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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着急吗?她很着急!她急于证明自己的腿废了也能比以前生活得好,她不愿意像怪物一样生活在众人探究的眼光里,她急于摆脱这种困顿的境地,她急于赶紧生活得洒脱起来。
她真的很着急!
好端端的一个人,众人美不胜收的明媚少女,突然就成了她这样子,她能不着急吗?她最宝贵的财富就是健康这两个字,失去这两个字,等于劈掉了她一半的生命。她用另一半生命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躯壳,用她瘦弱的肩膀去承担生活给她的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若是创业失败了。
若是永远地不能站起来了。
若是莫越琛最终还是受不了和这样的一个她在一起,选择离去。
那么,她宁可没有回来过,没有下山,没有再和他在一起。
是莫越琛,他总是不明白!他以为他对她好,她就能心安理得了。他以为在墙上写几个字,帮她撞了人,她就觉得高枕无忧了。
不是的,绝对不是那样的。童心晚一天不在心里真正站起来,她一天都会受尽烈火的炙烤,不得安宁。她想法设法让自己平静,但平静又岂是说说而已的事?
“纹吧。”莫越琛朝纹身师点头,挽起袖子说:“给我也纹一个。”
“你干吗纹?”童心晚拧眉,“到时候你的那些员工看着你顶着左青龙右白虎,会真的以为你当黑社会了。”
“我不就是你的黑社会?”莫越琛扭头看她,把她的生活弄得一团漆黑的他,不就是毁了她的黑社会吗?
“我不管你,随便你呢。”童心晚赌气躺下,催着纹身师开始。
“你、你纹什么啊?”纹身师其实是被莫越琛吓到了,都不敢靠近他。开个小店不容易,千万别给封了砸了。
“纹只小猪。”莫越琛提笔,在纸上写了童心晚三个字。
童心晚悄悄地看他,猜测他要纹什么猪?她的样子?骂她是猪?
“那我也不纹花了,你们给我纹个狼,那种大尾巴露着尖牙的狼。”她恼火地说道。
纹身师想跪下求饶命!
“你们吵架能出去吵吗?我还没纹完呢!”另一名顾客终于不满地发声了。
“就是,你出去。”童心晚往外赶他。
莫越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放下袖子,出去了。
纹身师闷闷地从抽屉里拿了一张纹身纸出来,在童心晚面前晃,“这个二十块一张,你贴几天,若能接受,你再来。”
“你能不能做生意,我出两千,你给我二十块的东西。”童心晚好笑地道。
“你男朋友到时候砸我的店怎么办?”纹身师把纹身纸用水刷过两遍,往她腿上贴,再一扯。
还真是两匹狼!
童心晚特别地糟心!
出来看,莫越琛人影都没了。
被她气跑了?活该,谁让他觉得她是神经病,让她去看心理医生!
周枫推着她下楼,送她回家。
一路上童心晚不时掀开裙摆看腿上的狼,好想回去打死那个纹身师,就不能贴个别的?这两个狼,别提多丑了。而且这东西防水,她用矿泉水揉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揉干净。
“太太,这个狼真的很丑。”周枫不识趣,还特地评价了一次。
童心晚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的悲伤情绪,就是被这些不识好歹的人给弄丢了的!人生真无趣,悲伤都要被这些人打断千百回。
但幸亏有这些不把她当废人的人存在,才让她偶尔有种当正常人的感觉。
莫越琛很晚才来。
童心晚正架着桌子画画呢,她刚刚画了一话完了,虽然不比以前流畅,但是居然又有了灵感!难道和莫越琛吵架能给她灵感?
她传上去,特地看了看那个常给她打常的ACC的头像亮没亮。
他不在。
最忠实最欣赏她的粉丝也放弃她了。童心晚并不想放弃自己,她正用尽全力在坚持。但心态不是那么容易就调整过来的,对未来的未知和惶然,让她时不时地跌进冰凉的海里,看不到能搭救她的船。安全感不是心理医生能给她的,是她自己。
她合上电脑,转头看向窗外。罗大勇迷上了摄影,现在正趴在地上用手机拍屋檐上的月亮。
敲门声响过之后,罗大勇大嗓门传了进来。
“妹妹,大妹夫来了。”
莫越琛怎么这时候才来?她拧拧眉,钻进被子里装休息。
几分钟之后,他进来了。
她闭着眼睛,装着打呼噜。
灯灭了,被子掀开,他躺了下来,直接把她揽进了怀里。童心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抓着她的手,直接往他心口摁去。
“干吗……唔……”她的声音被他全是酒精味道的双唇吞下。
“我给你治好。”他低哑的声音抚过她的耳畔,“你不是怕我会憋着了,去找别的女人?我现在告诉你,我每一天的每一点精力都会用在你的身上。”
童心晚的衣服很快就被他给刨光了。她呜咽着,推着他的肩。
“不哭,我不到你里面去,”他俯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不会疼……你看不看我纹的身?”
他真纹了?小猪?
。
第190章 他纹在了这地方
“你纹在哪里?”她问道。
“我们不开灯,你自己找,若你找着了,我就奖你,”他握了握她的手,慢慢松开。
童心晚猜,应该在心口上!
她的手指慢慢地抚上他的心口,结实而且光滑的心口,没有她想像中的纹路。
“再找。”他低喘,俯到她的耳边。
浓醇的酒味儿擦过她的脸颊,钻进她的鼻腔里。
她的手指慢慢地往下,小腹上?
也没有,她只触到了他的坚实的腹肌,还有慢慢往下延伸的汗毛。
有人说,男人长着这样的汗毛,叫青龙,意思是男人在这方面特别地强悍。这里也没有纹身的痕迹。
童心晚抿抿唇,小声问:“你转过去,肯定在你背上!”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童心晚从他的两边肩膀起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摸索。
没有、没有、没有!
一直到腰上都没有!
那就是臀上喽?腿上?
“你坐起来。”她又下令。
莫越琛坐起来,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腿上。
童心晚一直摸索到他的脚踝处,有些恼火地说道:“根本就没有纹身!你耍我!”
“我们开灯!”他低哑地说道。
“不要。”童心晚立刻拒绝。
“我闭着眼睛行不行,我不看你。”他趴下来,手掌轻抚她的头发。
“不行。”童心晚不相信他,他一定会看她的。
瘦弱并且苍白的身体,她自己都不喜欢,他怎么会喜欢?看多了,他一定会做噩梦。
“心晚!”他俯下来,手掌在她的腰上轻轻地抚挲,慢慢地往下滑去。
童心晚的腰动了动,她讨厌这样,感觉自己只有半个身体一样。她越绷越紧,最后忍不住用力推了他一下。
“你纹身纹在哪里了?”她急声问道,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他深深地吸气,把左手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
童心晚楞了片刻,一把抓下他的手掌,指尖在他的掌心慢慢地摸索。
是的,他纹在掌心了。
她能感觉到突起的纹路,慢慢延伸到他的手腕处。
“你纹的是什么?”她没能猜出来,不像汉字,也不像小猪。难道是她的名字的拼音字母?
“是你啊,你。”他的手指勾勒着她的眉眼,慢慢地往下走,落在她的唇上,哑声说道:“心晚,你就在我心里头住着,你不想搬走,没人能让你走。我也不能。”
童心晚的呼吸紧了紧,轻声问:“要是我自己想走呢?”
“那我也不让你走!”他俯下来,额头和她轻抵着,轻轻地蹭动几下,“哪儿都不许你去,只能呆在我这里。”
“以后的以后的以后呢……”童心晚楞楞地问道。话音才落,她又自己抹了把脸,匆匆地说:“不问了,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你开灯吧,我看看你的手心。”
莫越琛打开了灯。
童心晚眯了眯眼睛,双手慢慢地张开,从指缝里看他。
他的衬衣早就丢去床底下了,平角裤倒还在,被她拽得有点低,那条浓密的汗毛一直往底下延伸。
她飞快地抬起眸子,看向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永远沉着两团光,偶尔灼烫,偶尔冰凉。
“我看看。”她放下一只手,另一只手继续捂在脸上,声音有点儿软。是她回来之后,第一次对他表露出来的娇软。
他摊开掌心,她的脸就在他的掌心里,他动动手指,她就笑了,他握紧拳,她就躲进他的掌心里了……
童心晚撑着双臂,想坐起来。
“莫越琛,你就想掐死我是不是?你还想把我的脑袋也捏掉是不是?”她心里头燃起了一把火,眯着眼睛,找他发莫名其妙的小脾气。
“嗯,全揉碎了,我吃掉。”他在她身边坐下,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你自己看看,这样子多好看,跟头小猪似的。”
“猪那么丑,你怎么非要拿猪来形容我?”她抓住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掌拖到眼前,“还有,我的脸哪有这么红,我的脸明明很白,是玉一样的白,珍珠一样的白,很白很白,白才是好看的。”
暖暖的光下,他的手掌心红通通的。手心皮肤那么薄,在掌心里刺图案,一定很疼。
“易经八卦上面说,人的手相也关乎人的一生命运,你把掌纹都弄乱了……”她抿抿唇,一根一根地往上推他的手指。
她每推一根手指,他掌心里她的脸都会有不同的表情。挤左眼,挤右眼,一起闭上,皱小脸,撇嘴巴……生动得像在放定格动画。
“我也纹了一个。”她玩了好一会儿,弯下腰,用力去拉腿上的被子,“你看我纹的狼。”
莫越琛往她的腿上看,细细瘦瘦的腿上,疤痕被纹身贴纸盖住了,那狼可真丑,咧着大嘴,凶巴巴地露着尖牙,还有眼睛因为腿的形状往一边歪着,模样可憎又可笑。
“好看吗?”童心晚扭头看他。
她自己都不知道,问的是腿,还是纹身。
“不好看。”他摇头,视线回到她的脸上。
童心晚沉默了一会儿,把被子盖好,慢慢地躺下。
“好不好看都是你,心晚,怎么非要计较这个呢?我真不在乎。”他也躺下来,手掌覆到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抚动。
“你就是不明白,是我在乎。”童心晚眉尖尖紧皱。
莫越琛侧过身子,凝视着她发白的脸。
“我现在还有一张脸,幸亏脸没毁,还敢躺在你身边。等我老了,我怎么办啊……老天爷对女人一向很残忍,让她们老得那么快。过了三十,眼角就会有细纹出来,再过几年,蛋白质跑了,脸上的肌肉开始下垂,再过几年……到我四十了,不管穿多华贵的衣服,用多名贵的化妆品,还是老了。岁月就是岁月,没有逆生长这回事,顶多比同龄人好一些,对于你这样的成熟男人来说,还是二十多的女孩子更好看,更有吸引力,更饱满,更娇艳。”
“莫越琛,这个世界本来就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