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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旬觉得奇怪,她接过工作人员从窗口里递出来的打印凭条,发现账户上的剩余金额居然是500368。21元。
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不死心的问工作人员:“请问……是昨天什么时候缴的费?”
“下午三点零六分。”
她最后的一丝幻想也湮灭,交钱的果然是席至衍,而且估计还是昨天下午他临走前顺手交的。
桑旬有些恶意的想,不如就当做不知道,凭空多了五十万,寻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她问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卡里的钱能取出来吗?”
“带上交钱时的收据,钱三到五个工作日退回原卡。”
桑旬发愁,她哪里来的收据?
她想了想,又问:“收据丢了怎么办?”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那就带住院人的身份证来。”
桑旬回到病房里,见母亲正坐在继父病床前削苹果,于是把她叫出来,说:“妈,你把叔叔的身份证给我用一下。”
母亲皱起眉头,问她:“你要你叔叔的身份证干什么?”
桑旬想了想,还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我有一个……朋友,他往我们的住院账户里打了一笔钱,我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还给人家。”
果然,母亲满脸的惊讶:“你的哪个朋友?多少钱?”
大多数人都很难抵挡横财的诱惑,尤其是在缺钱的时候。
母亲脸带为难之色:“小旬,既然你的这个朋友有意借钱给我们,那……”
桑旬是真的吃惊,没想到母亲居然是这样的想法。
她解释道:“我和他不熟,不能要他的钱。”
“他肯定是知道你面皮薄,所以才直接打钱……”母亲的声音带了几分哀求和讨好,“我们先把你叔叔的病治好,钱以后再还,好不好?”
“谁来还?”桑旬觉得难以置信,她猛地看向母亲,声音都在颤抖,“你是打算让我来还这五十万吗?”
母亲低头不语。
桑旬只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一样,她一字一句道:“你们从来就没管过我一天,现在你老公要死了,怎么就想着要我来出钱?”
她苦笑:“为什么你们的吃相一直都这么难看?”
母亲的脸微微涨红,想要呵斥眼前的大女儿,可却连话都说得磕绊:“你、你怎么能这样和妈妈说话……”
桑旬不再理会她,直接进了病房,翻开母亲的包便要找身份证件。
母亲紧跟着她进来,在后面拦她,声音惊慌失措:“小旬,你要干什么?”
桑旬心里憋着火,没有回头,直接搡开了母亲。
一直坐在旁边的杜箫此刻“嚯”的一声站起来,重重地推了一把桑旬,还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粗嘎:“你对我妈干什么?”
杜箫的力气太大,桑旬被他猛力一推,当即便跌坐在了地上,脑袋重重地磕了一下。
刚进门的杜笙赶紧跑过来扶起她,小声问:“姐,你怎么了?”
桑旬觉得灰心,看,多讽刺,这些就是她的家人。
她手机里还有道哥的电话号码,于是拨了过去,问他席先生在哪里。
道哥现在对她的态度倒是十分客气,听说她要找席先生,问了她人在哪里,又说马上过来接她。
席至衍平常都住在市中心的酒店公寓里,这里是一梯一户,安保十分严格,道哥刷了卡将她送进电梯按下楼层后,说:“桑小姐直接上去就行。”
因为整层只有一户人家,桑旬出了电梯便直接是客厅,她并未见过这样的豪宅,一时间站在那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进去,突然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抬头便看见席至衍站在她对面,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桑旬一早便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可此时声音却是磕磕绊绊的:“我把钱还给你,你把交钱时的收据给我……不然钱提不出来。”
席至衍走近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桑旬这才发现他眼中竟有几分醉意,下意识的便退了一步。
可他步步紧逼,桑旬退无可退,顺势便坐在了沙发上。
席至衍一笑,说:“不给你会怎样?”
桑旬垂下眼睫,涩声道:“我没有多余的钱还你。”
席至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没钱还……肉偿也行。”
Chapter 17
席至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没钱还……肉偿也行。”
桑旬被困在沙发和男人的身体之间,她蓦地对上席至衍的目光,只看见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
也许是太过惊愕,一时之间桑旬几乎都忘了扇他巴掌。
是她太迟钝,先前席至衍的种种表现,只是让她觉得这人喜欢用下三路来侮辱自己。
可现在……难怪颜妤对她是那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态度,桑旬终于了然,原来并非是颜妤疑神疑鬼,哪怕只是身体上的兴趣,可至少席至衍是对她有兴趣的。
纵使桑旬的想象力再丰富,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她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她还自得于自己的小心机得逞,没想到是颜妤早就发现了席至衍的心思,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要将她打发走。
桑旬只觉得男人的目光灼灼,如果眼神有温度,那她身上早就被烧出个洞来了。
桑旬心中念及颜妤,不由得立刻就心生厌恶,她用力地撇过脸,“席先生忘了自己有未婚妻吗?”
席至衍明显一愣,过了一会儿才笑起来,可说出来的话却恶劣极了:“有未婚妻难道就妨碍我睡你了?”
他说的这样直白露骨,桑旬又惊又怒,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的便要抬手扇他耳光。
只是她挥出去的手下一秒便被男人紧紧攥住,席至衍将她的手腕推至头顶,俯身贴近她,声音森冷:“怎么?你还打上瘾了?”
桑旬用力挣了挣,但却在他的桎梏下动弹不得,于是索性放弃,闭着眼不再说话。
席至衍注视她片刻,目光落在那嫣红饱满的唇上,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含住了那双唇瓣。
他上回吃了亏,被她咬过的伤口还没愈合,这次便有了经验,空出一只手来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打开齿关,舌头便顺势滑入了她的口中。
桑旬被他压在身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连唇舌都被他密密实实的堵住,只能无助的发出“唔唔”声。
可席至衍却像是食髓知味一般,与她唇齿交缠,不舍得放开一秒。
他的手不自觉地往下游移,握住桑旬纤细柔软的腰肢,即便是隔着衣物他也能想象得到手掌覆在上面会有怎样的温腻触感,他正要继续,可一旁的监视器却突然传来“滴”的一声。
公寓的安保系统十分完善,只要有人刷卡进入住户专属的电梯,监视器便会传来警报。
有人进电梯了。
桑旬自然也听见了那“滴”的一声,她趁着男人分神的刹那,猛地推开他,席至衍不防,居然被她得逞。
监视器里显示的是电梯里的画面,桑旬看见站在电梯里的人正是颜妤。
是了,这里的电梯只有刷卡才能启动,除了颜妤,还有谁能这样光明正大的进来?
桑旬整个人几乎都要疯掉,她不明白老天怎么这么喜欢和她开玩笑。
几天前她才信誓旦旦的答应颜妤,不会再出现在她和席至衍面前,现在她要怎么向颜妤解释自己居然出现在席至衍的家里?
而且……桑旬摸了摸自己的唇,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现在肯定肿得厉害。
现在想要出去便会迎头撞上颜妤……桑旬只得转向席至衍求助,她几乎要哭出来:“席先生,你能不能……让我躲一躲?”
席至衍原本没什么表情,听见她这话,却是蓦地眯起了眼睛,“你心虚什么?”
心虚?桑旬岂止是心虚,她简直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先前桑旬并未察觉席至衍对自己的异样心思时,尚能理直气壮地诈颜妤:是呀,反正是颜妤自己误会,她不过是顺势而为。
可是现在……桑旬的心里油然生出了一股罪恶感。
电梯就要到了,桑旬知道拖延不得,只得再次转向席至衍,小声哀求道:“求求你,让我躲一下吧。”
“你连我都敢打,还怕她做什么?”席至衍嗤笑道,转身朝房间里面走了进去。
桑旬本来就心虚,这下哪里还敢接话,连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桑旬一路被领到最里面的房间,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估摸着这大概就是席至衍的卧室了,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席至衍看她杵在门口不动,又望见她满脸的犹疑,当下便冷哼道:“怕我吃了你?”
桑旬隐约听见外面玄关处传来“叮”的电梯开门声,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低着头走进席至衍的卧室。
席至衍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漫不经心道:“你自己找个地方躲吧。”
他的卧室设计得十分简洁,除了几样必要的家具再无其他,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桑旬正急得团团转时,突然看见了一扇门,她以为是衣柜,可走过去一拉开门,却发现是衣帽间,里面的陈设井井有条,实在找不出哪里能藏下一个大活人。
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席至衍低低骂了一句“蠢”,然后便一把拽过桑旬,将她带到阳台,拉开储物间的门。
桑旬看向他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感激,她本想说声谢谢,可突然听见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她猜是颜妤往这边走过来了,吓得赶紧噤声,当下便弯腰躲进了储物间。
桑旬正要关上储物间的门,哪里晓得席至衍却突然伸手挡住,桑旬不明他的意图,可没想到下一秒他便弯腰挤了进来。
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地看着席至衍将储物间的门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一片漆黑。
桑旬想骂人,可一想到颜妤就在外面,于是只得艰难地忍住。
一片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桑旬甚至能听见自己的一颗心在扑通扑通的跳。
席至衍和她靠得极近,桑旬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要跟着躲进来,他也不说话。
呼吸间夹杂着淡淡的酒气,桑旬暗自咬牙,在心里将身旁的男人骂了千百遍,又默不作声地往旁边靠了靠。
一对成年男女挤在这样狭□□仄的空间里,便是桑旬自认对席至衍并无任何不轨的想法,可也不由得觉得口干舌燥。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桑旬隐约觉得身边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她想起方才席至衍将她压在沙发上时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又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离席至衍更远些,可哪料到身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来,将桑旬拽进他的怀里,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下来。
桑旬这回连挣扎都不敢挣扎,因为她听见颜妤就在外面打电话,她死死掐着掌心,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来。
席至衍似乎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于是变本加厉,连手上的动作都不老实起来,沿着桑旬上衣的下摆探进去,一路往上。
……他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