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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越琛掸了掸烟灰,站了起来。幽深的眸子扫了虎哥一眼,笑了笑,“这世上还有人会自认为是君子。”
“怎么?”虎哥脸色一沉,一脸凶相地说道:“莫院长难道不是吗?”
“还真不是。”莫越琛把半支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抬腕看表,淡淡地说:“约了人打高尔夫,虎哥想去吗?”
“约了谁?”他主动邀约,虎哥脸色稍霁,往前走了一步。
莫越琛扭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的粗脖子往下滑,落到他的胸前,沉声道:“logo绣反了。”
虎哥楞了一下,飞快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花衬衣,再看看走进来的卫东的衬衣,脸胀成了猪肝红。
敢情他穿了件假货!虎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头目,视线回到莫越琛的脸上,冷声说道:“莫院长,这事怎么处理,咱们还说清楚。”
“我觉得这里挺好,以后还想来很多回。虎哥如果不高兴,可以移民。蒙古,越南,柬埔寨,都行。”莫越琛接过卫东递来的药瓶,拧开了,倒出两颗药往嘴里丢。见虎哥一直盯着他看,他又倒了两颗,递给虎哥,“维生素,来两颗?”
虎哥的耐心已经用光了,飞手打开了药片,脸庞扭曲着看向莫越琛。
“莫越琛,别给脸不要脸。我岳父不可能24小时护着你,我要什么人,你就得给我留下。机票我给你买,现在就滚蛋。”
“听到没,让你滚哪。”小头目刷地一下亮出了把刀子,在手里耍弄了几下,慢步逼近莫越琛。其余的人也都慢步逼近了,手里的家伙都亮了出来。
大白天的,也够猖狂的。童心晚在房间里看着,急得不行。但是她的手机落在沙发上了,不敢出去拿,怕变成虎哥手里的小鸡仔,用来威胁莫越琛。房间里连个座机也没有,窗子也打不开,不然还能伸脑袋出去呼个救。
她左右看了看,把台灯拽了下来,做好准备出去打一架。刚打开门,只见那小头目已经扑向了莫越琛,她慌了,举着台灯就往前砸……
此时莫越琛反手抓住了小头目往前一掼,再一拽,刀子就到了他的手里。正好童心晚的台灯砸到了地上,哗啦啦地一阵响,大家看向她的时候,莫越琛的刀子已经扎透了小头目的手背,把他钉到了门框上!
这场面太残暴了,童心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头目的手,看着那血往下淌,明明很害怕,可就是挪不开眼珠子。
这不是拍电影呢,是货真价实的刀穿手背,把人钉墙上!想想都觉得痛死人了!
莫越琛切人脑袋不知道切了多少回了,脑部细微的神经也得在他的刀下乖乖地排队站好。现在扎一个混混的手又算什么?感觉就跟杀鱼杀猪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抿抿唇,拖着长长的台灯木柱子过去,往那把尖刀上弹了一下。
刀子嗡嗡地发出一阵回音……
“虎哥……”小头目痛得发抖,大汗淋漓,哀嚎着向虎哥求救。
“莫越琛,你在我的地方动手?”虎哥也变了脸色,指着莫越琛质问。
“手上有个脂肪瘤,顺道帮你割了。”莫越琛不理虎哥,握住刀柄用力一拔,只听小头目又惨叫了一声,手软软地往下掉。卫东迅速接住他的手,托在半空里,莫越琛长指转了几下刀子,往小头目小臂上飞快地割了两刀……
小头目嚎声戟加惨烈,听得人胆战心惊。
“我就不给你缝好了,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个月禁烟酒,小心伤口感染。”莫越琛把刀放回他的口袋里,缓步走到桌前,拿起纸巾擦手。
卫东把小头目往前一推,嘲笑道:“真像猴子一样的逗,还敢在莫院长面前玩刀子。莫院长能把你的骨头剔得一点肉渣也不剩。手术费就不收你的了,滚吧。”
虎哥气得脸都歪了,指了指莫越琛,掉头就走。其余人围过来抬起了小头目,呼啦啦地踏着风跑了。
“我让服务员把这里清理一下。”卫东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和台灯玻璃渣,去门口叫服务员。
童心晚躲在门缝里偷看莫越琛,心情复杂极了。
爸爸树了多少敌,得罪了多少人?他怎么招惹上的这么凶神恶煞的恶霸?叶莘也被这人欺负过吗?
莫越琛洗了手出来,也没朝房间里看,直截了当地下命令,“台灯自己赔。”
“赔就赔。”童心晚抿了抿唇,跑去沙发边找手机。
卫东在一边看着她,忍不住说道:“当初在这里建立北方工厂的时候就和金井公司结下了怨隙,你父亲脾气暴燥那是出了名的,得罪了人自己不敢来了,我们院长在这里给他擦屁股。抢别人太太就算了,别人的女儿也不放过。平常装得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就是个混帐!”
“卫东,怎么这么多话。”莫越琛扭头,不悦地扫了一眼卫东。
“我不说了……反正……反正是你自己头疼。”卫东有些恼火地挥挥手。
“穿了件假货四处跑,难怪胆子越来越小了。如果害怕你就先回去。”莫越琛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
卫东飞快地捂住了衣服上的logo,尴尬地说道:“我不害怕,我这不是担心你和童小姐吗?我们来得匆忙,没有带换洗衣服,就在路边买了件,四十五块钱一件,也顺道给你买了件。”
童心晚嘴角抽了抽,原来不是虎哥穿了假货,是卫东!
“虎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那年给他老丈人动了手术,他老丈人才给你一个承诺,帮你摆平那件事。但老先生现在身体不好,说不定半夜就断气了。到时候虎哥没人管束,肯定会再来找你的麻烦。”卫东捂着logo跟着莫越琛身后转,“我看还是先订机票,咱们先回去。”
“我妈妈还没有找到……”童心晚看了一眼莫越琛,声音很小。
卫东刚刚说的话,她听明白了大半。爸爸他似乎当年打叶莘的主意了,若真是那样,爸爸还是人吗?她感觉特别羞愧,无地自容。
莫越琛又点了支烟,坐回收服务员收拾好的沙发上,淡然地说道:“卫东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我……”卫东张张嘴,又闭上了。
童心晚抱着一只座垫,站在一边看着他,等他发话。过了好一阵子,她先忍不住了,轻声问道:“那警察也管不了他吗?”
“怎么管?”卫东扭头看她,不满地说道:“他又没打人骂人,动手的是他手下,个个会背锅。你抓了他一个,等下就会来四个,再抓,就再来八个。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家里兄弟六个,个个都是这种混帐东西。做生意发家之后,换的老婆,娘家一个比一个财势大。现在已经成为这里最惹不起的人物了。”
“这其中以虎哥老婆的家庭背景最雄厚,他老丈人可是个硬角色,牢里坐了十多年出来,一出来就把他们镇上所有的矿都一个人拿下了。几个儿子全砸重金上了重点大学,出来后当官的当官,经商的经商,都成了人物。他们家的一些杂事,都由虎哥去打理,一家子打断骨头连着皮,捆在一起,牢不可破。
你爸当年和莫总在这里合作买了两个矿,办起了工厂,也是先拜了他的码头,但是你爸脾气太暴燥了,没几年就闹翻了,都是莫总在这里周旋着。后来出了火灾的事,若不是莫院长请他家老丈人强行压下去,你爸能判死刑。”
卫东一番叨叨,童心晚听出了个大概,犹豫了半晌,小声问:“难道我爸是和虎哥抢叶莘?”
卫东拧拧眉,厌恶地嘀咕,“对!真是想不到,你爸居然有脸干这事。”
“卫东,出去。”莫越琛变了脸,一声低斥。
童心晚的脸胀成了猪肝,纤细的手指死死抠着抱枕,半晌才气闷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也难怪这些人看她横竖不顺眼,她自己都要看自己不顺眼了。怎么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呢?恨不能把他从那只小黑盒子里拖出来问个清楚明白才好!
“好了,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莫越琛扫了她一眼。
童心晚哪有脸看他?她转开头,闷闷地往房间走。经历了九个月的兵荒马乱,她以为自己的生活马上就要随着莫越琛的呵护而平静下来、幸运下来了。谁知道一趟北方工厂之行,把她所有的喜悦撕了个粉碎。
她明白,她不可能糊里糊涂地过下去。她得弄清楚那些事,她得负担起母亲的生活。她得活得堂堂正正的,绝不能像爸爸那样,招人憎恶。
叮咚……
门铃响了,傅娅来了。
“傅律师。”卫东笑容满面地迎她进来,热情地说道:“跑了一天,累了吧?”
童心晚从门缝里看出去,傅娅手里抱着一只文件袋,温柔地看着莫越琛,轻言慢语地说道:“不累,事都办好了。越琛你看看,签字就行。”
。
第116章做错事要好好惩罚
“傅律师真厉害,换个人过来,肯定办不成这事。”卫东沏了杯热茶端给傅娅,笑着说道:“有了这份文件,北方工厂和金井公司之间的事就完全划清了。”
傅娅捋了捋头发,微笑着看向卧室门,“心晚没事吧?她昨晚的舞跳得真好,网上都在夸赞声,说她是新女神,都在打听她是谁呢。”
“给你订机票,你先回去。”莫越琛没接她的话,拿起笔,一份一份地签完文件,交还给她。
“我等你们一起吧。这里形势复杂,现在都成了三不管的地带了。我起码能帮着照顾一下心晚。”傅娅习惯了他的淡漠,捧着文件开始仔细检查签名。
“傅律师你是怎么做到的?之前来的两名大律师都没能谈成,他们在细节方面刁钻得很。”卫东站在一边,看傅娅的眼神全是膜拜。
“也没什么,恰巧我妈妈和那两位夫人在法国遇上,很谈得来。我是沾了我妈妈的光,父母行善,子女受惠而已。”傅娅抬眸看向莫越琛,小声说道:“越琛,那我先过去和他们把这个交接好。工厂卖了也好,这边的治安实在太差了。他们反正早就想要北方工厂了,以后就不必再到这种地方来。”
“还是傅律师厉害!”卫东朝她竖大拇指,神情更加崇拜了。
傅娅又看了看卧室的门,轻声问道:“要不然让卫东先送童小姐回去?我听说,童先生当年和虎哥打的赌,输了就要把女儿给他。虎哥是个厉害角色,可不会管童先生是不是已经过世了。而且叶莘的事……”
她顿了顿,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也刚听说这事,无意冒犯。”
“合同签得不错,律师费我会多付一半给你。”莫越琛把笔一丢,淡淡地说道。
傅娅见他动怒,只好抱着文件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卫东关好门回来,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童心晚正在匆匆关门。他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说道:“莫院长,我记得您说过,叶莘的遗书里提起童太太,说她可能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才一吓疯的,这些年她在精神病院里也算安宁。这回真接出来,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莫越琛不紧不慢地喝凉掉的茶,淡淡地说:“既然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
卫东点点头,小声说:“怕倒是不怕,我就是担心童小姐,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