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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说:“不用了,我出去以后再吃。”
他说:“也行,那就随你吧。”
他说完了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她却又叫住他:“纪先生!”
他立刻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她嗫嚅着说:“住宾馆的钱……等以后,以后我再还给您。”
听她和自己分得这么清楚,纪敏行马上就有点不高兴。不过考虑到她的脾气,他也不想逼她太紧,只是不动声色地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一晚,现在别想那么多。”
“嗯。”颜妍对他点了点头。看着他慢慢走到门边,可是突然又折回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床头看着她。
颜妍被他看得一阵紧张,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结结巴巴地说:“您……还有什么事?”
纪敏行好笑地说:“把我的衣服给我啊,我家的钥匙也在里面呢。”
“啊,哦!”颜妍连忙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可是他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胸口。她顺着他的眼光往下一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抹胸已经滑下来一半,柔美的沟壑暴露在空气里,肉色的胸贴几乎要露出来。
她马上把他的外套一扔,尖叫着扯过床上的被子,拉在胸前挡住乍泄的春/光。他这才把衣服拿过来,却还对她说:“好了好了,别害羞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嗯?”
看她鸵鸟似的缩在那里不说话,他无声地笑了笑,终于转身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女主VS从天而降的男主某佟你要不要这么狗血!可是就是这样没想象力啊……嘤嘤嘤鄙视自己一把,继续码字去……虽然狗血,但是我尽量让它温暖~这会是一篇不一样的高干文~
☆、【住院】
纪敏行走后,颜妍终于觉得轻松一点。虽然明知道第二天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但是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因为今后要面临的压力,她实在连想都不敢多想了。
拿起床上的睡衣,颜妍去隔壁的浴室洗了个澡。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潜意识里想逃避清醒的现实,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她先梦到哥哥倒在血泊里,向她伸着一条胳膊,不停地喊疼。然后梦到大学的时候,自己去百货大楼门口做发单员,被城管追着到处跑。然后恍恍惚惚的,似乎看到有人叫嚣着让她还钱。还有油光满面的男人,面目狰狞地摁住她的身体,捏着她的下巴灌她喝酒。
那样多的噩梦,一个接一个,却怎么也做不完。
颜妍在睡梦里,只觉得胸口沉得难受,像是被大石头压着,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又像是……被纪敏行深深地吻着,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感觉身体一阵阵发热,像是着了火,到处都烫得难受。可是大脑却越来越昏沉,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等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不是在宾馆的床上。她惊愕地往四下里一看,竟然是在医院里。而且她身上穿着病号服,手背上还扎着针头,正有药液一滴一滴流进血管里。
脑袋里还是沉沉得发胀,她用另一只手把上身撑起一点,正巧一个护士走进来。那个护士看见她,似乎很高兴,笑眯眯地说:“你可算醒了!”
她只觉得头脑发懵,还没问什么,那个护士已经走到她床边来。她先在她脑门上探了一下,说:“烧也退下去了。”
然后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向她一一解释:“你得了急性肺炎,今早上送来的时候,正发着高烧,浑身烫得跟个小火龙似的。你烧得迷迷糊糊的,都睡了一整天了,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可算是醒了。”
颜妍一张嘴,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她嘶哑而虚弱地问:“送我来的人,是不是叫纪敏行?”
那个护士马上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不是他还能有谁?你是不知道,早上他抱着你来的时候,跑得满头大汗,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我可从来没见他为别的事这么心急过。”
颜妍抿了口水,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有些疑惑地问:“你……认识纪敏行?”
“当然认识了。”那个护士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让人觉得一直温暖到心里去。“当年纪敏行当兵的时候,和我老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现在我们又住在一个小区,关系好得跟一家人一样。要不然,他也不能放心地把你交给我照顾呀。”
听她这么说,似乎是误会了自己和纪敏行的关系。颜妍连忙解释:“我和他,我们不是……”
“我知道。”那个护士说,“你们的事,他都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基本了解了,我知道你叫颜妍,还知道你21岁了,对不对?”
颜妍只能点头,“嗯。”想了想又问,“那,纪先生他什么时候还过来?”
那个护士就笑了笑,“他呀,现在可是大忙人。听说在香港有个投资项目,今晚上刚飞过去,这一两天里怕是回不来了。”
颜妍“哦”了一声,那个护士又说:“本来他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可是那时候你还没醒,他说什么也不肯走,就一直在这守着你。后来都快来不及了,他实在没办法,才坐晚上九点的飞机走的。”
颜妍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着那个水杯,手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杯壁。
那个护士看出来她是真的腼腆,也就站起来,两手插着衣袋说:“发烧最耗体力了,既然醒了,你就好好歇着。大晚上的,我也就不和你多聊了。我姓轩辕,叫轩辕小倩,是这个医院骨科的护士。我的值班室就在这间病房的楼下,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行。”
颜妍感激地说:“谢谢你,轩辕护士。”
“客气什么呀。”轩辕小倩轻轻在她的被子上拍了拍,就利落地转身出了病房。
之后的几天,颜妍都只是躺在病房里打点滴。那个轩辕小倩果然很照顾她。因为她来得急,什么东西都没带,轩辕小倩却很细心,什么饭盒毛巾,香皂牙刷,就连贴身的内衣都一一帮她准备好了。
颜妍觉得很不好意思,道谢的话说得多了,轩辕小倩反而有点不高兴,绷着脸嗔怪她:“再这么客气,我以后可不管你了啊。”
颜妍只好不再道谢,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她出院以后,一定要把买东西的钱都还给她。
一想到钱的问题,颜妍就觉得十分头疼。那天有个护士正帮她扎针,她实在忍不住,就开口问她:“我的住院费……需要交多少?”
那个护士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押金交了两万,出院的时候多退少补。不过你住的是一级病房,药也都是用的最好的,两万恐怕不太够。”
她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子,只觉得压在背上的大山又多了一座,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非要在这个时候生病。那个护士不明就里,回头看到她脸色发白,就说:“你担心这个干什么呀?那天送你来的是你男朋友吧,看着挺有钱的啊,应该不差这点。”
对一个陌生人,颜妍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纪敏行在香港呆了十二天,事情处理完,他连夜就乘班机回到了北京。第二天一大早到医院来看颜妍,她的肺炎已经好得差不多,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他进病房的时候,颜妍刚吃完早饭,正坐在病床上看书。她似乎看得很认真,连他推门都没发觉。他故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伸手在她眼前一晃,果然吓了她一跳。
她把书一扔,拍了拍胸口定神,这才抬起头,低声喊了一句:“纪先生。”
他很自然地坐到她的床上,把她刚扔下的书拿起来,在手里随意乱翻着,眼睛却只盯着她看。他笑着说:“这么些天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是不是住院这些天,那个轩辕小倩没好好照顾你啊?”
“不是!”颜妍连忙说,“轩辕护士对我很好,我在这里用的东西,都是她帮我买来的。”
纪敏行当然知道小倩是什么样的人,他不过开个玩笑,但是看到她当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量她也不敢怠慢你。”
颜妍说:“这次我生病,多亏了您,还有轩辕护士。我……我谢谢你们。”
“又说这么见外的话。”纪敏行看她低着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就想伸手替她拨一下。可是他刚要碰到她的额头,她却猛地一躲闪开了。他的手伸在她面前僵了一下,马上收回来,仍旧微笑着说:“你要谢我们,就快点好起来,回头陪我们吃饭吧。”
颜妍尴尬地抬手,自己把头发抿到耳后。她知道医院里每天的花销都不低,纪敏行过来之前,她就要求出院了,可是医生不同意。现在纪敏行回来了,她连忙说:“我现在就没事了,今天就能出院。”
纪敏行马上就说:“今天不行。我过来之前问过你的医生了,他说你再观察两天比较好。”
“可是我觉得……”
“别可是了。”纪敏行的口气很温和,可是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霸道,“都住进医院来了,当然要听医生的。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颜妍本来就不会拒绝人,面对纪敏行的时候,更是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她只好答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来,犹豫了一会,迟疑着说:“那……这次住院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您的。”
“钱?”纪敏行听到这个字,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不舒服。他把眼睛一眯,一下子把手里的书拍到被子上,俯身盯着颜妍,“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交集,只有那一点钱?”
颜妍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危险,连连摇头说:“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就算是朋友,那我也不能,不能总欠着您的。”
“是么?不想欠我的,很好。”纪敏行笑着点头,“那我们就算一下,你该还我多少。需要赔给那个孩子的医药费是八万,可是我怕他们往后接着找麻烦,所以一次性给了他家里十六万。你在会所的违约金是三万,可我为你打伤了人,又赔了他们三十万。你住院的医疗费,押金就有两万,可是我来的时候看了你的账单,药都是用的最好的,病房也是,所以到现在为止,你就花了四万多了。”
他这样一项一项地数出来,颜妍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她没想到,他为她把那些钱都还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已经欠了他这么多。
纪敏行接着说:“我是个商人,既然你要和我算清楚,那咱们就在商言商。时间这么短,我不要你的利息,你现在需要还我五十三万元人民币。当然了,你也说我们算是朋友,那我就再大方一点,把零头也抹了。你现在给我五十万,咱们马上两清。”
明知道他不过是在说气话,可是颜妍还是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