,是这么一回事。
我公公想买那个门面就是真的,可他没钱,这也是真的,所以就把他家里的几百个铜钱和一面铜镜以六百五十块钱卖给了翠儿和小华。”
王老头才把一块酥糖塞到嘴里,酥糖上沾满了不少白粉,一开口说话嘴巴就会冒出一股像喷式飞机那样的白烟,他没好气的冲着自己的大女儿翻白眼:“你是不是傻?就那一点破铜烂铁就能值六百五十块钱吗?这不是你家翠儿在变相的补贴她爷爷吗?”
王玉芝好脾气的笑着道:“爸,你别急,你听我继续往下说。我也是这么说翠儿的,我说翠儿,做人得有良心,你不能光顾你爷爷不管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你怎么帮你爷爷的就必须得怎么帮外公外婆和舅舅,否则我第一个就不会饶你!
所以翠儿答应,只要爸拿得出来铜钱,她一样以两块钱一个收购,我想咱们家以前好歹是小地主,铜钱应该不少吧。”
第248章 目的是要钱(第八更)
王老汉愣了愣:“家里应该还有一两百个吧,谁能知道铜钱居然也能换钱!那个动乱的年代你爷爷把家里所有的铜钱都拿来换了银元了,说是银子保值,铜钱不多啦!”
王玉芝道:“有多少拿多少来,在翠儿这里换成钱至少也有几百块!能办不少事啊!”
“嗯!我回去让你妈好好翻箱倒柜找找,把所有的铜钱都找出来!”王老头兴奋的说,随即脸色又黯淡下来,“玉芝,我这次来还有重要的事要找你。”
“啥事?”王玉芝见自己的弟弟抱着果盘吃着糖果点心,亲昵的说道,“吃!只管吃,吃完了大姐再给你拿!”
内心里觉得自己五大三粗一米七几的弟弟吃个点心糖果馋成这样太叫人心疼了!他在乡里过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王老头支支吾吾道:“是这样的,年前我不是扛了一块病猪肉到你们家你们没要吗?之后我就扛到老二家里卖给老二了,我以为老二留着自家吃了,谁知道他夫妻二人扛到集市上卖了,现在有人吃出事了,而且还正好是你二妹夫顶头上司的亲戚,人家找他夫妻两个要赔偿。
他夫妻两个说这病猪肉是我的,该我赔偿,因此就跑到我们家大闹,非让我和你妈出钱,你想我和你妈在生产队里干活儿,按工分吃饭,手上哪有积蓄?又哪有钱赔你二妹夫妻两个?你二妹夫临走前撂下狠话,如果我们不拿出赔偿来,他彭家三兄弟要把我们家铲平!”
说到这里,他可怜巴巴的看着王玉芝:“玉芝,你也不想看到我和你妈还有你弟弟被人打,被人逼得走投无路吧,所以这个钱你给我们出了。”
王玉芝瞠目结舌,怎么父亲和二妹都从那块病猪肉身上得利了,最后赔偿的人居然是她!
可自己的老父都愁眉苦脸的求上门了,她也不能拒之门外,于是弱弱的问道:“要赔多少钱人家?”
“也不多,就一百块。”王老头道,“你家翠儿写两篇文章也就回来了。”
王玉芝低下头没说话,王老头立刻火了,提高声音咆哮道:“你不吭声是啥意思?是打算不管我和你妈还有你弟弟了?”
王玉芝万般为难:“爸~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得和建国商量,建国同意我才能给你这笔钱。”
王老头不耻的笑了:“你要拿这借口搪塞我就没意思了!你家建国那不就是个软柿子任着你搓扁揉圆吗,你以前偷偷塞钱给我哪一次不是事后跟他打的招呼?他也没咋滴!一百块钱你也不是没塞过,咋现在就变得胆小了?”
王玉芝又不好跟王老头说现在她再想大笔大笔的补贴她娘家必须得全家人点头才行,不然后果自负。
思忖了片刻,王玉芝叫起苦来:“爸,你也知道的,年前翠儿住院就用了一大笔钱,年后得给建国治病,咱们家还得盖新房,处处要钱,这一百我真拿不出~”
“盖新房?盖啥新房?你家现在这房子不够住吗!瞎糟蹋钱!”王老汉瞪着眼睛呵斥道,“还有你家建国的病不是一直在吃药吗?还要咋治疗?你肯定是不想帮你爹妈才这么说的!”
王玉芝心中郁闷了,但还得耐着性子慢慢说:“翠儿找了一个专家据说很有可能治得好建国的病,所以我们就想把建国的病给治断根,没病多好,有病……浑身无力,建国自个儿也难受。
至于盖房子,是我们娘儿三个才在我之前上班的那个生产队安家落户了,这房子必须得盖!不然村里人挤兑咱们,说咱们不是村里的居民,到时又是事。”
王老头的脸垮了下来,寒森森的让王玉芝心里直打小鼓,于是讪笑着起身:“爸和弟弟这么一大早赶来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就去做早饭。”
王玉山把那么大一果盘的糖果点心全都吃精光了,手里的麦乳精也都喝光了,嘴里含着一大包食物含糊不清得嚷嚷道:“大姐,你过年带给我们家的那些肉圆子好好吃,来一大碗肉圆子!”
“嗯!好!”王玉芝去厨房里忙活了,片刻端着满满两碗煮肉圆子出来,却见王玉山把蒙在电视机上的那块红布给揭开了。
王玉山阴沉着脸凌厉的盯着王玉芝:“大姐刚才不是叫穷吗?怎么家里还添了一台电视机?”
王玉芝暗暗叫苦,把两碗肉圆子放在饭桌上热情的叫老父和弟弟来吃,脑袋瓜子却是转的飞快:“这电视机是鲁老二送的,鲁老二现在可是发达了,当了铁路局的副局长,家里还摆个这么小的黑白电视机不丢人呀,所以买了台大电视机,就把他家的这台旧电视机扔我们家了。”
王老头将信将疑的盯着王玉芝:“就算是台旧电视机那也很值钱,人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扔你家来了?”
王玉芝在板凳上坐下,把双手合拢放在腿中间夹着,紧张得像个小学生似的:“你们觉得这电视机值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没当回事!再说咱家建国和鲁老二的关系多好!我们家没电视机,三个孩子又想看电视,鲁老二把他家不要的旧电视送给咱家这有啥好奇怪的。”
王玉山擅做主张的自己把电视机打开了,一点都不爱惜啪啪啪的直换频道,见没什么节目只得关了。
王玉芝看得心都疼了,可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地拿起那块用来防灰防尘盖电视的红布依旧把电视蒙上。
“大姐,我看这台电视机的图像和音质都还挺好的,跟新的差不多,你干脆把这台电视机送给我吧。”
王玉芝呆住了,半晌才道:“就算我把这台电视机送你也没用,乡下能够收到频道吗?”
王老头挥挥手:“小山,你要这电视机拿回去也没用,咱不要!”
王玉山这才走到饭桌跟前坐下吃起肉圆子来,一口一个,吃相很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