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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谦也在笑,只是那笑的意思不甚明了。
他知道傅晚丝一定能让他吓一跳,他便果真被吓了一跳。
她站上十米跳台的那刻,他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紧张的同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心疼的要命。
他的内心是极其复杂的,他有预感她会跳十米不错,可一旦真的看见还是心惊又肉跳,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
白玉谦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所动作,他站了起来,已经迈开了腿,却在听见她喊出的那句话时怔立当场。
说真的,他有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有多久没有和女人约过会,以及他想不想和傅晚丝约会,当然是不带着任何人以及摄像机的约会。
想的时候并不觉得讨厌,他便知道那将会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可她居然又说要约一部电视剧!
惹人生气都要如此高调。
他若是在池边的话,一定会毫不手软地将她摁回到水里去。
很快,犹豫了很久的闻人初从三米跳台上跃下,跳下去的时候,还拉着哭腔喊了句“常笑,对不起”,笑料十足。
掌声也有,虽然是稀稀拉拉,但鼓掌最卖力的还属常笑。
不管怎么说,好歹终于跳下去了。
男人有的时候也和女人一样的小心眼,比如现在,所有的人都觉得白玉谦是真正的赢家。
也是,常笑要跑七千米,米韦和薛常要跑五千米,只有他悠哉悠哉地继续坐在看台上面。
常笑临下场的时候说:“谦哥,你病好了没有?”
白玉谦就故意咳嗽了几声给他听。
然后,翘着腿看常笑在跑道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心里时不时地浮现傅晚丝说的那几个字“看体格”。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居然没有太阳!
大夏天的居然没有太阳!!还叫什么夏天!
白玉谦并不需要等他们全部跑完才能走,他只看了一会儿,就拍拍手离开。
摄影师只拍了他离开的背影,就没再跟上。
他去了一趟游泳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也就无法满足他想将傅晚丝摁到水里的夙愿。
而后,他便径直出了体育馆,到了停车场。
大老远,就看见傅晚丝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白玉谦见过他,方才录制节目的时候,他是站在一号摄影机后面发号施令的。
应该是导演。
可方才太过匆忙,他们还没来得及打过招呼。
——
傅晚丝并不是个喜欢得瑟的女人,可从十米跳台跳下之后,她装的很淡定,内心却是雀跃,甚至偷偷地得意着,就连害怕、激动后的颤抖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可人生总是这样,总有人在你特别开心的时候,跳出来扫兴。
蒋文艺数落着傅晚丝,还越数落越来劲。
“不会游泳你逞什么能?还起跳七米五……你是忘记了小时候快被淹死的经历!”
傅晚丝一出了游泳馆,就直奔停车场,连去找白玉谦都不敢,就是为了躲避蒋文艺。
哪里会知道,蒋文艺给她来了个定点蹲守呢!
她叹了口气,很无力地辩解:“小时候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再说了,现在我已经会游泳了……”
“滚蛋,能漂的起来游不走,也叫会游泳?”蒋文艺说话的时候,仿似喷着火。
其实这事也怨他,他帮她克服对水的恐惧,花了差不多10年的时间,再后来,他就进了电视台,又遇上了吴好,忙得不分东西。
想到这里,蒋文艺软了语气:“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哥哥还教你游泳。”
“别,你不忙了我还忙呢!”傅晚丝的拒绝一点儿都不客气。
她和蒋文艺的关系胜似兄妹,却还是没有那层血缘关系。
她的身边没有管的宽的男人,可他毕竟已经娶妻,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内心。
所谓的爱屋及乌,在婚姻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女人要的爱至高无上,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个经典的问题“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妈况且都分不走的东西,她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瞎参和个什么劲。
教会傅晚丝游泳,是蒋文艺十几岁时就下定的决心。
如今重拾决心,他不依不饶:“万一哪一天下大雨,城市内涝,你就不怕淹死你自己!”
傅晚丝小时那场不愉快的被淹经历,还真是和内涝有关系。
她和蒋文艺小时所住的基督教大院,八年前拆迁,如今成了高楼林立。
可据说到现在,一楼的房子还卖不出去。
就是因着地势太低。
谁特么愿意花大价钱买套房子,一下雨,就在屋子里养鱼。
基督教大院还不曾拆迁的时候,可以算得上是城中地势最低的地方,就是下一场小雨,也会聚集了半个城的雨水精华,被淹的那种。
那一年沿江的地方都在抗洪救灾,几乎是全国范围内降雨,雨下的很大。
那时候的老傅同志还是个敬业青年,为了他敬爱的手术台,忙起来,几天几夜都不回家。
老傅同志经常性地不回家,就和她家经常被水淹一样,她早就习以为常。
是以,当雨水漫进屋里来的时候,她还淡定地躺在床上。
再后来,床被飘了起来。
再再后来……她只记得那时她身高快一米三了,不甚落入水中的时候,拼命挣扎也是徒劳。
最后,到底是可亲可敬的民警叔叔及时救了她,还是蒋文艺,她已经不记得了。
说的是已经克服了恐惧,可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种毛骨悚然的无助感觉,还是轰然来袭。
傅晚丝冲着蒋文艺怒道了一句:“我家现在住七楼。”
这就想打开车门,进到车里,躲开烦死人的蒋文艺。
可她忘记了车钥匙在白玉谦那里。
傅晚丝几乎是去开车门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件事情,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了汽车解锁的声音。
她下意识往后看,白玉谦就站在那里。
蒋文艺也看见了他,伸出手,和他寒暄道:“你好,谦哥,我是《你好,小伙伴》这个节目的总导演蒋文艺。”
有的时候,“哥”这个称呼指的并不是年纪,而是一种地位的肯定。
“上一次见面是和你的经纪人年飞,很高兴你真的能来参加这个节目。”蒋文艺继续说。
白玉谦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个手:“我也很高兴。”
他看了看傅晚丝,又说:“那么,现在还有其他的安排?还是我们可以走了?”
蒋文艺本来想说,在一起吃个便饭。
可白玉谦说话的时候,已经拉开了驾驶座旁的车门,然后又将他望定。
可能是皇帝或者霸道总裁演的太多,白玉谦不说话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压迫人的气息。
再加上,那边的傅晚丝已经打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要不是碍于白玉谦在场,他真的敢把她从车上拉下来,接着教训。
可是,这会儿,他只能笑着说:“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回去,继续录制房子里的情形。不过下午,你们要出门一趟,不能老是呆在房子里。今天就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你们的隔壁24小时候命,他们会通知你们下午外出的时间。”
这是为了预防再发生像白玉谦生病这种意外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好的。”白玉谦点了点头,坐在驾驶座上,并且发动了汽车。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傅晚丝和蒋文艺挥手告别的模样,只看了一下,就移过了眼睛,将空调开到了最大。
☆、第8章 你好,小伙伴(8)
有人的脸上写着“求表扬”。
有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的气息是“有情绪”。
两个人,你偷看我一眼,我偷看你一眼,然后各自莫名奇妙。
这说明两个人的频率至今还没有对接上。
傅晚丝一心觉得就算没有表扬,也总得有个一两句客气的话吧!
可是白玉谦的脸上是什么臭屁表情?
好像刚刚借出去一百万似的。
她愤恨地想,早知道她就跳个一米五,让他累成了狗。
女人永远都不知道,虽然男人明知被人保护的感觉很好,但鲜少有男人想成为被保护的那一个。
若非得究其原因,那大概是男人体内熊熊燃烧着的雄性荷尔蒙,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被女人保护的弱者。
可白玉谦真不是因为这个在闹情绪。
不希望被保护是一回事,懂得感恩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并不是个不知好歹的男人。
至于他在别扭什么?
大概就是在别扭傅晚丝居然一点儿都不清楚他在别扭什么。
相比于白玉谦,傅晚丝虽然混的不怎么地,但早已经脱离了要时刻看人脸色讨生活的行列。
于是乎,她还真不知道白玉谦到底在别扭什么。
可她还是有一些眼力劲,再没提约电视剧的事情。
歪打正着,没提就对了。
傅晚丝一回了甜江岸边的房子里,就一头扎进了厨房。
她这个人其实真没什么意思,平时一个人在家也是这样,有事没事总喜欢呆在厨房,要么是做饭,要么是琢磨下一顿吃什么好。
白玉谦也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厨房。
一开始,两个人并没有交流。
傅晚丝看过了冰箱,合上。
紧接着白玉谦又去看过了冰箱,再合上。
倒是异口同声地说了句:“中午吃什么?”
都一点钟了,下午还要出门,中午这一顿自然是将就。
傅晚丝拿出了两桶泡面。
白玉谦摇了摇头,说了声:“放下”,而后将她推出了厨房。
一个男人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忙碌着,还是为了给她做饭。
如此意淫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重点是男人还长的很好。
那么,他做出的饭菜味道到底好不好,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
傅晚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实际上看他的时候比看电视还要多。
当然,得是“不经意”看过去的。
他切菜的动作很娴熟,做饭的表情也很专注,干什么都是轻拿轻放,很是温柔。
这让她想起了老傅同志的话——好男人的标准,并不是事业要做的多大,也不是头衔要有多高,真正的好男人一定得是工作和生活兼顾。
老傅同志的总结一向都来源于经历,他说他自己就不是个好男人,一心只想着工作,忽略了生活。
还不止一次地提过,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
傅晚丝管他的这个要求,称为期望太高。
她并不相信,天底下真的有老傅同志说的那种好男人,如果有,那也是“别人”的。
蒋文艺说她对男人怀有偏见。
偏见倒是算不上,只是小的时候被老傅同志坑的太多,已经不敢对男人抱有期望。
而眼前的白玉谦,仿佛是冥冥中来增加她对男人期望值的。
唉,期望值变得太高,可是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傅晚丝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想要纠正一下自己心里白玉谦看起来什么都好的想法。
思量一番,觉得还得从外貌着手。
傅晚丝抱着手机开始搜索“白玉谦整容前后对比照”。
出来最多的却是“白玉谦已经成为男性整容范本”这样的新闻,以及他的各种足以让人舔屏的帅照。
哦哦哦,白玉谦还拍过内衣广告!
那杠杠的腹肌啊……她还真有点后悔昨夜没有亲手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