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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你了,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怕我的心,会因为陈图这种种挽留,而变得一软再软。
急急的,我下狠劲推开了陈图。
脸上换上冷漠的表情,我轻飘飘地说:“陈总,这次拥抱,算是清掉我们之间的所有旧账,以后保持距离,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告你性。。骚扰。”
被我推得连连后退两步,陈图的嘴角挪动。
半响,他满脸的雾霭,苦笑,小心翼翼:“那我不求和好,那我重新追,可以吗?”
我冷淡道:“陈总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吩咐,那我先出去了。”
颓然再退几步,陈图一屁股摔坐在沙发上:“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后面好好控制自己。我肯定可以控制得住,我一定会。”
我莞尔:“希望陈总说到做到。”
苦笑在脸上演绎更浓,陈图扬起脸来看我,几秒后他缓缓开腔:“我曾经以为,爱是占用,是控制,是疯狂的不管不顾的奋不顾身勇往直前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冲动,和你离婚的前一个月,我企图掰正自己的想法,想要说服我自己爱是宽容是原谅是谅解是包容的相持一生。离婚后我觉得,爱是哪怕不在一起也放不下的牵挂躲不开的目光追随。在这一刻,或者我应该清醒过来,爱是看穿,也是成全。正如我们这样,在我们最热恋的时候,我总觉得你飘忽不定,我控制不了也驾驭不住,我看似强势掠夺,却深知自己处在下风。我甚至认为你舍身救我,都是你这个女汉子骨子里面的倔强使然。可是在我们离婚后的现在,我才能真真正正地看穿你,看穿你还爱我,你还深爱我,可是你已经不想再要我这种害死我们孩子的废物。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能做的事,应该是成全。”
我以前跟陈图在一起,光顾着互损和贫嘴,而他也整天整天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像他现在这般,说那么多矫情话的时刻,基本上很少。
在我决定彻彻底底丢下他的时候,才能换来他来自内心的声音,这生活也是足够酸爽。
我的鼻子酸了又酸,连连抽了几下,还好我控制住自己,没有红掉眼眶。
朝陈图欠了欠身,我很职业性笑笑:“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陈总。”
陈图的目光转向别处,他沉寂一阵,应我一句:“好,去吧。”
我仰起脸,以无比潇洒的姿态,从陈图的办公室踱步而出,飞快地撞入属于自己那个小小的空间里,门一关,我整个人像是失去水分的水仙花般,匍匐着倒腾在沙发上,鼻子酸得像是被人塞下了半打柠檬。
好在,我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收拾了自己。
至于陈图,我想他大概也是调整了自己,毕竟从那一次在他办公室一别后,他再也没有在友漫出入。哪怕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板,他也在我的世界,如同蒸发般不留痕迹。
我似乎应该对此感到高兴,可是人性矛盾至此,我也不例外,总有失落与释然常伴。
在熬过最煎熬的时刻后,我重整旗鼓,在忙碌中不动声色把一个定位追踪器安装在梁建芳的车上,借此密切留意着梁建芳的一举一动,留意她和谁走得比较近。
没多久,房产中介那边总算给我介绍了一个房子,巧合到不行,那个房子正好在沙尾那一带,一房一厅,很干净的花园小区公寓房,月租三千出头,我过去看了看,算是满意,就交了押金定金,再把慕慕帮我快递过来的衣服生活用品收拾放好,又跑去附近的花鸟市场买了好几盘鲜活的盆栽放在阳台和大厅,于是满屋子的生机盎然。
趁着周末,我去车城看车,也算是随性,我按照心情给自己买了一辆浅灰色的沃尔沃,买的是低配的那种,也就二十来万,没超出我的预算,性能什么的都蛮好,开着顺畅,我的心情也随之舒畅一些。
我以为,在我把除了梁建芳之外的那些害过我的人揪出来之前,我重回深圳的日子,也就这么没有多大风雨浮动地过了。
直到这一天,我在去向人力资源部提交自己的体检资料。
在我把资料给人力资源的主管呈上去时,她提醒我我没签名,于是我埋下头来,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把笔放下,我朝那个美女主管循例笑了笑,我转身正要上去办公室,却在抬眼时,看到了阔别一年的林思爱。
第170林总监怎么招待我,我自然会加倍给林总监还回去
她留起了长头发,发色已然染回了黑色,她的发质,又是很好的那种,满头瀑布般的发丝披下来,再配上一身剪裁得宜的杏色ol装,看起来利落干练,却又不失女人的温柔。
在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对中,她有几秒的呆滞,却很快恢复如常,很职业地冲我笑笑,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出差,也有听到公司这边的通告,原来新来的伍总监是你,欢迎。”
她的演技,倒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步。
反而在时光的洗涤中,似乎显得更有深度和质感。
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也是当年那一场阴谋的合伙人,可是对于我而言,就算她不算是原则性上的敌人,那她也不可能再是朋友。
可是戏,还是要演的。在这个时刻,谁先露出狰狞的面目,谁就处于被动落在下风。
咧开嘴,我心无城府般淡笑,说:“谢谢林总监。”
林思爱的脸上,依然挂着无比动人的笑容,她说:“伍总监忙完了么,不然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我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不不不,现在我和伍总监,除了分工不一样,职级一样,虽然说我们不该把阶级观念带到友漫,但不管在原则上还是礼貌上,我都不可能命令伍总监的。我只当伍总监是说笑了。”
捋了捋头发,林思爱继续说:“伍总监,走吧。”
在电梯里,林思爱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摄像头,她的笑容依旧,如同一股春风在狭窄的空间飘荡。
我扶着桥厢门,脸上堆满虚伪的笑意,抿着嘴,不作声。
各怀鬼胎,我们一路走进林思爱的办公室,门一关上,林思爱脸上那些笑意,已经变作了阴冷,我视若罔顾,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依然用看似天真的眼神望着她。我肯定不会先开腔,我倒要看看,她会跟我说什么。
站在原地,林思爱右手抓在左边手臂中间的位置,她的脸微微扬起一些,语带讥嘲:“你为什么还要再回来?陈图已经不要你了,你回来又有什么意思。”
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林思爱一张嘴就提到了陈图,主动权,瞬间回到我的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气气她,不把她气得直接送急救,也得把她气得半死。
我不急不恼,缓缓张嘴,要多扯有多扯:“林总监你说什么,我没戴帽子,听不清楚。”
丢下这么漫不经心的几句后,我不动声色观察着林思爱的反应,果然,她的脸色没有那么好看,有些铁青,她径直走到我对面,优雅地在沙发上落座,盯着我,用目光与我对峙。
与她的剑拔弩张不同,我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
过了半响,林思爱似乎是撑不下去了,冷冷一句:“呵呵,伶牙俐齿又有什么用。”
我明白,要气死一个人,并非是要用刺刀般的语言扎她,往死里扎她,而是要把她惹得浑身炸毛,空有一身的火药,不知道该从何炸起。
我一点要接她招的意思都没有,继续装傻:“林总监答应请我喝的茶呢?”
脸色变得更冷,林思爱剜了我一眼:“我耐心有限。”
多么威胁满满霸气漫漫的一句台词啊,可惜,对我没效!
淡淡的,我正了正身体,笑说:“林总监,你有安排助理帮我冲茶吧?最好不要冲碧螺春,我更喜欢大红袍。”
林思爱的脸,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有了一些皱褶,她再开口,语速已经变得不稳:“你再插科打诨扯开话题,也改变不了在生死关头,陈图选我不选你的事实。”
我回想陈图对此给我的解释是,他亏欠林思爱,用钱补偿不得,又无法用下半生偿还,只能还她一条。
对于他说的这些,我不质疑不反驳,也不想再追究,可是我的心口还是一凉,脸上却波澜不惊,说:“那林总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救命恩人。”
站起来,我缓缓添上一句:“如果没有茶喝,我想我该回去工作了。”
林思爱也腾一声站起来,她的所有防线被我击溃,满脸的愤愤堆积,她用阴冷的目光连连剜了我几眼:“你得意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得不到。”
我淡笑:“不,林总监,我可能需要纠正你一个想法,那就是,你得不到的东西,是你不管怎么作妖作孽怎么兴风作浪,都得不到。而我呢,是送上门来,都不想要。我们这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你可别混淆了。”
呛人这种本事,是需要天分的,我倒不是说自己的天分能有多高,然而林思爱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果然,她被我呛得满鼻子的灰,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
我漫不经心地轻笑:“林总监,有钱买得起那么贵的衣服,也别吝啬花点钱买药,毕竟说话磕巴,会影响仪态。”
我觉得,如果林思爱有整容,她那鼻子开过刀,她肯定都得被我气掉了。
脸皱得更紧巴,林思爱可能是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台词,她又旧事重提:“陈图不要你。”
我轻笑:“他要不要我,这个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要你。”
不给她时间去反应,去罗织词措来喷我,我很快朝门那边疾步走开,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门。
门外,友漫的一些职员来来往往,忙碌着。
而林思爱,在几秒间,已经让自己的怒气,愤恨,怨毒,等等情绪收敛压制下,她的脸上挂着看似正派的笑意,说:“伍总监,有空多点过来喝茶。我一定准备很多好茶,好好招待伍总监的。”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我散淡笑笑:“谢谢林总监的好意。反正我这个人,是一点都不愿意欠着别人人情的,林总监怎么招待我,我自然会加倍给林总监还回去。”
眼眸展露出一丝阴冷寒意,林思爱也是散淡笑笑:“一年不见,伍总监果然是脱胎换骨,我很期待接下来和伍总监的合作。”
我不以为然笑笑,朝林思爱欠了欠身,留给她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波澜不惊地回到办公室,我赶巧在下班铃落下前,把一天的工作收了尾。
由于小段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她也搬在与沙尾不远的新洲村那边,于是她过来找我,拼车。
我把所有重要文件锁进保险柜后,随手把刘承宇让快递送过来的那一盒巧克力塞给小段,说:“你要跟刘承宇很熟,劝劝他,别再浪费人力物力了。”
把巧克力接过去,小段左看看右看看,她像是没听到我那句话似的,她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卧槽,刘承宇好舍得下本钱,这巧克力很贵的,你不拆开试试啊?”
我忽然羡慕小段的简单。
再对比自己的满目疮痍,总是生出很多的怅然。
用淡笑掩饰自己,我拎起包包,说:“小段,你别撮合我和刘承宇了,我跟他不可能。我不会再在深圳找男朋友。你要真的当刘承宇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