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分钟后,里面传来一阵浑厚的男声:“谁?”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沉声应:“陈总你好,我是友漫曾经辞职的项目部经理伍一。”
里面沉寂了将近两分钟,才缓缓传来一声:“我最近事忙,暂不见客,请回吧。”
再次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事,陈总你先忙你的,我站在门口等你就好。反正你总有忙完的时刻,是不是。”
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接着又是一阵稳健的脚步声,门开了。
陈正站在我面前,他站得笔直,眼神却是睥睨我:“找我?有事?”
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是。”
语气却带着轻微的不耐烦,陈正玩味地看了看我:“你有三十秒的时间。”
迎着陈正让人坐如毛毡的刺人目光,我一字一顿:“我想回来友漫上班。”
微微张嘴,轻笑了一下,陈正的目光涟涟:“确实,你当初提请辞职,我有诚意挽留过你,但时过境迁,你从友漫辞职后,我花了32万,聘请到了一个跟你工作能力相差无几,对我言听计从的项目经理,你以为时隔一年,我还会花85万,请回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吗?”
强迫自己站稳脚跟,为了不让自己还没出招就被陈正淘汰出局,我故作神秘:“一年不见,我以为陈总的目光和格局已经放大,已经有所进步,原来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陈总依然在跟85万这种小钱在死磕。”
似乎被我这番话勾起了兴趣,陈正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他瞥了我一眼,饶有兴趣般问:“哦?看来伍小姐这次来找我,是想跟我谈一些捡大钱的项目?”
我神淡气定,继续编:“那是自然。”
停顿几秒,我又说:“陈总这是打算让我站在门口谈事?”
咧开嘴,又是轻笑,陈正语气淡淡:“进来,把门带上。”
坐在我的对面,陈正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冷不丁说:“我以为,伍小姐会因为自己手头上项目侵权一事,而至少显得有些憔悴,却不想看伍小姐的精气神,倒是很足。”
我微微愣了一下,皱眉:“这事,你知道?”
陈正的语气更淡:“作为友漫的管理者,我难道不应该知情?”
眉头皱得更深:“你不认为友漫控告我侵权这事,显得很可笑吗?”
脸色一凛,陈正模棱两可两句:“作为友漫的管理者,我确实认为可笑。但作为一个父亲,我愿意原谅自己的孩子不太过界的瞎胡闹。”
话锋一转,陈正又说:“你是为了侵权这事来找我?你千万别是因为侵权这事在发酵,所以你决定重回友漫,借此来拆侵权的局。这样拆局虽然巧妙,可是心机太重,我断然不会用心机太重,重到让人能一眼窥见的人。”
满心的苦涩,我淡淡瞥了陈正一眼,反问:“我为什么需要拆这个局?”
脸上露出稍纵即逝的笑意,陈正望着我:“似乎伍小姐对于侵权这件事,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手捏起来,我直视着陈正,泰然自若:“首先,我非常确定我手上的项目,和友漫的私人订制项目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毕竟,友漫的项目用金钱可以堆积,而我的项目,精髓是驴友的户外精神,这牛马不相及的东西,就算再有巧舌如簧的人牵强将它们捆绑在一起,也改变不了它们相差天壤地别的事实。如果侵权的事,真的要闹到对簿公堂,就算我输在友漫的财力雄厚下,我会赢得热度,我自然有本事把这个热度变成实打实的利益。而我赢了的话,友漫不过是我上一个层次的垫脚石,不管结果怎么样,最终的赢家都会是我。所以,我为什么需要拆这个局?”
眼神连连闪烁了几下,陈正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他瞥了我一眼,说:“你明天过来报道。尽量早一点,明天刚好要开会,我把你介绍给一些你以后可能有机会配合到的同事。”
啊?陈正就这么容易,就确定再次用我?
大多数的人都有点犯贱的小心理,我也不例外,虽然我是达到了目的,但我对于这么轻易就达到目的,持有怀疑态度。
沉思片刻,我用漫漫目光观察着陈正的神情,缓缓开口,不动声色地试探:“32万和85万,这个数额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把烟点燃,在烟雾缭绕中,陈正很是潇洒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的眉毛往上挑了挑:“伍小姐不久前不是提醒过我,做人,目光和格局不能太小,不能跟一些小钱死磕么?怎么,伍小姐对于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
我一个措不及防,被陈正噎一个无言以对。
沉寂对峙了一阵,陈正冲我意味深长地说:“既然伍小姐选择走进这一场游戏里面,我希望这一次伍小姐,不得过于任性,一定要玩到游戏结束,才能离场。毕竟在一场特别好玩的游戏里面,每个人对自己手中的牌都讳莫如深,越是这样,游戏越显得有意思,却也越显得繁复。于是,如果中途有人退出,又得重新洗牌开始游戏,这是一件特别烦人的事。”
我微微一愣,也换上意味深长的语气:“看来,想在这一场游戏中立于不败之地,只能把自己变成那个发牌的人,才不至于成为别人相争的牺牲品。”
笑意又淡到浓,陈正脸上的玩味越演越烈:“伍小姐,玩游戏,切忌太过天真,太过轻敌。你还是先回去审视一下,你能拿到一手什么样的牌,而不是还没开始就贪大,想要成为这场游戏的翻云覆雨手。你是聪明不假,你是心思缜密,我也承认,可是你需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到底谁更略胜一筹,还明争暗斗过后,才能彻底分出胜负。”
我张了张嘴,正要接上陈正的话茬,身后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陈正微微端正了一下身体,他又淡淡然瞥了我一眼,冲着那边问:“谁?”
第157我可以是个混蛋,但我不是个人渣
门外,传来了吴一迪的声音。
散淡,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他说:“陈总,是我,请问我可以进来么?”
陈正的嘴角咧开:“看来,友漫又要开始热闹起来了。”
尔后,他也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吴总不必过于客气,请进。”
如我所料,吴一迪在看到我的那一刹哪,他的脸上露出稍纵即逝的惊诧,可是这些惊诧很快被淡然所替代,他缓缓说:“陈总,不如我等你忙完再来?”
陈正不动声色:“不必,我和伍小姐已经谈完了,对吧伍小姐?”
我自然听懂了陈正的逐客令,我急急站起来,冲着陈正点头示意了一下,正了正身体,说:“那么陈总,我先告辞了。”
在我往门外走时,吴一迪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我的身上,可是我的身上揣着一个让我的心再次化成白灰的东西,我最终视若罔顾,离去。
回到酒店,所有用来支撑着我的力气忽然失去,我整个人像是一具干涸的木偶般坐在床上,看了看那个被我放在一旁的暗褐色盒子,我的眼泪再一次狂奔而下。
可能是心理作怪,腹部一阵接一阵的痉挛,抽痛,我整个人伏在床上,一阵接一阵的颤抖,泛寒气,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泪干了又落下,漫过干涸的痕迹后再覆一层,我的脸颊被眼泪割伤,刺痛,眼睛变得越来越模糊。
在恍惚中,响起了一阵接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门外,传来吴一迪的声音,寡淡,就像是一旁水煮苦瓜似的,让人捉摸不定这其中真正的滋味。
他说:“伍一?在吗?”
沉浸在繁复崩溃的情绪中不能自拔,被吴一迪这一声的拖拽,我勉强打起精神,却不禁凛了凛心绪,朝着门外淡淡说:“我在。”
吴一迪的声音更淡:“我到酒店侧边的诗语咖啡厅等你,我们见见,谈谈。”
“等下医院这边会安排你做清宫手术。”这句曾经出自吴一迪的嘴的话,与陈竞快递给我的资料上,那张小小的卡片上那句“让院方安排清宫手术”,似乎相得益彰,在我的脑海中纠缠在一起,混杂成一团,带给我越来越浓厚的寒意和绝望,让我在这炎炎酷夏,浑身冷冷冰冰。
咬了咬唇,我努力撑住:“好,我等会去。”
起身,我把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塞到行李箱最隐秘的地方,又抽出一套衣服,把我身上落满了无助眼泪的衣服换下来,我去洗了一把脸,用水轻轻拍着,把那些泪痕洗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来没有哭过那般,出门。
在诗语咖啡厅最寂静的角落里,我望着吴一迪提前帮我点好的拉花非常漂亮的卡布奇诺,最终我拿起那个小小的勺子,似乎带着恶意,把那个完美无瑕的图案搅动翻涌,让它变得不复存在。
最终,是吴一迪打破这沉寂的僵持:“你去找陈正,是因为友漫要控告你侵权?其实你不用找他,找我也可以的。”
意气阑珊地把那个小勺子随意地丢在餐桌上,我抬起眼帘望着吴一迪,目光冷冽,语气冷冷清清:“我想问你一件事。”
脸色微微僵了一下,吴一迪很快恢复如常:“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嘴角往上抽了一下,我接着餐桌的遮掩,用手撑着腹部,语速缓慢,几乎是说一个字就停顿一下:“我想问,我车祸那晚,你把我送到医院,我的孩子就已经保不住了,还是有人让它保不住?”
像吴一迪这么聪明的人,他自然是听懂了我这话里面的意思。
被我这样质疑,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波澜,吴一迪将所有目光落在我的视线内,他语气淡淡:“当晚,我把你送到医院,因为知道你怀有身孕,在医生对你进行急救前,我把这个情况告知了医生,免得他们在抢救的过程中,使用到伤害胎儿的药物。可是,医生给你处理完常规的伤口出来,随即通知我,你因为腹部被强力挤压,有流产的征兆,保胎失败,鉴于你还在昏迷中,只能等你清醒过来,再做清宫手术。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拼命地死死咬住吴一迪的目光,想要发现一些什么玄机,可是他的眼眸里面,一片清澈的坦荡。
被这样的坦荡,弄得一时语塞,几分钟后,我埋下头去,缓缓开口:“吴一迪,现在想想,深圳那么大,我在梅沙环山道g6路段出事,救援队都没来得那么快,而你却能来那么快,这样的巧合,让我不得不犯迷惘。我越来越分不清楚真实和幻像。”
坐在对面,吴一迪寂寥无声一阵,他轻咳了一声,说:“我已经跟你说过,当日我看你状态不好,放心不下,一路跟着你。我的车,在g3路段抛瞄,这中间有个时间差,我去到现场,救援队还没来,我是用藤条绑着自己下去,把你人拽上来的。在实施救援的过程中,我知道你是孕妇,我有努力避开所有对你小腹的伤害。伍一,你的丧子之痛,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你要把我想得那么人渣!”
声音一改以往的冷静淡然,吴一迪徒然变得情绪激昂起来:“我吴一迪唯一对你做过一件不太磊落的事,就是把你推到陈图身边。我做过的事,我会承认,我会因为内疚备受煎熬,我会一直一直觉得,是我害了你,是我把你好端端的生活搅合成让我看着心酸的样子,我甚至因为我有愧于你亏欠你,而就算夜夜为你不能寐,也不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