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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只是路过而已。”她那恶毒的话语,让顾绵绵攥紧了手,真想骂她两句,却终究没那勇气。
不想多跟她说一句话,也不想在这里与她起争执,必竟离权以墨太近。
万一真被他遇见,到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权启山心狠手辣,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的家人。
想到这些,顾绵绵抬脚就准备离去。
金朵却似乎并不想轻易的放过她,车也紧跟着慢慢前行:“顾绵绵,我警告你,别妄想再靠近我以墨哥,也不要总变着方儿在他工作的地儿转悠!下次,就没这么便宜走掉了!”
“我没有!”顾绵绵委屈地看向金朵,想要抵赖。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下次再这样,你小心点!”丢下这话,金朵加大油门,驾车急驰而去。
望着那驶远的跑车,顾绵绵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权以墨的事务所方向,咬着嘴唇,转身离开。
心累到了极点。
顾绵绵合计了一下手上的钱,离医生所说的数目,还远远不够。
而且之前卖项链的六万块,付掉这几天的药费,也所剩无几了。
长叹了一声,去了火车站,她和买回家的票,也许能在老家那些亲戚处找到一部分。
交待好顾吉祥跟许志文,顾绵绵轻装上了火车。
为了省钱,她买了站票,累极了就席地坐在火机厢底打眯一会儿。
不想惹得爸妈怀疑,进村口时,她咬牙忍痛花了五十块替老人买了一件牛奶。
“绵绵?你咋回来了?”母亲远远的就看到了提着牛奶的顾绵绵,她停下手中的农活,扛起锄头就朝她跑了过来。
脸上满满的都是许久不见的想念与惊喜。
“妈……”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母亲,顾绵绵只叫了一声妈,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伸手紧紧的抱住了母亲,眼泪无声的滑落,带着最近所有的辛酸与不幸。
多想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诉说一下自己心中的苦楚,无奈与沮丧。
“这孩子,越大越粘人了。”顾妈妈被女儿这么抱着,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表情,丝毫不知道女儿的难过与伤心,独自暗喜顾绵绵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跟她亲。
“我爸呢?”声音微微发颤,顾绵绵努力想要平复心中的情绪,牵强地扯着嘴角,想要给母亲一个浅笑。
“他啊,总喜欢偷懒,这不赖在家里不愿意出门干活。”顾妈妈一边说,一边接过女儿手中的牛奶,娇嗔地报怨:“你买这个干嘛?不知道把钱存起来,等生娃用?”
听着母亲的数落,顾绵绵没有出声,她很清楚,两个老人还不知道王明跟她离婚的事儿。
这一枚枚苦果,只能暗自吞入肚子里,等所有的事情都顺了,再说吧。
“哟,绵丫头回来啦?”村头的大爷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了,却仍一眼就认出了顾绵绵,亲热的招呼着她。
“恩,大爷,我回来了。”顾绵绵礼貌地朝着他笑笑,记忆中他很是疼自己,平日里有个糖果啥的也总是偷塞给她。
她轻叹了一声,真是岁月不饶人。
“绵绵?你咋回来了?”顾从木坐在自家的门口抽大烟,看到顾绵绵的那一刻,他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烟杆,笑眯眯的迎了上来:“阿明呢?”
左看右望,没有看到王明,顾从木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死老头,阿明可是学校的研究生,现在还在带学生,哪能陪着咱女儿四处跑?”女儿回来了,王明没回来,顾妈妈虽然也有落寞,却明事理。
“瞧我,我家女婿啊,现在可比不得以前喽!那是忙人了。”顾从木像是故意一般,跑到门口处,扯着那喇叭般响亮的嗓子大声的嚷嚷着。
好似怕同院的几家人听不见一样。
顾绵绵心里很清楚,顾从木这是赤果果的炫耀。
想着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还有她跟王明俩现在的关系,顾绵绵忍不住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皱眉报怨着:“爸,你小声点。”
“我干嘛要小声点?又不是当小偷。”顾从木不服气地又梗着脖子望向四合院里的对家,大声嚷嚷着。
“老头子,你够了啊。”顾妈妈也帮着女儿指责着顾从木,她麻利的穿上围裙,从鸡窝里抓了两只鸡蛋:“绵绵,饿了吧?妈去给你做荷包蛋去!”
“妈,我自己来吧!”看着母亲那替自己准备吃食的忙碌身影,顾绵绵心头一暖,眼眶泛红的抬脚就想往那厨房走。
“你啊,就坐下吧,你妈做的荷包蛋,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吃。”顾从木为人虽然高调,却也非常的疼女儿。
顾绵绵这么久没有回来了,他忍不住一把抓过她,想要好好的看看。
“就是,前两天,城里来了位陌生的贵客,一口气吃了我六个蛋!”顾妈妈自豪而臭美的说着,闪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陌生贵客?”不解的望向父亲,不明白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他不是说是你朋友吗?你不知道?”顾从木惊讶的望向眼前的顾绵绵,嘴张大得能吞下一颗鸡蛋。
“我朋友?村里的吗?”顾绵绵也有些傻住了,手指着自己愣愣地看向父亲,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城里来的啊!那小伙长得比阿明还俊。听村口的大爷说,他开着很漂亮的车,一路问到我们家来的!进门就问起你回来没,你瞧,还给我们带了礼物!”不解地看向顾绵绵,顾从木伸手指指那堆放在屋角的漂亮盒子。
顾绵绵快步跑了过去,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名贵的按摩椅,想了好久也没猜到是谁:
“爸,那人他没说叫什么吗?”
“他说他叫权什么墨来的,挺稀少的姓,还说你回来,就给他打电话。”顾从木为难地抓了抓头发,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
“权以墨!怎么会?”顾绵绵失声的叫了出来。
怎么可能是他,他那么忙,权启山把他盯得那么紧。
顾绵绵摇着脑袋,跌坐到那按摩椅上。
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一章:借三十万
第二百一十一章:借三十万
“对,就叫权以墨。”顾从木眉开眼笑地看向眼前的女儿,开心的回答着她。
顾从木的话,像是一根钉子,直直地钉进了顾绵绵的心脏,发出阵阵疼痛。
“他说他叫权以墨?”顾绵绵的心口一窒,不敢相信地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认真的看着父亲,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我从没看过长得这么俊的小伙子,还那么有礼貌。”顾妈妈端着一碗荷包蛋,笑眯眯的走了出来:“绵绵,快来吃,凉了该不好吃了。”
“好。”满脸呆滞的顾绵绵,慢吞吞的走向桌子,全程低睑着眉眼,努力的控制着内心的情愫,不想让爸妈给看出来。
“对啊,他说他叫权以墨,闺女,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优秀的朋友呀?”顾从木丝毫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乐呵呵的继续牢叨着。
热腾腾的水雾迎面而来,顾绵绵夹着其中一只,微微的怔了几秒:“他是我以前的老板,当然优秀了。”
“难怪看他满身贵气,一看就不像是小村子里出来的人。那走路都带风!”顾从木把手中的烟杆磕了两下,搓上烟叶,点燃又吸上了。
“爸,我们就不说他了。这次,我回来,想让你们出面帮着我借点钱。”顾绵绵也不想跟他们再纠结下去,咬了一口那刚刚好的荷包蛋,抬眸看向父亲。
顾从木听了女儿的话,满眼惊愕地与妻子对望了一眼,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向她:“你借钱去干什么?”
“我想自己倒腾点小买卖,这样帮着别人打工,永远也赚不了啥钱。”顾绵绵不敢与父亲的目光对视,她眼神躲闪地低下头‘呼呼’地喝起了碗中的水。
有点烫,连舌头都麻了,险些吐了出来。
“家里才买了猪仔,还有两万块,够了吗?”顾从木又啪嗒的狠吸了几口那烟,看向女儿询问着。
“爸,我想做的生意投资有点大,不过你们放心,那钱会赚回来的。”听着父亲的话,顾绵绵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着急的解释着。
二万块,恐怕只够弟弟几天的药钱。
她不敢跟爸妈说吉祥出了车祸,只能自己硬扛了。
“那要多少?”顾从木惊讶的看向女儿,紧张的问着她。
“五……三十万。”原本想说要五六十万,可看到父母那盼望的眼神,顾绵绵怕说多了吓着她们,立马改了口。
“什么?三十万!”顾从木夫妻俩异口同声地问着顾绵绵,脸上写满了震惊的表情,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
“女儿啊,这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那是做啥生意啊?”顾妈妈刚缓个劲儿来,就快言快语的问向眼前的顾绵绵。
他们夫妻俩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这顾绵绵却一下开口就要三十万。
有点被吓到了。
“我女婿知道吗?他怎么说,什么态度?”顾从木也觉得这个数字太多了点,他急得连烟都忘了吸,问着眼前的顾绵绵。
“他说可以,还说做生意嘛,肯定要投资,投得越多赚得越多。”顾绵绵早就猜到父母一定会提到王明,幸好她早就想了说词,不然肯定会露馅了。
“那他家就一点钱都没有?这么多钱,让我上哪借去?”顾从木虽然喜欢王明这个女婿,却也不傻。
他的思想很守旧,觉得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
就算顾绵绵赚再多也是他王家人的钱,那凭什么他们家就一分不出光得好处?
“爸,你也知道他上学的钱,都还是我打工给的。这不是还没毕业,他能有多少钱?”听着父亲的话,顾绵绵着急了,努力的想着说服的理由。
“女儿啊,就算他家再没钱,那你婆婆也应该一起回来借钱,对不?”顾妈妈听着顾绵绵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她只能侧面的出声劝说。
“就是,赚钱是他家的,借钱就让我顾老头去借?想得美。”顾从木收起那烟杆,起身就要往那屋外走,不想再继续谈这个事情了。
顾绵绵一看这架式,有些眼急了。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快步的跑到顾从木的跟前,眼红红地拦住了他的去路:“爸,求你帮帮我,这钱的借条,我来写。我跟王明是夫妻关系,就算有个啥,那帐也得是夫妻共同承担,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这死丫头,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这阿明好久都没跟我打过电话了,前几次打过去,也感觉爱理不理的。你俩不会有啥问题吧?”顾从木贼精,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女儿,认真的问起她来。
村子里最近总有那么些关于王明跟女儿的流言蜚语,好像是从城里打工回来的小伙子们那里传回来的,总让他听着刺耳。
平日里,顾绵绵这丫头打电话回来,他总怕那王明正好在自己女儿身边,不好问。
现如今,女儿回来了,屋里又没外人,他也就多嘴的问了起来。
“爸,你别听村里那些人瞎搅舌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村里好多人都嫉妒你女儿找了这么个出色的女婿呢!”顾绵绵听父亲说完,赶紧出声辩解着,不想让父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