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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改变主意。
一扇门,她将自己和外界隔绝了。
…
到了晚间,江小宛洗着澡,从镜子里面看到脖子上有一个淡淡的半厘米长的伤口痕迹。
用手摸了摸,伤口并不深,但被水浸湿还是有些疼。
这估计是吊灯掉下来时玻璃渣子溅到的,白天没注意到,等到现在才看到。
她郝然又回忆起当时的危险情况,如果不是夏深护住了她,可能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而如果意外再严重些,她也不能保证孩子也会受到伤害。
秀眸微微的下垂,她想到白天夏深一脸痛苦还担心她的模样,不自觉的,心里那么一抹愧意又闪现了。
匆匆洗完了澡,她穿好衣服,打开房间门,门口正有佣人守着。
“夏深醒了吗?”
“回小姐,夏先生还没有醒。”
江小宛淡淡的点了头,开口让佣人带自己去夏深的房间。
她告诉自己,自己只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
夏深正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他,身上没有邪恶的气息不给人压力,安然的脸容也完全的无害,这让江小宛才敢朝他的床边走去。
佣人怕她站着累,尽责的搬了一张椅子到她身后,招呼她坐下。
站着确实也累,江小宛没有推辞,就势坐下来,再看夏深气色比起白天是好了不少,她的心里没有刚刚那么沉闷。
后来佣人出去,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了十几分钟,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看望的责任,遂想离开。
“别走。”
刚刚站起来,手腕忽然被抓住。
她一低头,是夏深的攀在她的手腕处,再从他的手往上看,原来他正好刚刚醒了,虚弱的发声。
“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也许是昏了太久,夏深讲话声音有些干哑,而他的眼睛,全都是她的影子。
江小宛试图把他的手拿开,他立马用另一只手抵着床上,半靠在床头。结果这一动作牵动到伤口,他便成了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马上的,他像个可怜要求疼爱的小孩一样请求着:“别走,再陪我一会,就一会。”
“我不走,我给你倒一杯水。”江小宛说。
夏深半信半疑,依依不舍的力道松了些,生怕她说话不算话,指末还留在她的衣袖上。
小女人轻轻一扯,衣服便没有攀物。
江小宛也确实没有走,在床头柜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夏深接过水杯,痴楞楞的看着她,再看被灯光反射得波光粼粼的杯面,仿佛她倒的水就是神仙水一样,他都不舍得喝下去。
“你第一次对我这么好。”
这话,十分心酸,江小宛心里颤了一下。
“从根本上讲,如果你不带我去参观会展,我也不会遇到那样的意外。可是确实是你救了我,这点是事实,我要感谢你。”
所以她会来看他,会给他倒水,完全是基于常情。
夏深欣慰一笑,仰头将水喝干,嗓子顿时也甘润了不少,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她的身上:“只要你没事,死我都心甘情愿。”
深情的话,让江小宛的心里产生一股压力。
“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夏深坚定,在看到她黯然的低了下头之后,他卑微的苦笑:“只希望我做的一切可以弥补对你的伤害,只希望你别继续恨我,只希望你能够多看我一眼。”
江小宛压力更甚,她觉得自己实在不值得夏深付出这么多的感情,也觉得自己跟他之间完全的不可能。
“你囚禁了我,拆散了我和阿行,这个事情和你救了我没有半点关联。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就该将我放走。而且这一次你救了我,我和阿行都欠你一个人情,一定尽我们所能的感谢你。”
“我不会放你走,绝对不会!”
之前每次夏深这样说,江小宛就会恨他一度,眼神也变得相当冷漠。
然而就是被夏深救了这一遭,导致她无从继续用之前的态度,那种纠结的情绪交杂,她叹气无奈。
“你何苦这样,我真的不明白,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下这股执着……”
在她叹气时,夏深‘嘶’了一声,五官全部皱了起来,反手将手放到后背上,相当的痛苦。
江小宛话全部凝住,紧张的朝他后背观察过去——上面缠着的厚厚纱布,止不住的血渗透了出来。
“你流血了,我去叫人来!”
“你担心我。”夏深眼中浮现希望的火花。
“你是因为我受伤,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眼看血流得更多,江小宛以为是伤口没处理好,赶紧去门外唤人。
这是住进来这么久,她头一次露出除了等他怨他以外的情感。她自己没有发现,也没有觉得哪里怪,夏深却是将她的表情全部收入眼底,心里不断的激荡……
“江小姐,您不用担心,医生说伤口现在正在开始愈合,有血水流出来是正常的。”
李妈进来,发现夏深醒了,露出松心的表情,再拿起床头柜前的一包药品,拆开里面的药,举着放在夏深的面前。
“夏先生,医生刚刚说如果夏先生醒了,就得先把药吃了。”
原来是正常的,江小宛再一次的松了一口气。
夏深把药吃完了,李妈又让佣人拿来酒精给在原先的伤口纱布处涂抹,以再一次的消毒。
但也许是佣人力道没把握好,夏深频频的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多痛一样。
没两下,他受不了的让佣人把酒精放下,将她们给赶了出去。
“小宛,你可以帮我吗?”
他问江小宛,让江小宛一愣:“我不怎么会掌控力道。”
“如果是你,即便是疼,我也承受得住。”
“不,你还是喊佣人吧。”
得到再次拒绝,夏深语气尽是失落。
“我救了你,你连帮我消一下毒也不愿意吗?算了,你走吧。”
明明是他自己性格犟,这么难过的话一出来,仿佛责任就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被救的这股道德压力越加沉重,她握了握小手,最终狠不下心来。
“我只帮你这一次!”
“我已经很满足了。”
夏深看到她拿起了酒精,欣喜而顺从的把背部面上她。
与此同时,专心致志的开始用酒精给他消毒的江小宛没有看到,背对着她的夏深此时嘴角歪歪斜斜的勾起来,阴森森的惩意闭现。
对,就是料到她一定会心软,夏深设计了这一出事故。
吊灯当然是有危险的,但他已经让人将吊灯的质量材质易碎的,计算得将伤害降低到最低,不至于会把玻璃渣子渗入皮肤,以至于他只受了皮外伤。虽然只有皮外伤,但也让很少受伤的夏深吃到了苦头。但这一切,他一点也不后悔!
正是因为这一出设计,让江小宛对他心软了。
正是因为这一出设计,让江小宛对他的态度改善了不少。
说他心思奸险、说他城府深、说他对自己也够狠也好,只要改变她对自己的态度,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正文 第407章 接纳
第407章 接纳
傅家别墅不远处,门口停了一辆蓝色的轿车,车窗拉下来,一位女人从车内往别墅探看。
安静的傅家别墅,半天出不来一个人,她眉头皱得老高,最后按起了车窗,不悦的盯着空中某点沉思。
缓慢躺靠在车椅背上,慕夫人盈盈眼中,闪露着丝丝的迷惑和担忧。
“那江小宛真的不见了?”
心腹兼管家徐阿姨在一旁一边给她按摩捏肩一边说道:“我从顾夫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哪有假?”
享受着被按摩的舒适,慕夫人继续沉思,隔了一会从车内再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傅寄行带着孩子出门,她敲了敲驾驶座的椅子,司机马上把车行驶开。
“现在怎么办?就没人找得到她?傅寄行不是挺能的?找个人都找不出来?”
“我听说了,那天晚上傅俊霖把江小宛掳走了,接着好像逃出国了,留下的线索太多混杂,要找到人一时半会还找不着。人人都在担心那江小宛,就连顾夫人,都暗地里吩咐人去搜查。”
“顾夫人也去查了?这小丫头竟然入得了她的眼?”
“可不是,顾夫人可喜欢傅太太了!可如今隔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是音讯全无,我担心傅太太和肚子里面的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慕夫人心揪了揪,扯出一个不屑的笑:“呵,傅家那臭老头,都教出来什么破孙子,家族恩怨要整就去整,牵扯到一个女人身上,真是太混账了!”
徐阿姨笑:“我说你啊,傅老爷子虽然和慕家都没有什么交情,可人家好歹是肯耐可的创始人,好歹年纪都大了你两轮不止,至于骂得这么不客气吗?”
“我爱骂就骂,还怕那老头?你到底是谁家的人,拐着胳膊为不相干的人讲话?”慕夫人不耐烦,再‘嘁’了一声:“比起做人的基本品行,我能鄙视他到与世长眠!”
慕夫人一向心直口快,性情也爽朗。从种种的调查迹象来看,她已经确定江小宛绝对是自家已逝丈夫的私生女。她寻思着慕家无后,至少要把江小宛和孩子带回去认祖归宗。这一寻思,便一直的在观察,可时间拖着拖着,江小宛就被人带走了。
“是是是,您天不怕地不怕,我可是站在您这边的。听说那傅老爷子自家大儿子被江小宛母亲给车子撞死了,赖在了江小宛身上,这才这么多年都不肯认同这个媳妇。同样是个江小宛母亲有过节,相比起那傅老头,我啊真为我们阿慕宽宏大量而高兴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那贱人惹得祸,傅老头为什么要迁怒小丫头。”慕夫人讶异,甚至有些打抱不平。一秒后她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义愤填膺,也想起来江小宛母亲和自己的恩怨,她又似乎有些感同身受,认栽似的说:“想想其实也是,一开始我也怨恨那死鬼有私生子……要不是慕家无后,我理都不理会江小宛。现在她又有孩子,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还没有出生的第二个小外孙?”
徐阿姨再笑,她们两人都没有和江小宛接触过,顶多她是从顾奶奶那边打听消息,慕夫人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从两人几次过来这边观察,两人对江小宛的印象不坏的。
“阿慕,你是对的。前阵子浩少爷还说期盼妹妹能回来,得知江小宛失踪了,他也在担心呢!”
“哼,这臭小子倒是接受江小宛接受得干脆!和那死鬼一个德行!让他少操心其他人的事情,多想想自己的前途!”
“是是是,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慕夫人打算先再想想掉江小宛的事情,闭眼继续沉思,好一会又开口。
“你继续盯着打听消息,要是那丫头回来了,我得登门拜访一趟。”
……
傅寄行今天领着金鱼去傅家主宅,小家伙看到曾爷爷躺在床上,很贴心的跑上前俯靠在床边,诺诺的关怀询问:“爸爸说曾爷爷身体不好,现在好多了吗?”
傅通不知道傅寄行怎么会带孩子过来,这让他意外又惊喜,不可否认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好多了,好多了,有金鱼来,曾爷爷就好了!”
病态的神情此时带着欢欣,傅通瞧着小金鱼,抚摸金鱼的小脑袋,眼中满是慈爱,这一刻是那样的幸福。
不过,在幸福之外,他撇着表情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