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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申越没有再睡觉,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老宅子里有关那个公爵的画像和东西全部收拾一空,放在了落满了尘土的柜子里,就让他冰封在历史的长河中吧!等他率领众人将三层楼全部打劫一遍之后,也到了傍晚十分,经过唐暖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敲了敲门,“喂,出来吃饭,然后让他们陪你去散步,你放心,我需要补眠,直到明天中午才会走出卧室,这段时间,你别担心我会出现。”
她不就是不愿意见他吗?那他就如她所愿!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有些急了,想要捶下去的拳头又再三思量了之后缩了回来,磨牙,“女人,听到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后,而且,听起来很欠揍,阎申越何时受过这样的特别待遇,他一步三回头,“好!你行!你行!”
不行,不行,他要离开,他要去睡觉,将这满心满脑被她逼出的火气给睡回去!要不然,以她这样臭的脾气,他们非要吵个天崩地裂才行,好,他忍他忍了!
果然,他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一个皱眉,就看到了桌角那女人的拖鞋,他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不知道她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想到这里,他拉上衣服就下来了,却不想,恰好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从楼下上来的她,她看起来萎靡不振,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纵然是好奇却什么也没说,两人就这样楞着,相视良久,她起步往卧室内走去,然后,又在几秒钟之后出来了,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扔到了他怀里,“阎申越,还你的东西!”
阎申越低头一看,是他送她的那只粉红色玫瑰标本,到现在已经很多时日了,她却保存得很好,每个花瓣连皱褶都没有出现,显然,她必定是对它很珍惜的了!而现在,她又将它完壁归赵了,呵呵,阎申越苦笑一下,捏在手里把玩着,残冷的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不用的话就扔掉算了。”
正要离去的唐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笑得颇为不在意,随意的扯下一片花瓣,拿在鼻翼下轻嗅,“嗯,果然还带着香气的。”
“你……”
一瓣一瓣,他将它们从上面拽下来,每掉下一瓣,唐暖的脸色就焦急一分,冲动之下,她想伸出手去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来到窗边,一个潇洒的扬手,将它们全部撒了下去,只剩下光秃秃的一个花茎,也被他折断之后塞到了垃圾桶里,一分钟之内,他就将那朵她爱极的花给销毁了,那动作……简直是毫不怜惜又惨无人道的,唐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打量着他,这个男人……他又恢复了昨日的冷酷!
“阎申越,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那不是被你抛弃的东西吗?”
“可是你明知道……”她喜欢它的,她还给他只是……
唐暖赧红着脸色,收回了即将要吐出口的话,阎申越眼底隐隐的期待也收拢了,他也不逼她,绕过她就要走出去,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蓦地回头,“哦,对了,有没有需要我帮你带的东西?我恰好要出去一趟。”
“又要出去吗?”唐暖一溜口就说了出来,然后才意识到这样很不妥,赶忙低下了头去,阎申越一脸的坏笑,“嗯,去妓院找一个女人玩玩。”
“什么?!”
一天的时间,阎申越果然没有回来,就连他的朋友光泽瑞也不在房间,唐暖一个人徘徊了很久也想了很久,难道,他真的是去找女人了?还是说,他只是随便说来逗她玩的?他的生气她完全知道,她也能够理解,但是,让她现在选择跟他走,真的有些强人所难,到现在,她看到的阎申越还是记忆中一个模糊的影像,她犹如一个正在经历初恋选择的女孩儿,她忐忑不安她唯恐选错了男人然后让自己终生后悔,她一直都是谨慎的,她想要给他给自己一个完美的交代,想让彼此有一个相互了解的时间,但是,他看起来却很急切,没有了先前的耐心,甚至变得阴晴莫测,让她很是费解。
虽说这次吵架有她的一部分错,但是如果不是他招惹她,她一般都会保持良好的淑女风度,更不会拿鞋子和脏话扔给他,唉,自己这是怎么了?从来不会冲人无端的发火,但是自从遇到他之后,她的脾气总是在走下坡路,对别人还是一样的温和,对他,就又另当别论了,有时候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有意无意的想要挑战他的极限,这是什么心态呢?真是让她自己都感觉陌生和不解得很!
正在后院荡秋千的时候,有人来提醒她,“小姐,该用晚餐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催促了,说话的语气不见一丝厌烦,敬业得很,唐暖也不好再锁在那里不理会,在他们的帮忙下站起身来,向后门走去,看着空旷的客厅,她略带失望的问,“他们已经出去一天了吧?”
“中午过后出去的,先生有交代,晚餐不用等。”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她一问他一答,唐暖已经转弯来到了餐厅,一个人吃着专门为她一个人准备的菜肴,虽然很可口,却总是感觉少了一些滋味,所以,并没有吃得太多,用餐巾布擦拭着唇角,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个……那个储藏室的画像,都没了?”
“为了保存长久一些,先生让我们精心封存起来了。”这个理由,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但是,他却极度的不确定,因为当时先生那喷火的眼神那粗鲁的动作,甚至有几张画被他‘不小心’撕坏,所以,真正的理由是什么,还有待确认……
唐暖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这样啊。”阎申越他还挺细心的嘛!
只是为什么他提起暗夜伯爵的时候,总是带着恶狠狠的语气呢?他不喜欢她因为好奇而去看他的画像,是在担心着什么吗?难道他是害怕她喜欢上伯爵而抛弃他吗?不,应该不是吧?她使劲的摇摇头,抛弃……这个词,她真是不喜欢!
其余的时间,唐暖脑海里充斥着都是他说过的话,他让她努力试一试,她不是不想,她只是很茫然,她的记忆于她来说,就好像在漫天黄沙的古漠里找寻一个消失了太久的城堡,她不是一个有经验的旅人,她根本无从下手,所以,不是她不去努力尝试,不是她喜欢偷懒着畏缩,天,她总不可能就这样没头没脑的乱撞一通吧?而且,记忆每每被碰触,总是会有无边无际的痛朝她袭来,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一个人的晚上,她已经习惯了,但是今晚,辗转反侧,总是难以入眠,楼下蓦地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她竖起耳朵听,除了他们有谁敢在这个地方公然发出这么大的噪音?似乎有笑声……不是他们的……那是谁?好奇心一下子被挑得高高的,心里一个不好的预感在隐约之间酝酿着且渐趋成型了,扯一袭斗篷披在身上,她钻出了卧室,楼下一阵磕磕碰碰的声音,然后是大声的低咒,还有女人的娇笑声……女人!果然!他没有骗她,甚至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付诸了行动!更过分的是,趁着她入睡的时候,他竟然把女人都领回了家!还毫无顾忌的做法,真是让她难以置信得很!
因为夜幕完全降临,所以一向昏暗的客厅竟然光芒璀璨,像是为了迎合某人的高涨情绪,这空气里的气氛也多了喜庆和人烟,飘入她鼻孔的,还有她极其敏感的香水味道,很显然,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等她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众下人匆匆穿梭在客厅,往餐厅走去,看她过来,都恭敬的点点头,离去了,唐暖跟着他们进去,入眼的就是坐在吧台上的两个女人,呃,不止两个,那边沙发上还躺了三个呢!那三个人围着光泽瑞上下其手……
她吓得想要逃离的时候,却看到阎申越拿了一杯酒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他向吧台上的女人走过去,眸子里带着她似乎熟悉又浑然陌生的神情,像是蛊惑像是极度的诱魅,她早就知道,他帅呆了!
唐暖恨恨的再看一眼,她气愤的离开,经过客厅的时候不经意瞥见挂在墙上做装饰用的长柄佩剑,她老早就想要拿来试试手感了,苦于没有机会,今天,她一定要拿来耍弄几下,要不然难以平复心头之恨!搬了一把椅子,她小心的爬上去,将那佩剑拿在手里,‘刷’的拔出,哇,铮亮铮亮的,剑刃闪着噬人的寒芒,有几缕头发飘上去,她以为会出现一断为二的奇观,最后,还是没有看到,她在心里估量着,难道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
想到这里,她伸手随意一挥,面前一片广的银河,然后,本就破败的茶几一个角就被削没了,闷闷的落在地毯上,唐暖怔怔的看了良久,蹲在地上看那切面,平滑如丝,不带一丝纹路,真是一把……名不见经传的好剑!
竟然没有被光泽瑞收集走,真是怪哉!
眯眼看着手里的剑刃,愤怒的眼神瞪向餐厅,她气呼呼的站起来,走过去……
恰好从里面出来的下人一看她携带着武器而来,迎面还能嗅到浓浓的杀气,都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畏惧的分开站在道路两旁,管家见状,似乎要溜回去报信,唐暖一个利落的招式过去,剑尖直指他的咽喉,他一步步的后退,她一步步的逼近,越过门口,来到了里面,火爆的局面让她顿时血液倒流!
阎申越竟然连衬衫都没了!
她挟持着管家进来,竟然没有让他们分心,真是让她有够懊恼的!
趁她愣神之际,管家举了举手,唐暖泄气的放开他,然后,举着剑高喊了一句,“想活命的都给我走开!”
这句话的威力显然还是有的,但是并没有收到‘如鸟兽散’的美好局面,被打扰的众人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各司其职,阎申越更是惬意的微眯着眼睛,连看也没看她一眼,倒是那边打得火热的光泽瑞对着她手里的剑看了很久,然后,龇牙一笑,“小暖啊,你会用那家伙吗?”
唐暖向他走过去,“你想试试?”
“no,no,no,我做我的,你做你的。”
“种马!”不屑的觑他一眼,唐暖拿着剑来到了阎申越面前,对着一个女人指了指,“你,让开!”
“why?”
“因为,我要杀了他!你们谁敢拦在面前,我让你们血溅当场!”
话音刚落,她一个力气没有控制住,本来是轻轻的一敲,没想到生生的将那吧台给割去了一半,‘哗啦’一声巨响,阎申越赖以支撑的地方没有了,一个大男人连同两个女人一起倒在了地毯上……
这一个插曲实实在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谁也没有想到这剑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唐暖赞赏又惊奇的看了又看,天,果然是宝物!就连光泽瑞都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很显然,这个事故让毫无准备的阎申越遭殃不小,他被压得不轻,没好气的对着身上的两女说了一句什么,她们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想要将他拉起的时候,闪着寒气的剑尖已经提前一步来到他的胸口,“敢动一下,我就在上面划一朵花。”
她不仅仅是威胁,而是真的动手在做了!
只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