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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到底遇到了一些什么事,火灾中发生过什么,她的印章去哪里了……
糊涂地过了这么大半年,之后的日子她还是要清醒一点地过才对。不管爸爸在外面多坏,她都原谅他。
莫越琛坐起来,抱着双臂看着在水槽边忙碌的童心晚。
这是他第几次看她洗衣服了?她洗衣服的时候特别有意思,细胳膊抓着小刷子,把浑身的力量都用到两只小手上,甚至能看到肱二头肌微微隆起来。她总是能从早窜到晚,就算疲惫不堪,也卯足劲儿奔跑在往前的路上。她撞墙了,摔倒了,弄伤了,也会很快恢复过来。她哭她笑她生气她快活,这些情绪也是来去匆匆,不在她眼中停留太久。
她太鲜活了,格外的生机勃勃。也正因为她这样鲜活,才会在受到昨天那样的打击时,突然颓废沮丧得厉害。
莫越琛以为她起码还得闷上一个星期的,没想到她现就能站在洗手台边去洗刷刷。
“咦,妹夫。”罗大勇的大脑袋突然从窗子里伸进来,瞪着他大嚷,“你怎么在心晚妹妹的床上,你快下来,我妈说了,哪个男的敢在妹妹的床上,就让我揍死他。我不想揍你,你快出来。”
莫越琛抬腕看看时间,六点半。
罗大勇起得还真准时,平常他这时候已经起来跟着赵安琪干活了。
“妹夫,你的衣服皱了,要不要换我的?我妈给我买的比你的好看,是红色的。”罗大勇咬着牙刷,蹲在一边刷牙,瞅着他揉皱了的衬衣说道。
“不用了。”莫越琛用冷水洗了脸,转头看童心晚。她正伸着手,把自己的兔子头卡通牙刷递给他。
“你要不要用我的?我刚用开水泡了泡,消毒了。”她眨眨眼睛,诚恳地说道:“你用完了我就扔掉买新的去。”
莫越琛犹豫了几秒,接过来。
童心晚给他挤上草莓味的牙膏,继续埋头清衣服。罗大勇的大背心也丢在盆子里,她把自己的衣服晾好了,过来揉罗大勇的衣服。
“你怎么给他洗?”莫越琛拧拧眉,举着兔子耳朵的牙刷沉声问道。
“顺手呗。他也给我洗过啊。这种背心如果放进洗衣机里,会卷得长长的,穿起来可难看了。”童心晚拎起来用力拧了两把,再抖开,用衣架子挂上,踮着脚尖往绳子上挂。
她已经成了一个能干的小女人了,家务活全都能干。
慢慢来,最后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莫越琛把几个衣架子分开了一点,沉声道:“我去医院了。”
“哦……”童心晚慢慢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他。
就跟作梦似的,莫越琛从梦里来,到了她的梦的深处,现在又要披着晨光走出她的梦了。
“发什么呆?跟我去?”莫越琛拧拧眉,伸手拍她的额头。
“不去了,今天有工作。莫谦凌什么时候走的?明天他到底结不结婚啊?要是不结婚的话,帐会不会给我们公司结清?真讨厌,白忙活这么久了,他怎么能这样?”童心晚收回思绪,小声嘀咕道。
“不结。”莫越琛简单地说了两个字。
“真不负责。”童心晚皱紧眉头,不满地说道。
“随便结婚才叫不负责。”莫越琛看了她一眼,放下高挽的袖子。
“那也是你们莫家人折腾的,要把明天改结婚,通知都发出去了。唐诗真倒霉,遇让你们一家人。”童心晚打抱不平地说道。
莫越琛扣好最后一粒袖扣,慢慢扭头看她。
“除你之外,你好人。”童心晚赶紧补了一句。
“十分钟,去换衣服。我带你去公司。”他催促了一句。
“我去那么早干什么?我八点半到就行了,等下坐地铁过去。下午我去医院看赵姨。”童心晚说道。
“我说话,你执行。”莫越琛眉头拧了拧,给她下命令。
童心晚怎么觉得身后跟了一个挥着鞭子的人?
莫越琛控制欲还挺强的。
“大勇哥换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先看看赵姨。”童心晚挠挠腮帮子,过去叫罗大勇。
“我给妈带个这个。”罗大勇拿了个擀面杖过来,小声说道。
“你带这个干吗?”童心晚懵了。
“她说教我擀面皮,以后要是她不在了,我能自己养活自己。”罗大勇把擀面杖塞进包里,乐呵呵地说道。
童心晚“滋”了一声,随他去了。
莫越琛这时候已经发动了车,兄妹两个过来后,罗大勇先钻上了副驾,左摸摸,右看看,乐滋滋地说:“妹夫的车真好。”
“大勇哥你别乱摸。”童心晚伸过小手拍他的肩,拿眼角余光瞟莫越琛,他嫌弃大勇哥吗?以后会帮着她照顾大勇哥吗?
莫越琛看看后视镜,沉声道:“安全带。”
罗大勇就像没听到,继续东摸西看。莫越琛只好俯过身来,给罗大勇把安全带扣上。
童心晚一直坐在后座看着,看一个男人好不好,由此可见一斑。莫越琛这个人,看上去冷漠得很,其实真的挺好的。
童心晚你得多努力才能配得上这么一个好的人?
——
医院里早就排起了长队,又是他坐诊的日子。
他的车刚停下,助理就跑过来,把他叫去了坐诊的办公室。那里已经吵翻天了,几个好早就排了队的人和几个医生的关系户争得脸红脖子粗,都要排在前面几个位置。
童心晚拉着罗大勇躲在楼道口偷看他,小声说:“大勇哥,你看到了没,这才是重要的人物,能救死扶伤。”
“你也能啊,你在漫画里把谁画死了,再给他喂一碗药,他就活了。”罗大勇特喜欢看她画的画,虽然好多东西不能理解,看到里面的人跑来跑去就觉得挺好看。
童心晚撇撇嘴,拉着他继续往楼上走。赵安琪在特护病房,这时候电梯人太多,她们走楼梯更快。
罗大勇几大步就窜上去了,也不等童心晚。哪个顽皮的九岁的小男孩子会懂得照顾大人的?遇上兴奋的事,早把别人丢到脑后去了。童心晚有时候也分不清这样的罗大勇,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他没多少伤心的事,也不知道担忧,说他智力停止发育都是好听的,实际上他的智力是严重受损了,很多事不能理解,也解释不清,更不懂害怕……或者是幸福的吧……
她走了两层,膝盖开始发热,所以也不敢走得太快。
。
第88章 别上班了,洗干净等着
“请问,骨科在哪一层?”低醇的男声从她身后响起来。
童心晚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名身着黑色衬衣的男子正在和一名护士说话。除了莫越琛,童心晚觉得这是她见过的第二个让她忍不住想多看的男人,挟裹一身凌厉气势,转头看她时,眼底涌出一抹笑意,把凌厉硬生生地压下去,还朝她点了点头。
呃,莫越琛开的医院就是气场,吸引来了这么好看的男人。
“骨科在楼上,我也去。”她很热情地狗腿了一把。
这倒不是为了接近帅哥,而是觉得这是莫越琛的医院,她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当了院长夫人呢?院长夫人当然就得为民服务喽。
“谢谢。”男子大步过来,和她并肩而行。
童心晚今天穿了浅蓝色的牛仔裤,大腿上是自己画的一朵罂粟花,暗红色的花瓣张狂地往两边张开。
男子在转弯的时候视线往她腿上低了一眼,微微一笑,沉声道:“我叫封衡。”
“哦……”童心晚转过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叫……晚蜜。”
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不怎么好吧。
“晚姓很少见。”封衡笑笑,收回了视线,缓声说道:“这个姓没有入百家姓,但晚姓家族家谱上记载晚姓最早源自春秋战国时期。”
“你是老师?”童心晚楞了一下,没想到遇上一个高人!
“算是吧。”封衡停下脚步,黑亮的双瞳微敛了一下,寒光潋滟间,居然有种妖治的气场迸发出来。
童心晚又楞了一下……在哪里见过他?
“我到了。”封衡向她点点头,走进了骨科的楼道大门。
黑色的衬衣,黑色长裤,黑色皮鞋,半挽起的袖子露出小麦色的漂亮肌肤,黑色的腕表在他的手腕上光芒闪动。
“好帅啊。”两个抱着病历出来的护士窃窃低语。
“对啊,快赶上我们院长了。”
“不分伯仲呢,天啦,给我一个啊。”
童心晚对这议论深以为然,封衡,她念了一遍这名字,继续往楼上走。
再走四层就是赵安琪住下的地方。单人病房,有特护照顾。若不是莫越琛,凭她,是不可能住进这一层的。只能挤在楼下的四人间、六人间里,听人声和脚步来去嘈杂。
人应该有能耐一点,保护照顾好家人。
童心晚推开病房门,罗大勇正在给赵安琪擦脸。
“心晚啊。”赵安琪坐起来,咧着嘴,朝她用力招手,“大勇说,昨天莫越琛睡你床上的?”
“啊……我们就是挤在一起躺躺……”童心晚立刻往罗大勇的粗胳膊上拧了一把。忘了交待他,他这个大嘴巴,上来就告状了。
“你们两个……一起过了好几夜了吧。不行,我得和他说说,你一个大姑娘,他就算只躺躺,那也不行,不能欺负你没爸没妈没人给你作主,他得光明正大的给你一个说法。”赵安琪越想越不舒服,虽然同居这种事在现在的年轻人里很普遍,但是在她看来,总是莫越琛占了童心晚的便宜。
“他都29了,你才20呢,他占大便宜了。”赵安琪絮絮叨叨地说道:“要是你爸在……”
“别提我爸。”童心晚打断赵安琪的话,起身去一边整理赵安琪的衣服。
“怎么了?”赵安琪楞了一下。
童心晚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她,“赵姨,你知道吗?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
“莫越琛又气你了?”赵安琪挪了挪身子,紧张地问道。
“他表现倒是挺好的,就是睡在地底下的那个气到我了。”童心晚掀了掀长睫,幽幽地说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你说的话了,男人就是没有好东西的。大勇哥还懂得告状,这世间哪来的好男人?”
“那你还喜欢莫越琛?”赵安琪试探道。
“这有什么关系?人反正要死的,为啥大家都不去跳楼自尽?男人虽然坏,只要某个时间段能让我觉得很满足,我就要喜欢他。”童心晚说道。
“他有什么能让你满足的……咳……”
赵安琪明显是把邪恶的后半段话吞回去了。童心晚扫她一眼,飞快地扭头看门口,手拢在嘴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他应该挺行的,真的。我目测过了,比那些片子里的要漂亮好看,也挺壮观。”
“你害不害臊啊?”赵安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手指抖得不知道往哪里指才好。
“赵姨,我干吗要害臊?我早晚是要得到他的。”童心晚重重地叹了口气,轻声说:“跟你说实话,莫越琛就算是个废人,我也喜欢……他填满的是我的心。”
“得,我现在就把我毕生的绝学教给你。”赵安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严肃地说道:“我也不想看你总是垂头丧气了,你按我说的办,早点把这事办成了,我死了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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