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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来的太急,没带钱,也没带证件,能不能先给治疗,我马上回去取钱。”
“你要只是没带钱,还能商量,可若是连病患的证件都没有,就真的没办法了。还是赶快回去取一趟,别耽误治疗。”
秦守真的要抓狂了,不过也只能这样。他蹲在何晓诺床边,轻声唤她,“你把钱放哪儿了?还有身份证放在什么地方?”
何晓诺虚弱的睁睁眼,动了动胳膊,秦守掀开被子,只见何晓诺从睡衣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
睡觉都得把钱揣在身上,还真是何晓诺能干出来的事。
秦守哭笑不得,却狠狠松口气,问了密码,立即给她去办手续缴费。
进了病房,护士来给何晓诺输液,结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血管。拍的她手背都红了才下针,结果两针都没扎成功。
“换个人来扎。”秦守黑着脸,语气又冷又硬。
护士辩白一句,“患者血管太细。”那意思换个人也会有失误。
秦守皱眉,“技术问题。”
这回护士脸也黑了,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一个年级稍长的护士走了进来,换了何晓诺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一针就扎了进去。
秦守点头,“你还行。”
秦大爷,你要不要这么傲娇!
……
何晓诺吊了两瓶水,情况还没有转好。医生参照b超诊断,确诊为急性阑尾炎。
手术是上午做的,腹腔镜切除阑尾,因为是全麻,何晓诺被送回病房后还在昏睡。护士嘱咐完术后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秦守没照顾过病人,看着病床上的何晓诺,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直到何晓诺清醒。秦守见她睁开眼,立即凑到床边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晓诺的眼睛对了一下焦距,看清楚人,立即挣扎着伸手,“□□还我。”还有,“花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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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然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去酒吧没见到人,一问才知道何晓诺阑尾炎手术住院了。此时不献殷勤何时献,他立即买了水果鲜花,直奔人民医院。
走到护士台的时候,俩个小护士正在低声议论。
“13床的老公可真帅。”
“帅有什么用,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不对,木头可没他那么黑面,简直就是个煤球。”说话的正是被秦守骂了的小护士。
张凯然这下也不用问何晓诺哪一床了,直奔13床。
何晓诺捂着刀口正龟速行走锻炼,腹部胀气无法吃饭,医生让她多走动——排气。
张凯然推门进来的时候,何晓诺一个响屁崩出来,直接把张凯然钉在门口。
秦守看见他进来,竟是百年难遇的给了一个笑脸,直接站起身迎了上去,亲切的让张凯然脊背发凉。
“你来看何晓诺?”
“嗯。”
“正好,你看着她排气,我去吃点饭,两个小时就回来。”说完,直接闪人。
张凯然:“……”
何晓诺继续龟行,顺便瞄一眼他带来的花和水果,笑了笑说:“下次来别带这些了。”
“哪能空手探病。”
“直接兑现就行,不让你空手。”何晓诺说完,又排出一串气体。
张凯然一头黑线,彻底凌乱了,现在去把秦守抓回来来得及吗?
秦守已经走到楼梯间,楼梯间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在吸烟,见他一进来就深吸一口气,忽的就笑了。
“戒烟中?我上次戒烟也这样,馋的恨不得让别人喷我脸上几口烟过过瘾。”男人说着就拿出烟盒递给他,“不告诉你媳妇,来一根。”
秦守刚要拒绝,可总觉得自己一身屁味,索性接了过来,点燃一根。香烟盒递还回去,“谢谢。”
“客气。”男人笑道,“昨天我看见你抱着你媳妇跑进医院的,推车子的时候我还搭了把手。”
秦守那时候又急又乱,根本没印象。
男人接着说:“你家是你媳妇管钱吧?”
“她不是我媳妇。”
男人惊讶,“女朋友管钱就管的这么狠?我家那位结婚前跟小猫似的,领了证后才成老虎的。你这算是直接找个老虎谈恋爱,有勇气。”
秦守苦笑,索性不解释他和何晓诺的关系,随他误会。不过何晓诺也不算是只母老虎,不涉及到钱,她倒是称得上贤良。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做饭好吃。
“你一定很喜欢她。”男人呵呵笑,满是戏谑,却没有恶意。
不过这一句像是锥头似的在秦守后脑勺敲了一下,鬼才喜欢那个放屁精。
男人抽完手里的烟就走了。他说他媳妇也刚手术完,他得在身边陪着,病人身边要是没人,会胡思乱想,不利于恢复。
秦守夹着烟,站在楼梯间,突然有点不放心何晓诺。张凯然那个大少爷,哪里会照顾人,指不定何晓诺摔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扶。
越想心里越担心,秦守丢了烟,转身往回走。
张凯然见他这么快就回来,又惊又喜,马上起身告辞。就算他对何晓诺感兴趣,也没兴趣跟她在一个屋里听她放屁。
太幻灭!
所以说:男人和女人还是得有些距离。距离产生美这句话是真理。
“先别走,给我买点饭送上来再走。”秦守冷冰冰的说。
“我又不是你家佣人。”张凯然自然不愿意听他指示。
秦守打开门反身又走了出去,“那你继续陪她,我去吃饭。”
“站住!”张凯然心里彪了句脏话,咬牙切齿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你买饭去!”
“辛苦。”
张凯然把饭送上来,秦守真的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何晓诺看着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你去餐厅吃吧。”
“不用管我。”
何晓诺压着隐隐作痛的刀口,感觉大肠又在蠕动着往□□传输气体。
你吃饭我放屁,这样真的好吗?
“卟……”真是忍不住啊!
秦守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何晓诺的脸涨红,心里竟莫名的有种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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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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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16
手术后的第一夜是最难熬的,虽然是微创,可是麻药退了之后,还是疼的睡不着觉。
秦守听见何晓诺吸着气的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让护士给你打止疼针。”
“别。”何晓诺立即拒绝,猛地起身抻到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却不忘叫住秦守,“那针对身体不好,再说医保也不给报销。”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秦守真是被她气到了,走到床边骂她:“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吝啬的人。你说你对我抠也就算了,对你自己就不能大方点,你攒那么多钱干什么?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人生最遗憾的就是‘人没了,钱还在’,真要有那么一天,你就成了后悔鬼。”
何晓诺头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对着他懵懵的眨了眨眼,然后说:“其实也没那么疼,我能忍。”
敢情他说半天是对牛弹琴,疼死活该,跟他有什么关系。秦守转身回到沙发,盖上羽绒服闭上眼假寐,眼不见心不烦。
病房里突然安静的吓人,半响,何晓诺低低声说:“其实我很穷,要还房子的贷款,还要攒钱还给你爸。”
秦守的眉头皱了起来。
何晓诺接着说:“虽然秦先生说那些钱是给我的,可是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拿人家那么多钱。如果有天我真有点什么意外,唯一的遗憾的就是还欠着秦先生的钱和人情没还。我没写过遗嘱,也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继承我的房子?”
“老头子才看不上你那破房子。”秦守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他恶狠狠瞪她一眼,“祸害遗千年,你肯定比老头子活得长。闭嘴,你太吵了,睡觉。”
秦守说完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他听见何晓诺躺下的声音,直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才坐起身。何晓诺蜷着腿侧卧,这种姿势入睡的人往往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
可是强悍如她,也会没有安全感吗?
秦守突然有些好奇,何晓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贪钱的时候像个守财奴,生病的时候像个可怜虫。争分夺秒的赚钱,却舍得时间跑到瓜大娘家给她免费按摩、拔罐。为了卖一打啤酒,她能和客人对饮,却又丝毫不受张凯然这种少爷的诱惑。
怎么会有人如此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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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诺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用她的话说:在哪都是养着,回家养着不花钱,医院一天要收三百的房费,简直是在喝她的血。当然,三百房费是结算的时候她才知道的,看到结算单的那一瞬何晓诺整个人都爆发了,冲着秦守一顿狂吼,回到家还在抱怨。
“明明有三十块钱的床,为什么要住三百的。”何晓诺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狰狞的撕心裂肺。
“我说了好几遍了,没有床位,不住单间就得住走廊。”
“那就住走廊啊!”何晓诺理直气壮。
秦守却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房费我出行了吧。”
何晓诺撇嘴,半响又嘟囔,“我要是住在走廊,你又给我两天房费,我就能赚六百块。”
“……”秦守直接回房洗澡。
何晓诺对着他房门做鬼脸,然后按着刀口往厨房走。冰箱里的青菜已经烂掉了,就剩下一根白萝卜好好的。她拿了一点肉馅,放到一边缓冻,然后坐在椅子上切萝卜丝。
每抬一下胳膊都会微微牵动刀口,何晓诺咬着牙,手上的刀却是丝毫没有停顿。秦守在医院照顾了她两天,没吃好没睡好,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得给他做一顿吃的顺口的饭菜。
等秦守洗完澡出来,热腾腾的萝卜丸子汤已经煮好了,何晓诺正在盛米饭,“你把汤盛出来,锅太重,我端不起来。”
秦守却变了脸色,两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锅铲和饭碗,火气压都压不住的爆发。“闲的你是不是?把刀口抻开怎么办?谁让你做饭的?”
何晓诺被他吼的直缩脖子,她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刀口隐隐作痛,一委屈眼眶就红了,她撇过脸不说话。
秦守察觉到自己语气重了,可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了。他冷着脸,声音软了一些,“这一周你什么都不许做,老实待着。我可不想再去医院给你陪床。”
原来只是不想给她陪床。
何晓诺莫名的有些失落,她牵动嘴角,“什么都不做吃什么喝什么?难道指着你?”
秦守:“我怎么了?”
何晓诺坐到餐桌前,悠悠的说:“冰箱的馄钝只够吃两天的,两天后呢?你还会做什么?”
秦守哑口无言。
两人对坐喝汤吃饭,何晓诺的手艺好的真是没话说,一锅丸子萝卜汤被秦守喝的干干净净。吃完饭,秦守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