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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真的那样做,他只是在傅晚丝再一次去拿烟灰缸的时候,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说:“你就不能抬头看一看我?”
“能啊。”然后傅晚丝就真的抬头看了看他,再然后抽手继续砸,还说:“砸不坏你的烟灰缸。”
气的刘云光直笑咆哮,可他还是笑着说:“傅晚丝,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因为一个破烟灰缸跟你着急的人?”
女人对于感情,有时很迟钝,有时却异常的敏锐。
傅晚丝很喜欢云光,但她并不经常来这里,忙只是其一半的原因,另外的一半原因此刻就坐在她的对面。
今天,就是刘云光给她发信息的几分钟前,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老是想着和白玉谦在一块儿的情景。她想着她对白玉谦是不是产生了差别于他人的感情,还想着她之所以会这样是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太久。
接着,就收到了刘云光的信息。
她想换一换心情,想着这样也许就不会满脑子都是白玉谦了,这才来了这里。
可是……
反正,她看见白玉谦的那一刹那,有一种冲动想要认命。
“你着急了吗?”傅晚丝在装傻。
刘云光有些急切,从没有如此急切过,他默默无语半天,一直在思索着该怎么样和傅晚丝表达他的感情。
“我觉得咱们已经了解的够久了……”
可是他才开口,音响里就传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唱一首给她听的歌》。”
舞台上的交谊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舞台的中央站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别人看不清他的脸,只因为他站在背光的地方。
可是傅晚丝知道他是谁,就连被打断了话头的刘云光也认出了他,惊讶之情只能用“卧槽”来表达。
音响里已经响起了前奏。
他开始唱了。
“唱一首给她听的歌
歌词不需要太复杂
可以唱咿呀咿呀
可以唱呼啦呼啦
唱一首给她听的歌
旋律不需要太复杂
只要和她手牵着手
只唱哆来咪那又怎样
唱一首她喜欢听的歌
就是为了她能爱上我呀
给我喜欢的她唱歌
我问她唱的怎样
她看着我笑并不回答
原来我唱什么她都爱听呀
给我喜欢的她唱歌
原来我唱什么她都爱听呀
……”
白玉谦唱完了,有一组彩灯照到了他的脸上。
楼下开始骚动,就连离的稍微远一点儿的二楼也有许许多多的人趴在栏杆上,向下张望。
傅晚丝听见有人说:“是白玉谦啊!”
还有人说:“假的吧!”
这时候,想要退到后台的白玉谦被人拦住了。
傅晚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只是拨开了人群,往楼下跑。
云光里的客人是真不少,她不停地拨开挡住她跑向他的“障碍物”,据不完全统计她可能说了将近100句“对不起”。
到达舞台上的时候,她已经气喘吁吁,她冲开了围住白玉谦的人群,拉着他的手就往舞台后头跑。
后台的蒋文艺正和云光的舞台总监说着话,傅晚丝拉着白玉谦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喊了一句:“拦着。”
蒋文艺扔掉了烟头,也说了句“卧槽。”
蒋文艺本来是想拉着白玉谦问问他: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妹谈朋友,还是就图个新鲜劲,随便耍耍?
可蒋文艺还没能找到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就被白玉谦拉到了后台,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说客,让他成功登台。
他想,他现在问什么可能都没用了。因为“魔”高一丈,这哄女人的道行,他再修炼个两辈子,也不见得有白玉谦高超。
“我就知道……”他就知道什么他没有说,主要是也没人跟他说,舞台总监已经第一时间冲到了外头,傅晚丝和白玉谦已经没了身影。
蒋文艺也慌忙跑到了外头,发现自己完全就是多余的。
刘云光早就招集了安保制止了追寻和骚乱。加上,来这儿的都是为了休闲和消遣,也不是专门为了来追星的,见白玉谦已经没了踪影,也就算了。
这个时候,刘云光和蒋文艺互看了一眼,后者尴尬一笑说:“我掐指算过,云光要大火。”
刘云光没有出声,他的心里在说: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傅晚丝和白玉谦已经从云光的后门跑了出来。
气喘不止的傅晚丝问他:“开车了吗?”
白玉谦没有回答,换他拉着她往停车场跑,就好像后面真的有很多很多的人追赶他们一样。
仲秋的夜风已经很凉爽了,尽管白日里的太阳还有几分酷暑的模样。临出门的时候,傅晚丝特地罩了一件很薄的开衫,现在,风将它使劲往后抛着。
傅晚丝想,要是就一直跑下去,谁会先松开谁的手呢?
事实是,一看见白玉谦的世爵,傅晚丝下意识松开他的手时,他还似乎挣扎了一下。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紧接着,他们就上了汽车,他转动着方向盘,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一直向前开着。
白玉谦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没有如此的宁静过,他在心里问自己:就这样一直向前,能不能地老天荒?
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吧,你满头白发的模样,我也喜欢呀。
☆、第29章 又见,小伙伴(3)
“我唱的好听吗?”
白玉谦将汽车开到了甜江岸边的停车场,他们停的位置很好,正好对着江水。
这个时候已经快十二点钟,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早就跳累了,走的走,散的散,广场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周围的环境,宁静又不会叫人害怕。
就好像傅晚丝身边的他,宁静又无法让她忽视他。
白玉谦的问题来的突然,傅晚丝愣住了。
说句真心话,旋律虽然很特别,但她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光想着歌词去了。
她是不想多想来着,可那歌词没办法不让她多想。
现在仔细想想,那到底是首什么歌,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于是,她便只笑不说话。
白玉谦也笑,笑的很神秘。
一直笑了好久,他才盯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觉得我填的词很写实吗?”
傅晚丝“嗯”了一声,又愣住了。
白玉谦唱了起来:“我问她唱的怎样,她看着我笑并不回答……”
傅晚丝一下子红了脸。
白玉谦没在往下唱。
他说:“傅小丝,我会等着……”
等着一只蜗牛,慢慢地将触角伸出壳。
等着一株含羞草,慢慢地伸展开来,迎向太阳。
傅晚丝当然不敢问他会等着什么,为了打岔,她问他:“这歌是谁的?别说是你的,我一次都没有听过。”
“foldretévedtangya,”白玉谦说。
傅晚丝没有听懂,问了句:“什么?”
“旋律是一首匈牙利的情歌,”白玉谦又道:“中文词……很写实不是吗?”
又来了,又来了。
傅晚丝实在是没法正视那句“给我喜欢的她唱歌”。
她下意识望着黑乎乎的江水,说了句:“嗯,旋律好听,词填的也挺好。”
白玉谦冁然而笑:“谢谢夸奖。”一脸的骄傲。
傅晚丝:“……”求,别告诉我真相。
——
好女人是不可以在外头过夜的。
凌晨一点十分,白玉谦将傅晚丝送回了家。
原本是让他送到小区门口就行的,可是他说:“太晚了,就是小区里头也不一定安全,我送你到家门口。放心,我不找你要茶喝。”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傅晚丝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白玉谦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停车的时候,还下意识瞧了瞧四周。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里,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里是城中的老住宅区,这一带的小区差不多都是眼前这个模样,没有名字,没有保安,有的只是两扇大铁门而已。
白玉谦想,他来过的那个小区,一定不是傅晚丝住的这个。
两个人漫步在黑漆漆的小区当中。
傅晚丝挺不好意思地说:“小区有点儿老,没有物业,路灯坏了许久也没有人修。”
白玉谦掏出了手机照明,“不要紧,你小心。”
“没事儿,这儿我熟,我闭着眼睛都能摸上楼。”话音才落,要不是白玉谦眼疾手快的话,傅晚丝差点儿就撞上了路边的大石头。
白玉谦将她那么一拉,是真的怕她摔倒,而不是想要求“福利”。
但是,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真是特别的有道理。
她的脸,如今就在他的胸膛。
傅晚丝深深地吸了口气,其实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白玉谦听见了她吸气的声音,笑问她:“好闻吗?我用的是桂花味的洗衣液。”
可能是因为天黑好隐藏,不甘心总被“调戏”的傅晚丝想要反“调戏”他一把,红着脸说:“可我闻见的是大自然的清新。”
白玉谦笑出了声音,“我新买了瓶沐浴露,香型就是大自然的清新,所以你闻见的八成是我的身体……”
再扯下去,就要从身体扯到内心了。
从小区门口到她家这段路程,今天显得格外的长。
为了不走心,傅晚丝赶忙转换话题:“白玉这个姓是你的本姓,还是后来改的?”
白玉谦认真地答:“我爸爸姓白,我妈妈姓白玉。我的本名是姓白,名玉谦。我的艺名,是复姓白玉,名谦。”
“真复杂。”这是傅晚丝的评价。
然后白玉谦问她:“你为什么叫晚丝,起初我还以为你那个‘丝’字是思想的‘思’。”
傅晚丝叹了口气:“我说了你不许笑。”
白玉谦点头说:“好。”
“我出生的时间是晚上十点,我爸爸说那天晚上他做完手术去医院的食堂吃饭,所有的菜都卖光了,大厨特地给他现炒了一盘丝瓜炒蛋,还没吃到嘴,我妈妈那边就发动了……说好了,不笑的。”
傅晚丝听到了白玉谦极其忍耐的闷笑声,自己也笑了。
这时候,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傅晚丝停住了脚步,停住了笑:“我家住七楼,其实请你上去喝杯茶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我家这会儿还真没茶,就连热水也得现烧。”
“我不喝茶,”白玉谦说:“我送你到家门口。”
不等傅晚丝婉拒,他已经迈开腿走在了前头。
七楼是顶楼,还好楼道里的声控灯是没有坏的。
白玉谦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声控灯一灭掉,他就不紧不慢地跺一下脚,仿佛是他领她回家一样。
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直到他上了顶楼,看见往天台去的楼梯拐角处放置的一架缺了一半的老式钢琴,他这才确定他真的来过这里,虽然只有一次。
这架钢琴比他第一次见它还要老旧,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若不是记忆深刻,他肯定认不出来它。
想当年,盖在它身上的是无数的锦旗。
他还记得那个阿姨告诉他:“我丈夫是个医生,医术很高。”
白玉谦看着那架钢琴,久久没有说话。
傅晚丝已经说了三遍:“我家到了。”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望,看见那架钢琴的时候,眼神闪烁,她赶忙收回了目光,笑着说:“真不进去了?”
白玉谦终于回了神,轻轻地“嗯”了一声,淡淡地微笑着。
他说:“我想做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