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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溺的话本该令女人颇为受用,但程颜依旧满腹心事,委实轻松不起来:“我还是担心……”
不给她说完的机会,陆天皓的神情和语气都平添些许料峭:“你今晚不会是为了和我讨论方家才来的吧?”帮她摆平多多来的事,他不求她感恩戴德,但至少她总该有点表示吧,哪知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口一个方家惹他心烦。
程颜怔了怔。
短暂的语塞,她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我也不想聊不开心的话题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病。”
咻,她居然就这么打发他?
眼睁睁地看着她起身欲走,陆天皓眼里极速掠过一丝幽怨,不行,他无论如何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刚走出两步,程颜的手腕猛地被人拉住。
下一秒,攥着她的大手力道一重,她整个人都跟着向后仰去。
再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倒进陆天皓怀里。
他把她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臂紧紧箍住她的细腰,一只手扣牢她的后脑,瞅准她的唇瓣,他就发狠地吻下去。
酥/麻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程颜的后背骤然绷紧,条件反射地反抗道:“不要……”
他对她的推拒充耳不闻,灵巧的舌裹挟着炙热的体温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而贪婪地吮吸。许是太久没有尝到这般香甜的滋味,陆天皓的生理反应来得格外迅猛,身体里似有一团燥/热的火,来势汹汹。
稍一控制不住,他的大手顺势探进程颜的毛衣,他很快被掌心漫溢的柔软与丰/盈撩拨得心神荡漾……被他禁锢住的女人原本正在不安的挣扎,这会儿身子却猛然僵了僵。
隐约中,程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死死顶着她的臀部,她红着脸呜咽:“你快放开我。”
“别动,我难受。”陆天皓撤下唇齿痴缠,咬着她的耳垂闷哼。
她果然安静下来,得空喘口气,她立马回嘴:“姓陆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好吗?”
他闷哼一声,沿着她的粉颈向下厮磨:“分手是你说的,我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
程颜完全没料到,这位素来极好面子的男人,耍起无赖倒也炉火纯青。她歪了歪头,避开他的唇和那酥/痒至极的触觉,没好气地说:“分手这种事都是单方面说了算的。”
陆天皓对她的闪躲毫不介意,他的眼底沉寂着勾魂夺魄的光火,嘴角牵出个迷人的弧度:“你能不能别这么没良心?我都帮你把店留住了,你也帮我灭灭火,不行么?”话落,他一把抓起程颜的手,向自己身/下探去。
碰触到的瞬间,她的手指生生一颤。
虽然她早已摸过千百次,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用强,多少令程颜羞愤不已。她拼死力抽回手,秀眉微拧,认真说道:“我不喜欢你把我们的关系说得跟利益交换一样,我现在真没心情做这档子事儿。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这男人越是对她好,反而越令她手足无措,如果现在两人上床,当真好像她为报恩似的。尤其一想到虎视眈眈、视她为敌的方家,她只觉陆天皓对她付出的所有,统统令她有些担待不起的意味。
脑子太混乱,以至于程颜全然无法投入,甚至不知究竟该以何种心态来面对这个男人。
她透着一丝丝恳求的目光,终于让陆天皓生出一星半点的心软,他强压□体上的反应,松开搂在她腰上的大手,但他依然牢牢抓着她的手腕不放,然后叹口气,看似做出某种极大的让步:“不做也可以,那今晚你留下来陪我,我们……纯睡觉,什么都不做。”
程颜对此人孩子气的表情与说辞顿感哭笑不得,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冷傲不羁的陆天皓么?
见她不表态,男人作势猛咳了好几下,一副恨不得把肺都咳出来的难受劲儿,“我生病了,好难受,你就算照顾我,行了吧?”他帮她把留宿的借口都找好了。
犹豫几秒,程颜终究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爱就是改变的过程,陆某人终于学会扮猪吃老虎了哈。
嗷嗷,让姑娘们的花花来得猛烈些吧。
第57章
程颜最终答应留在豪庭都会过夜;照顾病中的男人。
她的一时心软,令陆天皓暗自得意;但表面上;他一点不露声色。长夜漫漫,既然他已顺利跨出第一步,自是丝毫不愁后续发展。对付女人不讲究霸王硬上弓;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所以不再急着碰她。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程颜的手;赖在沙发里继续装病装可怜:“我晚上还没吃饭;现在饿了。”
不谙此人做戏做全套的把戏,她一脸认真:“我帮你叫外卖。”
“油乎乎的不好吃;我嗓子疼;想吃清淡点。”他作势嗽了嗽嗓子,再自然不过地说:“不如你帮我煮碗面吧。”
这些天她马不停蹄一家家公司轮番去面试,累得够呛,真心不想做保姆,所以信手拈来个借口:“你不是见识过我的厨艺了么?你不怕啊?还是算了吧,我煮不好。”
对于她的敷衍,陆天皓心里闪过一丝怨念,嘴上倒是状似不以为意地提醒:“你上次在家佑家不是煮过面么?我觉得挺好吃的,我不嫌弃你的厨艺,去吧。”
程颜愣了愣。
思忖片刻,她才恍然记起那次帮家佑母子煮面被他逮个正着的事儿,她用极其复杂的目光凝睇他一瞬——
男人脸上那丝微不可察的狡黠,就这样落在她眼里。
“你故意报复我的,是吧?你的反应弧未免太长了,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她嘴皮子上逞着威风,双脚却是认命地走向厨房。
陆天皓稍显低沉的磁性嗓音从她身后飘过来:“我就是喜欢翻旧账,所以你现在最好对我好一点,免得日后我变本加厉的向你讨回来……”
他话音未落,突然传来“砰——”一声闷响。
程颜重重地关上厨房门,抗议似的把他的声音阻隔在门外。
……
不出五分钟,她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汤面回到客厅,她把面碗往餐桌上一放,正准备叫陆天皓过来吃,忽而喉咙发梗,没喊出声。
她愣愣地瞅着沙发里的男人——
他竟然睡着了。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均匀地洒在男人棱角鲜明的脸庞上,衬得他比例完美的五官越发清隽。他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轻拄着额头,英挺的眉宇在小憩时仍微微蹙起,似是带着疲态。
程颜脑中猝然冒出他先前那句“这两个星期我差点累死”,她心窝里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羽毛拂过一般,生生一颤。
这个男人为了她到底有多辛苦?
正当她犹豫是该叫醒他,还是让他再睡会儿时,陆天皓忽然睁开眼睛。她被那双熠熠星眸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一直看着他的脸发呆。
两人电光火石的对视——
他精准地捕捉到程颜眼中来不及掩去的娇羞。
男人眉宇间的疲倦奇迹般的一扫而光,他勾了勾唇角,顽劣地调侃:“我有帅到让你看不够的地步吗?”
“去你的!”程颜脸颊上晕染的绯红倏地加深几许,她指了指桌上的面条,顺理成章终结了他的调笑:“你赶快趁热吃吧。”
陆天皓嗅了嗅满室香气,满足地站起身,大长腿一迈,在餐桌前落了座。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面碗上的那一刻,惬意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眼皮子底下的这碗面居然不带荤腥,不带鸡蛋,甚至不带半根……菜丝!好吧,就算这些他都能忍,可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是,——她竟拿一包方便面来糊弄他!
程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脸上愈加令人难懂的憋屈表情,末了,她一挑眉,大喇喇问道:“你不是声称快要饿死了,怎么不吃?”
他嫌弃地干瞪着面碗,死活不肯动筷子:“你上次在家佑家好像不是煮的不是这种面……”当时她煮的面是干湿分离的,而且汤料十足,尤其汤底的味道特别浓郁,令人念念不忘。
她毫无愧疚之意,回嘴说:“谁让你的冰箱里是空的,就剩两罐啤酒了。”她确实是诚心诚意想要伺候这男人的,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让她用啤酒煮面吧。越想越不服气,程颜突然一伸手,欲夺碗筷:“你不吃算了,我拿去倒了。”
倏忽间,她的手牢牢被一只大手握住。
“别——,我吃。”陆天皓迅速把自己的表情和眼神调整到甘之如饴的状态,然后趁势捏了捏自己掌心里的小手,悠悠说道:“你喂我吃。”
区区几个字,他说得明明云淡风轻,却又仿佛带着命令的强势,激得程颜当即僵在原地。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脑瓜仁里瞬间闪过此人方才那张令人心疼的睡颜,她一时又被自己的心软击败,鬼使神差地挨着他坐下。
“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这么难伺候!”她一边咬牙切齿地抱怨着,一边认真地用筷子卷起几根面条,往他嘴里送。
“……”
女人的小牢骚落在陆天皓耳朵里,全然变了味道,他自当“打是亲,骂是爱”,把她的碎碎念就着方便面一起咽进肚子,愉快地消化了。
尽管为了讨好程颜,他已经堕落到无所不用其极的节奏了,可此人骨子里终究保留着点小傲娇,因此有些肉麻的话,他不会说出来——
以前,他不难伺候,是因为他不屑于使用小伎俩,认为爱就爱了,像他这么里外皆极品的男人,当然不愁女人会跑;而后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女人一旦狠起心来,跑都是轻的,最令人承受不住的是精神折磨。
就像程颜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陆天皓觉得家里、心里都好像少了点什么,空空落落的。这种空虚寂寞日日夜夜折磨着他,从吃饭、洗澡、睡觉到上厕所,他总是浑身说不出的不对劲、不舒服,以至于逼得他不得不让仔细反省一下。
原来,即使外表再坚强的女人,扒开胸腔,里面同样是一颗玻璃心,绝对是要哄,要疼,要宠的。
陆天皓对于自己后知后觉的悟性相当满意,几乎是面带微笑地吃完整碗方便面。再加上由她喂食,他的味蕾得到极大满足,一碗方便面竟也吃得津津有味,回味无穷。
收拾完碗筷,程颜把囤积了几天的空酒瓶统统扔进垃圾袋,又把屋子简单拾掇了一遍。整个过程,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忙活。
她脑后随意束起一条马尾,撸着袖管做家务的麻溜模样,差点晃瞎陆天皓的眼,简直比盛装华服的大明星更有看头,他陡然感到世界都亮了。
待程颜终于闲下来,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哑着嗓子说:“我困了,我们睡吧。”不等她拒绝或答应,他自顾自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卧室走去。
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语,瞬间拽回程颜的理智。
一旦再上一张床,她铁了心道出的“分手”岂不成了屁话?
看着男人挺拔俊逸的背影移动到卧室门口,她脚下像是灌了铅,挪不动半步:“我还是……走了。”
几声撕心裂肺的猛咳骤然在空气中炸响,彻底湮没了她最后两个字的声音。
陆天皓煞有介事地顺了顺几欲痉挛的气管,他微微一驻足�